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看到园丁割剪草坪的时候,那青草沁人心脾的香味总是让我想起小时候割青草的时光。割草时的劳累、割草时的汗水、割草时的快乐不时地萦绕在脑海里。
暑假放学在家,除了完成作业,和小伙伴玩耍外,要经常帮着家里割写青草。那个时候割草有两个用途,一是可以卖给生产队,大概是每一百斤给记五个工分吧,可以帮家里多挣些工分;二是割回来后晒干,留做冬天牲口的饲料。如果养一只羊,或几只兔子,那就是它们的食物了。
每次去割草都是提前约上几个特要好的小伙伴,一般是上午去一趟,下午去一趟。有的时候为了割到较好的青草,要跑很远的地方去。
去之前,先在井台边磨霍霍地把镰刀磨好,磨镰刀也是个技术活儿呢,不会磨的不是越磨越钝,要么就是磨卷了刃,二民子是磨刀的高手,我们再奉承他两句,他管保把我们三五个人的镰刀磨得飞快。镰刀磨好了,每人背个柳条筐,就到村外找草长的又多又好的地方了。
最好的地方是防洪沟,或者是砖窑取土后留的大沙坑,要么就是到碧绿的青纱帐里寻找青草多的地方。早晨,太阳还没出,草叶上都是晶莹的露珠儿,在阳光的照耀下象一颗颗珍珠似的闪着五彩的光。踩在柔软的青草上,蛐蛐,蚂蚱,或别的小飞虫就逃命似的或蹦或飞,转眼不见了踪影。每个人占一块地方,然后就比赛似的割开了。耳边只听到嚓嚓的镰刀响,汗水顺着脸往下淌,不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湿透了,但割下的青草就在身后一堆儿又一堆儿地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
割累了就坐在一起乱侃一通,或开开谁的玩笑,偶尔还会有谁找到个野生的甜瓜或西红柿什么的,就当了大家的零食。
有的时候谁会一不留神就被镰刀划破了手指,鲜血直留。大家都会围过来,有的帮着包伤口,有的找能止血止疼的草,把草汁挤出来抹到伤口上。我知道有两种能止血的草,只是说不出它们的名字。
太阳越升越高,青纱帐里很静,只有各种的虫儿在不停地唱,蚊子蚱蜢胡乱地飞,更显得寂静了。我们都是农家的孩子,谁也不会祸害一棵秧苗,如果草在庄稼棵根下,就很小心地下镰刀,轻易不会碰到庄稼。所以我们出门时大人们并不告戒我们不要糟蹋庄稼,因为我们清楚那些大人们为了这些庄稼付出了怎样的辛苦与汗水。
有时候两个多小时,就能割百十来斤草呢。二宝最有力气,虽然他长的瘦小,但能背比自己重的背筐。我也可以背七十多斤,这几乎是我的体重了。小祥胆子最大,他不怕蛇,有的时候割着割着,猛然间会从草丛里窜出一条菜花蛇,吐着红红的信子,有的哧溜哧溜地逃了,而有的竟向我们示威。每当这时就小祥大胆地迎上去,一镰刀就把它给切为两截了。有一次,回去把筐里的草倒在地上,竟然发现了一个小蛇头呢,那是他不经意间把草和蛇一起割到柳条筐里了。
后来农村实行了联产承包,庄稼地里再也找不到长得好的草了。村里人象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拾掇着自家的几亩地,如果谁家的地里长了草,那会被全村人当做笑料儿的。
想想离开家已经是二十年了,在这二十年里发生的事情许多许多,但梦里总是对小时候的情景不能割舍,其中也包括一起割青草的小伙伴。
2008年9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