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做个贤妻良母
类型: 倾城之恋   作者:清风闲语   2008-5-19 发表于 红袖添香

  刘梅和高伟都是市医院颇有名气的大夫,一个在儿科,一个在外科。高伟极工整、周到、很会用心,刘梅也是一个懂得细节的人,虽说两人工作都较枝,但家庭夫妻生活料理得还是蛮有情趣,日子虽说平静,却也不乏味道。夫妻关系从甜蜜恩爱上说是如漆似胶,从关心体贴上讲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人都说七年之痒,刘梅和高伟喜结连理已有十年,在去馨园看到安静那张灿烂的笑脸之前刘梅没感觉到一丁点这痒。安静人并不像她的名字,安静就像春天里从这棵树的枝头跳跃到那棵树的枝头的喜鹊,很快,医院里很多人知道了外科来了一位漂亮、热情、奔放、前卫的实习女大夫。这在往年是没有过的,当年刘梅他们实习时是毕恭毕敬,屏气敛神,连走路都是蹑手蹑脚的。安静也以极快的速度结识了刘梅,在一个休息日,到刘梅家正式认师兄之后,安静便成了刘梅家的常客。安静看高伟是一双无邪的眼,眼里汪的是一汪比纯净水还要纯净的水;看刘梅是一双亲昵的眼,热情盛在那一汪纯净的水中,简直就是春光明媚了。在刘梅家安静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下厨房,整家务,哄孩子,凡事安静都做得来,随意,得体,没有一丝牵强的痕迹。叫高伟是绵绵的师兄,叫刘梅是嗲嗲的梅姐姐,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
  日子像春日阳光下的流水顺畅地流淌着,只是刘梅觉得这顺畅的水里似乎多了些浮萍或者水草,不再是那么澄清如镜了。高伟的急诊多了,高伟的同学聚会多了,高伟不再像过去那样关注刘梅的发型、刘梅的穿着、刘梅的大疼小痒,而是关注起自己的形象、不需要刘梅吆喝着整理自己的内务了,而且有时候高伟也开始发脾气了。有时刘梅调笑高伟,高伟你们科室有了位年轻漂亮的女大夫,病号也跟着多了起来,看来人类好色的本性就像细菌,是无孔不入的。高伟说瞎胡想,赶巧了呗。哎,高伟你不是不喜欢同学聚会吗?不是说同学聚会浪费时间吗?咋就突然改变想法了?高伟说刘梅,不懂了吧,这叫加强感情交流,老不来往,有事就没人帮忙了。男人四十一枝花,高伟你没到四十,就已经很花了耶!高伟又辩解,说啥话?净瞎扯,男人哪有像花的,花是用来说女人的。刘梅又说花心的不都是男人嘛?那是别的男人,我高伟永远不会花心。高伟就算你不是花,可是你现在却花香了呀!每次急诊回来,你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高伟说能没有味道吗,天天泡在消毒液中?刘梅说不是医院的来苏水味,是香水味,从那个女人身上染来的吧?高伟说胡说八道,哪会有女人染我,你的鼻子出问题了吧?遇到刘梅不依不饶时,高伟就笑着说科里的女孩子嫌消毒液味重,下班时喷香水,自己跟着沾了点光,忘了家里还有一只缉毒犬。刘梅追着拧高伟的嘴,高伟趁机闪进卫生间,处理他身上的异味。
