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散漫的交流,随意的啃着瓜子。电影开始,视听冲击,触动人内心脆弱。李卉,看着看着,没了语言和啃瓜子的声音,多了呜呜的哽咽,转而梨花带雨,盈盈粉泪哭得肝肠寸断的凄迷。
老刘递忙过一张纸,又递过一张……
哭泣,还是哭泣……
老刘有点不知所措,一丝紧张、气喘;试着伸把手,探了探,又缩一把。他内心诅咒自己窝囊废,撺着双手呵了呵气,抿遍嘴唇壮了一口胆气。敛气,眄视,僵硬的将手伸出,老刘始不料,一团美脔倾倒过来,一个珠圆玉润的肩靠在他的臂弯——有点哆嗦。李卉继续顺势而为,将头贴在他前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伴随集结号的等待,等待……
老刘,忍耐、坚强,心中憋柳下惠的硬气。但在李卉委身依靠和一团稀泥肉体的浸淫下,漫漫化解、崩溃,最后一座冰山訇然坍塌。耳朵旱雷声响,目光从屏幕漫漫挪到李卉一身酥软的玉体上,幽幽的泛着光,将手紧紧搂紧,指头要陷到李卉阴柔丰腴的肉体里。脸泛红潮,老刘触电般的感知,一股热血蹭的蹿到丹田,将那阳物恣意的升腾起来,象旗杆,正好触到李卉一个粉嫩的手;李卉愕然的抬了一眼,又复入原来状态;老刘自己感觉羞赧。
老刘不知道怎么出了影院。李卉发嗲问:老刘肚子饿不饿。
老刘不假思索回答:饿!
遭来李卉一白眼。
老刘醒悟过来:秀色可餐,怎么饿?
李卉嫣然一笑,走我请你先喝杯咖啡后吃饭去!
依然李卉引路,一个东拐西转的地下酒吧。老刘见识过地下的一些娱乐中心,只是轻声的质疑了:这里黑天暗地的,什么都看不见?
李卉又白一眼:你要看见什么?是挑逗也是呵斥。
老刘换开话题,问李卉:目前有下一步的打算吗?
李卉直截了当回答:有,嫁人!
这话很堵人口,老刘表现出一贯的豁达和坚持:我是指事业上的打算?
李卉依然诡异含笑:有,协助老公事业!
老刘感觉不能卖关子了,说:有没有意愿去做市场,象我们一样拼市场经营?
李卉轻蔑的笑笑,很灭男人的志气也容易激怒男人的神态,说:看你,绕一个大圈子,直接说你想我加入不就了事。
老刘突然感觉自己很被动,他想要反击,他想起李卉在电影院里的嘴脸,和现在颐指气使的火焰,心里突然有了报复的念头,他内心咬牙:我要征服她,不就一女人,现在就两人,我要拼她。
老刘忍耐住了地下室的昏暗、潮湿,他觉得目前首要任务是灭灭这女子的气焰,而不是什么环境问题。女人是用来被男人征服的,但往往被征服的是男人自己。老刘要牛气一把。
李卉礼貌性的请求老刘点单,老刘大度的推让给李卉:所谓女士优先!
李卉说:我不喝国内红酒,我要XO,我要巴西原生黑咖啡……
老刘有点愣了,但是当着服务生的面不便掉架。
服务生走后,老刘结巴的问李卉:这些东西要多少钱?
李卉爽朗大笑:什么钱的,我最不喜欢请朋友吃东西谈钱了!
老刘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自己反而不如小女子英雄气概,还帮她忙?
下午,这里根本没什么客人,服务声很快送上他们要的食物。
老刘准备开始猛攻她的酒量,他就不信制伏不了她。他说不要说国外的爽口,就是国内的酒也要将她灌趴下。
李卉很优雅的指点一句:我是陪酒的!顺便露出胳膊上的一紫块,说:这是我喝国产红酒惹的祸——过敏,所以我只喝洋酒。
老刘郁闷,他无法反驳这情况的真伪,确切说他甚至看不清她胳膊上真实的印记怎样,昏暗的灯光,象欲望一样朦胧晕眩。
老刘将心头的憋屈化做一脸的红光,开始频频向李卉进攻。李卉水来土淹兵来将当,交错着女人的姿色和本身的练历,四两拨千斤。
最后,李卉一屁股坐到老刘大腿上疾呼喊叫,双手绕着老刘脖子叫:亲爱的——
把服务生找来,服务生黑着脸说:这里是规范的场所,不许有色情不当行为。
李卉全然不理会服务生,继续搂着老刘的脖子,搂得老刘满脸害臊。
还是服务生解围:也许她喝高了喝醉酒了?
