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睡过的,你也睡?!
别人睡过的,我咋就不能睡呢?!难道是,别人睡过的,我就不能睡!
别人睡过的,我也睡。那是因为:我有一支玫瑰,而她却有带雨梨花。
一、门是虚掩着的
“请进!门没锁!”
那天,我还是如往常般跑去练琴,沉醉在柴可夫斯基《六月船歌》中。
夏日/我们于河面泛舟……//水面/波光粼粼/河岸的树缓慢后退//树下/彩蝶飞舞/忽上忽下地/进行它们永远的/追逐//阳光温暖而和煦/白色小舟缓慢前行/我们划着小桨/任意飘荡//桨片起落间/水花泛起/又消落/留下/圈圈涟漪/道道波纹……
在乐曲中,在我眼前总幻现着这样一副美好的图画。船歌都是以6/8拍为多,而这一首乐曲的主部却是4/4拍,也惟这一首乐曲的主部是4/4拍;音乐采用了旋律小调的形式,用平稳的节拍表现出俄罗斯平底船均匀滑行的节奏,悠长的旋律则象一首俄罗斯民歌那样带有淡淡忧郁的表情,总让人舒缓而感动。
因为要指导文学系的几个小妹的钢琴,所以我尽量在教她们之前熟悉着。
突然听到敲门声……
开门进来的是个小女生,一看就知道是大一的,她很害羞地低着头,额前的刘海遮掩着她的眼眸,但她的眸子却因黑而显得清亮。她轻轻地问道,语气娇羞而清脆:“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我点了点头,手指仍旧在琴键上流畅地拨动,我不想因为她的到来而中断我的思绪。她似乎也领悟我的意思,安静地端坐在我对面的小凳上,听琴声的轻诉。
曲终。我扭扭头,活动着略显僵硬的脖颈,却发现她似乎已睡着了。我用手在琴键上重重一拖,一阵轰鸣。她猛地一惊,脸上一阵羞红。
“小妹,你来这里找人的吧?还是有什么事……”
“不,不……”她显得结巴,“我……我……只不过是过来走走,走走……”
我盯着她,满眼询问。
她脸一下子飞红,特不好意思,姗姗地向门外走去。
二、习惯着孤独
按照学校课程的要求,每位同学必须在完成本科学习任务外,还得从艺术类中选修一门非本科课程,丰富自身的人性修养。文学系的好多小妹选修了钢琴课。
我跟着老师学了三年,加上以前为了考取学校有一定的功底,老师信任我,便安排了几个小妹跟着我学。老师向我布置这任务的时候,我高兴得一宿都没合眼,真是老天有眼,皇天不负苦心人啊,历经苦难终成正果啊:让美女跟着我学,呆在我身边,用仰慕的眼光崇拜我……。我想入非非。
大道上,每天都有俊男靓女成双成对;树荫下,总有痴男怨女在喁喁细语;晚自习时,总有那么几对坐在一起还不份,禁不住的要弄出点打情骂俏的声音。而这些,在大学校园里似乎已司空见惯了。
很多时候,我总是习惯着一个人的孤独。成双成对、喁喁细语、打情骂俏……谁不想啊!在内心深处,我也总想找个女友,无奈天不从人愿,长得个子又小,人又瘦。何况是那张脸,用赵本山大叔的那句话:“那是正宗的猪腰子脸!”
谁会喜欢,要是你是女生,你会喜欢吗?要是我是女生,我就不会喜欢,大学里面“靓崽”不多,至少也能用车载,随随便便抓一个,也比你要强得多,每次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尊容”我便禁不住喃喃自语。
可以直接指导女生,我心里一下就乐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何况这次不一样啊,我是老师……我很丑但我很温柔,我有才啊。
但是,自己偷着乐终究还是见不得光,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我手底下义务指导的女生不少,却没有一个愿意给我表白的机会,有时,我一个温柔的眼神也会遭到她们的取笑:“哥哥,你今天不是感冒了吧,怎么看起来没点生气啊!”更不用说单独约出去吃饭或是走走了。唉!果然是人丑不中用哦!
