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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型:小说 作者:绿曉暖 2006-2-16 发表于 红袖添香 |
题记:从前有这样的女子,发誓一生一世不要男人。如今,仍有这样的女子,相爱不息…… 1.自梳 一梳福,二梳寿,三梳自在,四梳清白,五梳坚心,六梳金兰姐妹相爱,七梳大吉大利,八梳无难无灾…… 我叫苏克。当我和雪依偎着坐在地板上,看着画面中意欢和玉环紧握着的双手,我侧身看见泪水滑过雪晶莹的脸庞。雪的胸膛强烈的起伏,洁白的颈子上垂着和我一样的玉坠儿。玉坠儿是我和雪一起选的,石头记的,雪说她喜欢石头记的玉器,很流畅的曲线,雕刻也很简单,好似不经修饰天然而成。 雪就像那玉坠儿一样,剔透得让人爱不释手。望着她脸上被泪水划出的优美曲线,我的眼前瞬间的五光十色起来,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扑朔迷离的灯光闪烁着盘旋着。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只是轻轻的碰触到了雪红润的脸颊,冰冷的指尖,温暖的脸颊,在这一刻,冷暖交融。 我的手在雪的脸上划出一抹红霞,雪幽幽的望着我,眼眶中还有未曾落下的泪。我仔细端详我面前这女子,明眸波动,朱唇微启,脸上分明被泪水划出了痕迹。我把手轻轻印在自己的唇上,嘴唇接触冰凉手指的那一刻,身体豁然颤抖起来。缓慢的,我冰冷的手指触到了雪那火热的唇,柔软温暖。 雪豁的站起身来,直愣愣的望着我,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身体也因为紧张而颤栗起来。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晶莹的一颗颗的小液珠在她美丽的眸子里跳舞。她的神情很严肃,望着我的眼神好似望着陌生人一般的冰冷。我抿抿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战斗。 “你走吧。”雪的声音好似从天上飘来一般,虚无得很。 离开雪家的时候,因为匆忙忘记了大衣,走在街上才感觉到如今已是寒风凛冽的季节。风吹着皮肤,似乎能听见皮肤颤栗破碎的声音。冰冷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一份温度,好似萦绕着丝丝秀发,割舍不开。 我捻着颈子上垂着的玉坠儿,望着行色匆匆的路人,突然好羡慕他们。他们个个都很匆忙的赶往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有一个等待他们的人,这样最简单的幸福,都似乎有些奢侈了。原来我离幸福那么近,只不过,永远游走于它的边缘。 2.边缘 边边缘缘。就让我沿着幸福的边,寻找一生的缘吧。 我莫名得很喜欢边缘这个词,有些词在别人看来平凡无奇,可在某个人眼里,却能掀起排山倒海的思绪。记得刚进大学做新鲜人的时候,每天夹几本书游走在校园里,闲暇时间我喜欢把自己扔在网络里,游阿游的。学校里有一潭水,四周是疯长的杂草和杂乱无章的碎石头,依稀能看见杂草中露出的一把长椅,绿色油漆的那种。写字写不下去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走走。 那时候我特别喜欢沿着这潭水的边缘走,一圈一圈的。水里有让人作呕的水草,水面上还不时的冒出几个气泡,水草在随着波动摆动着身子,舞得妩媚。我习惯了在边缘行走,心底有些快感。踮着脚尖在马路边上行走,是我从小爱耍的伎俩,双臂举平,闭上眼睛,脚尖很小心的挪动,一步一步的,很慢。 认识他以后,他总是咬紧下唇,恶狠狠的抱我下来,捏着我的脸,直愣愣的看着我,真得很用力。我咯咯的冲他笑,眼睛里闪着光。最后笑到前仰后合,蹲在地上捂着嘴笑,他气呼呼的揽住我的腰,我贴近他的身体,像膏药一样粘在上面,这么一直粘着。我多想就这么一辈子粘着他不放啊。 3.他 万劫回归。 他不是我的初恋,初吻也不是给得他,甚至初夜也不是和他。似乎凡事和初有关才值得记忆,他却于初无关,我却记忆深刻,那个教会我万劫回归的人,那个渐渐无影之人。 我们的爱发生在那个最兵荒马乱的年纪——高三,和他的那一点小幸福成了支持我走下去的根本动力。明明知道这是一株无花果,我却偏激的要将他进行到底,哪怕到最后两个人的债我一个人来背,两个人的情我一个人来撑,我都无怨。