老刘说:怎么可能,没喝多少啊,况且她还是个陪酒的!最后一句一出嘴,老刘自己脸就唰的挂不住了。
服务生一点不含糊:陪酒的?小姐?先生,你赶紧买单走人,否则我们要报警,我们这里不许有这勾当!服务生说的义正词严,字正腔圆。好象执法的大盖帽,有逐客令的意志。
老刘做梦也没想到,最后消费单一出来,傻眼了,两千多人民币!相当与他一次夜总会的消费。
他潜意识认定这是个真正的骗局,李卉是骗子或是酒吧的托?
可是李卉依然大喊大叫歇斯底里。老刘甚至感觉到李卉是假醉,可两个人,谁说得清谁,自己至少是个爷们。
老刘随身没有那么多现金,里面的服务生说可以刷卡。老刘看着阵势,不安全因素太多,要求在外面的银行取钱。老板要求两服务生随从。
只有李卉,依然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装疯卖傻忝呆充楞,眼神木头桩一样,直勾勾的;只有那保暖内心紧裹下的肉体,好象真空包装下的食品,凹凸韵致,精细的勾勒出柔和而尖锐的线条,容纳太多的欲望和性情诱惑。
老刘望了两眼李卉,前台经理马上心领神会说:她留这,放心,我这最安全,你送钱回来,再把她领走。
酒吧里的人似乎生拉硬扯要把李卉说成老刘什么人似的。老刘迟疑,但毕竟也不便说什么。看了两眼,转身出去。
正如老刘预感的一样:当他回来时候,李卉已经消失。酒吧给了一个搪塞的理由,老刘知道这理由连脚丫子都知道是假的,还不如三岁小儿的信口雌黄。他也不想过多的去考虑;走,是当务之急!他觉得多呆一秒,心脏就要停止跳动,地球也没有了运行轨道。
七
艾薇娓娓道来出,对老刘的粗线条作风多有责备和嘘唏。
我,却陷入无语,一阵雪花横拍打着窗棂,猛虎下山般的吼叫,将天压实压低。回头,老刘立在身后,冲我一脸的阳光、和气,甚至有些许的洒脱;而我却陷入迷思。
我抬头看了一眼,雪花,冲浪般的倾泻。我憋了口气,抬手、拿起电话,咬着牙根摁着数字键,吧嗒吧嗒后,听筒里是首《女人花》的韵律,通了。
我想破口大骂,可那边声音来得比我快:大哥,我是李卉,正想求你事?口气哀叹,有种负罪感。
但是李卉的口气,却让我心肠软了下来。本想歇斯底里的发作,让她见识见识男人不但有老刘的宽厚也有眦睚必报的快意。心想:面对一个示软的女人,男人如果还以此来标榜自己强悍,是否有悖乾坤法则?
我接过李卉的话:正好,我要找你去,我到哪儿见你?
李卉没有食言,还是一身旧风衣,淡紫色的,飘忽在风雪弥漫处,后脚踩着前脚跟的走来。一个本是丰腴的女子,可是在W市严冬的裹挟下,她低头走路的身影好象在寻找风雪迷盖的路,给人一种没有归宿的酸楚。
面对着她,她似乎拘谨,神态和身体都象没有舒张开来,在严冬面前流露生灵的瘦弱。以致让我不忍,不忍主动代老刘打抱不平;至少只有李卉自己不提,我似乎没必要横插一杠,而且老刘也未必就感激我。
李卉是向我来打听是否有合适的业务可以给她介绍的。
我甚为疑惑:老刘没有向你推荐一人头马市场业务吗?
李卉摇摇头。
我说是他没说,还是你不信任他?
李卉:一他没说,二说了我也不信任。
我:为什么?
李卉:那天同他和酒,他竟然连OX真假都不知道!
我认为我必须切入老刘的话题,我说:你是不是别人的托,故意陷害老刘?
李卉很坦然的说:我本是陪酒的,在哪儿都陪!
我说:陪有陪的道德,但不能联手欺骗。
李卉拘谨的状态变得有点亢奋:我认为,老刘一开始对我就图谋不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