  刘梅是极洁净的人,自有一套高伟称之为荒谬的理论。刘梅认为女人应该是洁净的,贾宝玉的“女人是水做的精灵”并不是歪理,女人就是水做的,没有臭皮囊男人的混浊、污秽、龌龊之气。水是至纯的,至纯的女人自有她的体香,刘梅称之为“女人香”,凡洁净的女人都有她自己的与生俱来的“女人香”,任何一款香水都会破坏这种天然的醇香,女人不需要香水。不需要香水的刘梅对香水是十分敏感的,所以高伟进门的一瞬间,虽然是若有若无的,但那异常的味道也在第一时间飘到了刘梅的鼻中,而且每次都是相同的,这气味来自同一源头。刘梅叹了口气,也许是自己真的出了问题,不是鼻子而是情绪。搁在以往,两个人玩笑是嘻嘻哈哈、没正形的,一会功夫便粘在了一起。但现在高伟是一本正经、极严肃的,即便是笑着说,刘梅总感到那笑里多少有些不自然。在以往高伟唯恐刘梅不当真,而现在却唯恐刘梅当了真。刘梅也觉不出太大的问题,可总是觉得不对劲,说不出来的别扭,说不出来的不舒服。特别是有一天,高伟又出急诊。刘梅早早哄小伟睡了,他们夫妻好久没有“公务”了,刘梅好慌了,很是盼望了。前些日子,有那么两次刘梅把自己搞得清爽爽、滑润润的紧贴高伟,高伟也拥紧刘梅,高伟身体是硬挺挺的,而关键部位却柔软如面条,任刘梅揉弄,那个宝贝无论如何也立不起来。面对刘梅的沮丧,高伟说急诊太多了,累。刘梅想是累!刘梅也累,是等的心累。高伟回来了,天还不是很晚,刘梅有了些冷淡的兴兴头又燃了起来。刘梅急忙关了电视,帮高伟脱掉外衣,马上去点燃气炉。高伟说不洗澡了,刘梅慌忙就去伸展被褥,高伟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盯着电视再也不转眼珠了。刘梅先是陪着看了会电视,然后偎着高伟说咱去睡觉吧。高伟说你先睡,我看完这一点。刘梅上了床,高伟电视频道换了个遍,却没丁点要上床的意思。等不过,刘梅就又过来,搂着高伟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叫他上床。高伟却火了,能不能不催我,叫你先睡你就先睡,出急诊很累,你又不是不知道。语调竟是十分恼怒的。刘梅怎么会不知道,刘梅也出急诊,但无论怎样出急诊也不影响刘梅想那档子事,以往高伟出急诊也不影响他做那档子事,如今高伟即便是不出急诊也是不想更不做那档子事了。两个人好起来刘梅很会撒娇,恼起来刘梅也颇自傲。虽说是自家夫妻,此刻刘梅也觉得难堪,就像馋嘴而又好面子的小女孩,那块好吃的点心刚放到嘴边,大人突然说不能吃,懊恼、失望、悻悻,不一而足了。自此,刘梅更是百般说不出来的不舒服、不对劲。这症结在哪里了呢?
  刘梅的生日快到了,刘梅生在丰硕的十月,这一年的十月也是高伟的丰收月,高伟晋升为主任医师。刘梅跟高伟开玩笑说高伟你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仕途畅达,就差情场得意了,再来点艳遇,就两全其美了。高伟虎着脸说,哪有这么多的艳可遇,我哪会有这样的艳福。刘梅说你的小师妹很艳的呀,对师兄也是百分之百的用心。高伟听这话急了,刘梅你又瞎扯了,哪跟哪的事!刘梅说跟你开个玩笑,干嘛这么着急!高位说玩笑有你这么开的吗?刘梅说这些话的时候已开始心存芥蒂,事情由不得刘梅不去想,安静在高伟师兄的帮助下,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医院,高伟和安静的接触自然更多了,上班下班,开会出诊,科室聚会,比肩进出也是理所应当的了。大家虽同在一家医院,医院大、又不在一个科室,有些话也许有也许没有,不管是有还是没有都是很难传到刘梅这儿的,但即便是在没有外人搀和的情况下,夫妻间微妙的变化在儿科敏感细腻的大夫心里也是不难捕捉到的,更何况如今高伟身边有这么一位光艳照人、嗲语哝音的小师妹。一切像是极为平静的,在医院里遇着刘梅,安静睁着好看的大眼睛,忽闪着长长翘翘弯曲着的睫毛,很是一副纯情孤单小妹妹仰仗师兄、师嫂的模样,又挎住刘梅的胳膊,融洽、亲昵至极了。刘梅有时想,自己也如市井妇女了,高伟也许真是人到中年,业务和政务一肩挑,身上的担子重,工作压力大,精力和心情跟不上,应该是常理中的事,自己更应该理解他、体贴他,好赖也十年的恩爱了,怎么能心怀疑虑,猜测狐疑呢?说话竟也会像个心眼窄小没经过场面的小女人,酸意十足,实在不应该。