我想最初打动我的,是在电话那头声音颤抖的他。 和他在一起是我最平静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是最单纯最美丽的校园爱情。我就像爱情肥皂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每天给他morning call,他也会给我短信说晚安。可蝴蝶注定飞不过沧海,我们的爱也注定在这个龌龊的社会无法存活。 他的继父带着他家的所有积蓄走了,留下了他和他目光呆滞的母亲。他的家庭一下从云霄跌到了谷地,原本富足的家一下变得负债累累。站在我面前的他,像小老头一样,低头不语。我知道他准备花钱在我要考的学校买学位,我知道他想和我一起,我知道他想和我结婚,我知道他爱我,可他,却不知道我的心。 我们没有说分手,就象是老朋友久久不见了,关系也就淡了,最后也就那么算了。算了就算了吧,何况确是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我撑了好久的那段情,就像搁浅在这个硕果累累的秋。 他说过:永远不要相信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要记得万重劫难过后,必定是回归真我。当时我总难以理解这句话,觉得好像是高僧口中的经文一般的晦涩难懂。现在回想起来,或许他是对的,我们经过这百般的磨难,最终注定要回归倒最初的状态,这样,也就相安无事了。 现在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他,像歌词里说的,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吧。他懂得如何让我不哭如何让我快乐。记得高三那年我穿了一年的黑色,不晓得为什么,似乎和父母有关。虽说父母的事情和我无关,可我注定是无法平静的面对梦中那瘦小的身影。 4.身影 越是憎恨,就越是觉得亏欠。越是亏欠,梦中那身影,就越显清晰。 “姐姐。” 面对这一个瘦小的男孩,我又能说出怎样恶毒的话语呢?白皙的皮肤,略显突兀的大眼睛,两片嘴唇因为紧张紧紧的贴在一起。我不说话,冷眼看着眼前这男孩,曾几何时,无数次出现在脑海中的诅咒之言都无从说起。 我愈是沉默,他脸上的颜色愈是深沉,渐渐已经红透了耳根。我心底净莫名的有一丝快感,嘴角渐渐上扬,似笑非笑,一双盈盈的泪眼望着他笑。他似乎被我吓住了,忽闪的大眼睛中竟隐约有了泪的痕迹。 “不许哭!”我恨恨地对他说,他紧紧地把守着这最后的防线,当他第一滴泪划落过那几近透明的脸颊时,我头也不回的跑掉,没有说再见。 就在这没有星空的夜,那闪着泪光的脸,像烙进了我的心,挥之不去。但又能如何?我又能怎样对待这样一个男孩?我能像姐姐对待弟弟一样对待他吗?我能告诉他我真是的感受吗? 他,小我两岁的瘦小男孩,头发微微发黄,眼睛突兀的像外星人,却分外能给我淡定的信心。我,大他两岁的冷漠女孩,头发微微卷起着上扬,眼睛永远包含泪水,却无法给人看透内心。 他,我父亲情妇的儿子。我,他母亲情夫的女儿。 母亲哭红了的眼睛,红红肿肿得像个金鱼,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窝在墙角,浑身寒冷,脸颊更是冷得如冰一样,但,仍是噙着那盈盈的泪,不曾划落。暗暗诅咒那女人和他该死的儿子,但愿他们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个平安夜,但愿他们能快快乐乐的生活。 当父亲明目张胆的带着那女人回家的时候,我斜这样眼睛向上瞥着这个令母亲哭红了眼睛的男人。我身体里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液,我又能说什么?在浴室里,拼命搓洗自己的身体,似乎这样就能脱离和他心灵上的牵连。但这好像是徒劳,除了满身的伤痕,什么也没留下,也什么都没带走。 我头也不回的跑掉,没有说再见,把流着莫名眼泪的他留在原地。我似乎能看见他哭红了的泪眼,红红肿肿得像个金鱼。瘦小的身体在满天黄叶中萧瑟,茫然而无措的眼神,不禁让人心生怜悯,但我能怎样?那年,我9岁,他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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