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也许会经历许多次爱情,不管是酸涩的还是甜蜜的都会在记忆里划上一道痕迹。最让人难忘的莫过于初恋,尽管初恋像是一颗青苹果,但那涩涩的味道会伴随一生,每每想起时,都有一份甜蜜在其中。
我是在大西北一座小城里和燕燕相识的,那年我19岁,她18岁。那座小城小得可怜。我是参军来那的。燕燕是从团部调过来的在师部的广播室当播音员。我常写稿子送去广播,于是很自然地相熟了。
最初时她喊我“新兵蛋子”,我说,新兵就新兵吧,还“蛋子”,你知道什么是“蛋子”呀。她听的脸红红的,之后就再没有喊过我。只对我很甜甜的笑,声音好听的喊:“喂”。之后的日子接触的多了后我感觉我喜欢她了,我和她开玩笑让她喊我“哥”,她只是笑,却从不开口。她的笑很美很天真,以至于多年后我还会在某个寂寞的时段忆起她那美丽的笑颜。
燕燕的字写得很漂亮,我曾经暗暗下决心练字想超过她,但最终还是不如她。她的歌唱得很动听,美妙的歌声让我心醉。她为我录了一盘磁带,是她清唱的几首歌曲,很好听。我最喜欢听那首《认识你的时候》。
最愉快的时候是过星期天,我和她走出营房去离那二里地外的军用机场玩,在蓝天绿地下谈我们的梦想。有时也关在她小小的广播室里看书,她买了许多爱情故事,从那里我知道了琼瑶、席慕容、汪国真等作家。
时光匆匆过得飞快,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抓住时就悄悄地溜走了。一年的时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她要复员了,我也有将近两年的军龄了。时值深秋,树叶几乎落光了,偶尔一阵阵风吹过,留在枝头上的几片枯叶孤零在风中飞舞。那天的早晨很冷,吃过早饭我们送复员老兵去车站。她站在站台上不停地张望,见到我的出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惊喜的亮光,只一瞬间就又暗淡去。我们都知道这也许是今生最后的一次见面了。我送她一支“永生”牌钢笔,她给了我一个很精致的笔记本。车开的那一瞬间她伸出手向我告别,我拉了她的手。那一刻是无比的惆怅。
她给我的笔记本的扉页上是她的一张照片,她侧卧在雪地上,天真的笑着。雪洁白,人美丽。照片的下面是她写的一首小诗:
很久以前默许
心里呼喊过千次
那一声爱你却一直无法开口
而今
失落了那片绿色的梦
离开了你那熟悉的身影
飘不散的是我的记忆
留下的是一颗相思豆
愿我的爱延伸到永远
自从燕燕复员后,日子就慢了下来,就感觉是在度日如年,好难熬。半年后,我拥有了她寄来的厚厚的一叠信,没事的时候就一封封地打开看看,之后再小心翼翼地装回去。
我休探亲假时到了她所在的城市,我拿着她留给我的地址找到她。她的家很富有,父亲是市委干部,母亲是大学教授。她复员后在父母的帮助下到电视台当了一名记者。在她那里我逗留了两天。她带我去歌厅,去高级饭店,我感觉到我和她的距离很远了。
那晚我和她谈了好久,她轻轻地在我耳畔读我给她写的一首诗:
每当冬的来临
我便盼着雪的到来
大地一身的银装
装点出一个洁白的世界
你从雪中走来
带着我的梦想
你说
比雪还要美丽的你
蕴藏着一份春的生机
我没有想到她会把我的话记得如此清楚,但我们都明白,彼此不在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两天后我踏上了回家的的列车,分手时没有说再见,因为我知道这辈子无缘再相见。我的初恋永远的留在了大西北的那座小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