  安静倒是不常来刘梅家了,最近一次是在半个月前。刘梅整理书房,安静过来帮忙。安静说梅姐姐你的书橱太专业了,家里嘛,应该生活化一些,梅梅姐又这么靓,点缀些时尚娴雅的物品,这书房就更有光彩了。刘梅说比不上你们小姑娘,哪有那份闲情,更没有闲工夫去淘那些东西。安静说等着我送你。刘梅只当是闲聊,说过去就忘了。转眼刘梅的生日到了,像所有的寻常百姓,他们夫妻在生日问题上是从来不大作文章的,只是彼此惦记着,到了这天,为对方做上喜欢的吃食,就温馨十分了。每年生日这天早晨一睁眼高伟就说生日快乐,然后哈哈一笑说买个大大的蛋糕,把我的梅梅养成一头肥肥的小猪。刘梅说你要是把我养成这样,到时候可不许不要我呀。高伟说放心,我会养我的小猪到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刘梅说那就不是猪了,是千年龟,万年鳌,是个万年老妖精,会吓跑你的,生日庆典总是在一片嬉笑中拉开帷幕。高伟大概是把自己的生日忘了,早上起来他什么也没说就急忙出门了,一上午刘梅心里闷闷的,中午刘梅端饭到饭桌上,又是隐隐的说不出来的不舒服。这时高伟回来了,手里拎着蛋糕,刘梅的心亮了,但紧跟着就又暗了下来,高伟的身后是光鲜无比的安静。安静穿一件红艳艳的风衣,白色低胸短衣,半露着高高翘翘圆润的乳,鲜明感性晃着人的眼;牛仔短裙,及膝翻毛长靴,少年的活泼、青年的朝气四射了。进门就是绵绵嗲嗲的声音:“梅姐姐,来分你的蛋糕吃了。”随着高伟和安静飘进门来的还有刘梅已经非常熟悉了的香水味,淡若游丝。刘梅惊艳未定,安静从那件极度张扬飘逸的风衣的里里外外的大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拽出一本又一本装帧精美富丽堂皇的杂志,摞在刘梅沾着水的手上。自古从来不打送礼的,刘梅满心的不自在,此时也只有笑了,那笑里竟有十分的苦。刘梅细看杂志,是《时尚先生》,刘梅不明白了:“安静,送给我的,还是送给你师兄的?”“梅姐姐,当然是送给你的。这款杂志是专门为现代女人量身定做的,女人的书是写给男人看的,男人的书是写给女人看的。女人要掌握男人,就要走进男人的世界,研究他们的需要,摸透他们的心理,决定自己的方略,然后才能牵着他们的鼻子走。”安静俯过身来小声说,“梅姐姐,没听人说男人是条狗,谁有本事谁牵走。没事时琢磨琢磨这些杂志。”这些话刘梅头一回听说,差点目瞪口呆了。看刘梅把杂志码在茶桌上,高伟说:“安静,我的生日快到了,你送我啥?”安静说:“师兄,送给你时尚女郎,行吧?”高伟说:“我不要杂志。”“送你真正的时尚女郎,敢要吗?”说着这话,安静是满脸的春色,狐媚迷离的眼神,刘梅看在眼里,如芒在背了。这个生日蛋糕吃的没滋没味,等安静走了,刘梅问高伟身上怎么会是你师妹的香水味,高伟说:“怎么可能?”刘梅说:“扒下你的衣服,自己闻闻。”高伟说:“是也可能是,一起上班,她又经常问我病例的处置。”耳鬓厮磨,这情况也是可能吧?刘梅想自己又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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