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芷
她抬起头,显得悒郁十足,嘘了一口气,带着沉痛的语气说:“到栖凤坝一年来,经历了这么多事,像一场愕梦。伤害了这么多人,无论死去的还是活着的,我都欠着他们一笔结不清的帐。一想到他们,自责如用刀似的戳着我的心。还有来自当面和背后的谴责无时无刻向我投来,我真是无地自容。这些痛苦都是我自已酿成的,只能自食其果。我自知罪孽深重,忏悔将伴随我一生,”她垂下眼皮,微微抬起一脚后跟脚尖在地上轻轻擦着,迟疑一会儿,苦涩地说:“我在这里实在呆不下去了,想必城里也没有我安身之地。我还不知道到哪里是我的归宿?”
我不能解决她的疑难,顺着她的语气安慰了她一下,都是些不着边际的空话。后来听她说,她准备想方设法到一个遥远陌生的无人知其底细地方,将不堪回首的往事隐藏得深不可测滴水不漏,然后重新开始书写新的生活。一会儿,还是那辆红色穿插着白色线条的班车在梧桐树下停了,她上了车。车子载着她及满腹悔恨呼啸离去,渐渐消失在山坳中。
作者文集 | 责任编辑:湘西南箫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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