习惯了也就平常了,从大一到大三,我习惯着一个人的孤独;大三,我习惯着在女人堆里女人那淡得就是放一担盐也没有咸味的眼光;听多了女人貌似关心的话语:“哥哥,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即使是不为自己,也要为这么多需要你的小妹想想……”到了后来,对女友的事情也就看得淡了:不就是没有人要吗。也没有那部法律规定在大学里必须要谈恋爱,不然就不发毕业证。反正没人要也不要紧,自己过得快乐就好。
我要唱歌。“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上山坡我唱歌,歌声唱给我妹妹听啊,唱得我自己乐呵呵……”有时,在钢琴房没人的时候,我乱轰着钢琴,让自己声嘶力竭。我坚强,我不哭!即使是眼眶湿润,我也绝不让它汇聚成滴。
三、疯了,简直是疯了!
想不到这么快我又看到了月月。
周六下午6:00,傍晚。我的五个女“弟子”还没等我把柴可夫斯基《六月船歌》完整的演绎,她们就显得迫不及待地要走了。这也不奇怪,她们还要抓紧时间用餐,然后是学校在周末安排的周末影场,7:00准时开场的,几个男孩已在外转了三四圈了。每周也只有这个时候最为浪漫了,想想也是,这个时候人最多,几乎是全校的人都去,又是学校买单,自己不要掏腰包,出双成对的别人看着也羡慕,那个美啊,只有一个字可形容,那就是“爽”啊。
走吧,都走吧。
你们走了,我自己弹。我有点赌气,自己跟自己较劲:好歹也要把这首曲子弹完。她们没感觉怎么样,我可是整整练了一个星期了;她们不欣赏算了,我自己弹给自己听总是可以的吧。我的手指头依然流畅,其实像这样不是第一次,我也早已习惯了,只是付出得太多了,心里总有酸酸的感觉。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伴着清晰的女声。
会是谁啊,我心里格登了一下,不可能是那些个女弟子回来啊,平时那些个女弟子要是有什么事总风风火火地就把门打开了,然后总是喘着粗气打趣我:“老师哥哥,你不要揣摩得太深,让我们学得太吃力啊。”
“我可以进来吗?”敲门又响起。
“门没锁,进来吧。”心情不好,我有点烦躁,停下了琴声。
门被推开,一个散着长发的脑袋探了进来,眸子黑而亮。
这女孩子好像在哪见过,我心里一惊,这眸子好熟悉。
女孩见过迟疑,快步走了过来,面露微笑:“我叫月月,大一中文三班的,我想来听你弹琴。”
我大吃一惊,来听我弹琴,这可是第一回哦!但月月显然很真诚,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上次在你这里听过一回啦!还记得不?”月月见过吃惊,连忙补充,一对大眼睛扑闪扑闪。
蒙我。我快速在脑海中搜索上星期的轨迹。“你是……”,这一下让我吃惊不小。
“我就是坐在你面前听你弹琴的那个,然后又说是过来走走的那个。”月月吃吃的笑。
想不到,上次和这次的变化这么大,上次还是羞羞答答,这次却是落落大方了。
“你不去看电影?”我有点疑惑。
“你不是也没去吗?”月月反问我。
……
其实从大二的时候,我就已不习惯去了。一个人走在来回的路上,总显得太孤单;身旁总是成双结对的人,有时,看到你从身旁过,女孩就往男孩怀里靠,好像你惊扰了他们的宁静。感觉这时自己特傻冒。
“我想听你弹琴,听你刚才弹的这首曲子,可以吗?”月月语气轻柔,脸有点娇红似乎很怕我拒绝,“你弹的曲子真好听!”
我心里一乐,看来苦练还是有效果的。我能拒绝吗?一个清秀的女子满眼的期待满脸真诚。
我点了点头,笑道:“可是我弹得不好耶!”心里虽然很高兴,但是总得装一下,万一话说得太满,到时弹得不好,让她扮猪吃老虎就不妙了。
“不会呀,你弹得真得很好听耶!”她不好意思地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和女“弟子”们混得久了,她们的话我到也学到了不少,现炒现卖。
一曲终了,月月似乎沉浸于其中了,宁静地似乎睡着了。想唤醒她,却又不忍。我决定弹些特别的给她。我就由李斯特的《爱之梦》开始弹,接着弹流行曲《萍聚》,《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最后弹《memo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