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确实,瑞说。
蓝说,如果没有这样的担忧,真的让你一辈子相安无事,你要吗?
那可能也许吧,瑞的直白常常让蓝目瞪口呆。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要,你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不希望一切有偏离自己轨道的可能。
瑞望着蓝,点头说,你分析得倒真的好像是这么回事。
蓝又继续说,你和我交往,也是因为我没有那个女子的疯狂,让你没有那样的担心,所以你何乐而不为呢?
瑞发现掉进了蓝的语言陷阱,申辩道,你和我当然不是这样的,说实话,当年为什么不选择和你的婚姻,就是因为太珍惜这份感情,不想让它掉进婚姻那琐碎的生活里。
蓝似信非信地望着瑞,只是她已经不关心当年的那个结果的种种解释了,心里却想到张爱玲说过的一句话来,男人若得到了红玫瑰,定然想着的是白玫瑰,若得到的是白玫瑰,日日想着的定是红玫瑰。
想到这,不禁自嘲地一笑。
当然瑞还谈到了妻子紫,紫怎样和他相识相爱,又怎样努力地提高自己品位,总之她为嫁给他做了很多的努力,而一切都是不露痕迹的,可是他感觉到。他说,紫是他心里温暖的符号,这样的爱适合婚姻;而蓝,你是我心里灵魂的符号,这样的爱适合飞翔——
蓝听着,忽然想到当年一开始,瑞说过的话来——你的脚步永远跟不上我的脚步,一想,心里瞬间清亮洞明起来,其实这早已是个既定的结局,只是自己当年不懂。
蓝说,别说得这么美好,说实际了,温暖的东西能带给你实惠,所以你就选择了她。比如她会有助于你的事业,而选择了我,只会是个累赘!蓝笑着说,心里是洞彻的冰冷。我当年爱你的不甘平庸,爱你的激情和勇气,而这正如飞蛾爱上了火,注定要飞的是个无望的深渊,你的那些锐气和性格决定了你不会为了我而停留,为任何一个影响到你事业和成功的人停留,对吗?
瑞直楞楞地望着蓝,匪夷所思,他自己都没好好想过自己,蓝却为自己想过了。
蓝三个小时后离开的时候,瑞努力的挽留,希望共渡一个美好的夜晚,可蓝还是离开了。
瑞告别的神情有些索然,有些意犹未尽,而蓝厌恶自己在瑞的生命中再次承担什么角色。
告别时,蓝仿佛是和一个熟悉的同事分手,没有拥吻,没有甜蜜,只是淡淡说了句永远不会兑现的再见就急步离开了茶楼。
很奇怪,她心情平静,没有失落没有悲喜,仿佛是看穿了一场春花秋月的表演,没有纠缠下去的兴趣。
穿过路口,她在站牌停下,准备乘车回家,她忽然发现一个女人,在仔细地盯着自己,女人有一张精心包装过的脸,一身的名牌服饰,站定了说,你是蓝吧,我知道你。
蓝立刻警觉地望着女人,问,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你不用紧张,我是瑞的妻子——紫,早就想见见你,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场合。紫淡淡地说。
你误会了,我和瑞只是多年的朋友,没有别的,你放心吧。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朋友,我只想请你离他远一点好吗?
我本来就离他很远了,这次不过是顺路见个面而已。
顺路?顺得他一下火车就直奔这里和你见面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会伤害到你,如果早知我不会见他,当然我们以后决不会再见了。
决不会,有用吗?你以前和他写了分手信,写的还那么彻底坚决,还不是和他有隔三差五的联系吗?我还能相信你吗?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牺牲了多少吗?为他改变了多少吗?
提及信,那些被她侵略信箱的往事让蓝涌过一阵不快,她讨厌工于心计的女人,尽管他们很聪明。
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蓝冷冷地说。
如果你真的知道和你无关就好了,可惜你还是进入到我们的世界中了。但今天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应该明白,并且知趣地离开,瑞爱的不是你,如果是,他就不会离开你,更不会选择和我结婚的,结果可是证明感情的最好方式。紫多年的隐忍在这个多年的敌人面前再也无法忍耐。
可是你证明了,为何还要到我面前来说什么呢?
我只希望你能够领悟到这点,不再缠着他。
我缠着他了吗?蓝不悦的说。
你不缠,他会和你见面?
蓝望着眼前的女子,忽然想到她尾随瑞而来的举动,更是一阵厌恶,她总是能背着丈夫干些不好的事情,又还以温情的面孔出现,她以此赢得了自己想要的,可是蓝却不齿。
告诉你吧,以前我和瑞是真心爱着的,可是今天我发现我已经不爱他了,你大可以放心,并且转告他。其实你这个聪明的女人,你知道你失败在什么地方吗?告诉你吧,就是你嫁给了他,和他做了夫妻,你把美好的爱捆在了一起,就失去了吸引的力量,于是,那些无关的相对将一如美好的怀旧影片,渐渐让他滋生了无限的向往,所以瑞又和我联系了,这个道理太简单了,如两块磁体,真正有力的是彼此无关的相对,真的将他们胶合在一起,那力量也就静止地消亡了,所以,婚姻是你的幸福,也是你的悲哀——
可是,我还是赢了你,不是吗?
你赢了婚姻,不见得赢得幸福,你知道吗?
我会不幸福吗?你知道瑞为了我,放弃了一个研究生的追求,别人有多羡慕我。
其实,说实话,我以前是也觉得我输给你了,你得到了他,可是现在,我忽然明白,原来你是更大的输家,你也根本不了解瑞,他是个自私的男人,你的婚姻只是他看重的前途的筹码,他不想有任何人破坏他伸展的轨迹,这才是真实的原因你知道吗?何况现在,他真爱你,你的婚姻的束缚也让他只想望外跳,所以你看你们结婚了,木已木舟了,也就厌倦了,所以他就又想我了,要说感情的赢家,那是我,永远没有婚姻的限制,反而更多了吸引力。
说完,蓝转身离开,留下满头雾水哑口无言的女人,才走两步,蓝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又回头微笑着说,其实我们在这里较量有多么可笑——我们都只是他的棋子罢了,一颗属于爱情的角色,点缀他苍白的生命,一颗属于婚姻,为他人生的辉煌推波助澜。而我已经不想扮演他爱情世界里的角色了,因为我已经不爱他了,所以我从此要收回自己,你放心好了,而你还是继续你的婚姻吧,希望不会再有人打扰!
说完,这才又头也不回地离开——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夕阳的美丽余晖洒在运河水里,如静静开放的鸡冠花,蓝的脚步因这美丽而变地轻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