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走我路
类型: 倾城之恋   作者:艳压天下   2008-5-21 发表于 红袖添香

  一、解围
  独孤如眉拿起滚烫的茶盅,脱手泼在我身上。我连退三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强忍住茶水透过单衣灼人疼痛。
  “死丫头!我们鲜卑族怎么会出现你这种手脚不干不净的贱女人!”独孤如眉用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我连连摇头,眼泪几欲滚出眼眶,“小姐,我没有!真的不是我!请你相信我……”
  我抬眼望向站在独孤如眉身后的莲依,哀求道,“莲依,你告诉小姐啊!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拿走夜明珠!我们一直是在一起的……莲依,你说啊!”
  莲依匆匆瞥我一眼,低下头颤声道,“秋蝉……对不起,我不能说谎……你快交出来吧,那是剪风王子给小姐的信物……”她咬着下唇,死死拽着衣角。
  我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
  独孤如眉冷笑地看着我,“你还有什么话说?死到临头了,还不交出来!”
  我哭喊道,“我没有偷!莲依!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姐妹一场,你这样害我!”
  我喊的歇斯底里,独孤如眉却用厌恶至极的眼神扫过我,命令道,“来人,拖下去砍了她的指头。要一根一根地砍,问你一次,你不承认,就砍一根;问你十次还不承认的话就剁去双手!”
  护卫欲将我拖走,我死死地抓着地毡,用力到几乎撬下自己的指甲,“我冤枉!不是我偷的不是我!莲依!你说真话呀……”
  莲依脸色苍白,却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正待我声嘶力竭之时,帐帘掀起,一人走了进来。声音不大,却极有威严道,“眉儿,你要砍了谁的手?”
  我茫然回头,第一次见到鲜卑部落酋长的长公子——独孤如愿。
  独孤如眉气急败坏地跑过去揪住长公子的袖子道,“哥,这个死丫头刚来服侍我不久就偷了我的夜明珠还死不承认。你说,是不是该将她的手脚砍了?!”独孤如愿侧目,眼光如电一般向我射来。
  鲜卑第一俊公子是他的雅称。剑眉星目,不怒自威,让所有倾慕于他的女子望而却步。此时,他的目光却在我身上停留。
  他打量我半晌,看向独孤如眉,道,“眉儿,你说夜明珠是他偷的,可有证据?”独孤如眉白了我一眼,道,“当然!莲依说她亲眼看见的。”
  长公子又看向莲依,莲依“扑通”跪倒在地磕着响头道,“是、是奴婢看见的……是秋蝉、是秋蝉!”
  “秋蝉……”长公子玩味着我的名字,眼睛却未离开莲依,似能将她看穿一般,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你看见她偷走夜明珠?当时情况如何,细细道来。”
  莲依抖的不能自己,“昨天……昨天下午……小姐出门了……我看见秋蝉、秋蝉……在榆木匣子里找到小姐的夜明珠……还威胁我不要说出去。”
  “威胁你?拿什么来威胁你?你不是说见过那榆木匣子么,那匣子有几层?”长公子继续追问。
  “只有一层。夜明珠在最上面,让秋蝉拿走了……”
  长公子冷笑一声道,“你怎就如此肯定只有一层?莫非你亲自翻过?”长公子随压着我的护卫说,“你们,去搜她的房间。”莲依一听,惊吓过度,昏倒在地上。
  果然如长公子所料,是莲依偷走了夜明珠。独孤如眉怒气冲天地让人把莲依拉下去重打几十棍,不得再入族半步。说完,看都未看我一眼,掀帘走了出去。
  我跪坐在地上,泪痕犹未风干,怔怔地出神,不敢相信一早晨发生的那么多突变。
  “还不起来?”
  等我迟钝地看向说话人时,他已缓步而去,只留下一个隐约模糊的背影。
  
  二、分神
  夜明珠虽不是我偷的,独孤如眉却说我有知情不报的嫌疑,要赶我走。而真正的原因,是我驳了她的面子,她错怪了我脸上挂不住,不如让我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可我卖身葬父到独孤家,哪还有什么去处?
  秋风萧瑟,寒蝉凄切,正如我的心情,悲凉无依。我一再请求独孤如眉让我留下,她已烦我不过,最终把我派到厨子阿羽那里打下手。
  无论如何,我的吃住总算有了着落。
  阿羽是个热心的好人。他常说我太瘦,总留给我许多美食。我身子原本虚弱,他每晚不忘送一碗阿胶银耳莲子汤。
  一日清晨,我见菊花开得正盛,便想采些保存起来,酿酒泡茶皆可。
  我提着竹篮在丛中弯着腰挑选采摘,等采满一篮时,才直起身,腰背酸痛不已。
  我回过头,却恍然一惊。
  长公子站在不远处正看着我。我连忙福了福身,道,“秋蝉打扰长公子赏花了。”
  独孤如愿却似笑非笑看着我,道,“果然是你。”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着装满菊花瓣的竹篮。
  他缓步走来,打量着我,问道,“现在在哪做事?”
  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保持着某种在我心中界定的距离,道,“在炊事房。”
  如此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被他看在眼里,唇角一翘,不知是玩味还是讥讽。我低下头,道,“若无他事,秋蝉先告退了。”他微一颔首,道,“去吧。”
  菊花丛中,我们擦肩而过。混着菊香,我隐隐间嗅到他身上一种特有的清凉的味道。似乎是薄荷草香。
  我的心止不住地蓦然狂跳,疾步走回厨房。
  阿羽见我回来,看向竹篮里的菊瓣。随手翻了翻,笑着称赞道,“不错。”我回了一个笑,点点头。
  切菜时,不知怎地就切到了手指。痛得我直吸凉气。阿羽忙跑过来,拿着随身带的白药给我止血,一边埋怨道,“今天怎的如此恍惚?”我摇了摇头,不语。
  手上的肉险些被我一刀切去,血流不止。阿羽急了一头汗,拉着我往外走,道,“快去药房!”
  我强笑道,“没事的,出点血而已。”说是如此,冷汗却直流,阿羽急道,“这时候逞什么能!”我拗不过他,被他拖了出去。
  听闻十指连心,我以前不信,现在觉得钻心的痛,脚下都有些无力,这一刀切的真叫狠。
  独孤如眉未切去我的手指,我却自虐了一回。
  正这时,阿羽突然止了步。我抬头,却看见长公子站在眼前,微微皱眉,道:“怎么了?”
  阿羽忙道,“回长公子,秋蝉切菜不知怎么分了心切到了手,我正要把她带去药房呢。”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长公子道,“我这边有金疮药与止血散,不必去药房了。”他一扬下巴,道,“你,跟我过来。”阿羽有点纳闷:平时不爱多管闲事的长公子怎么突然热心起来了?只得到,“是,多谢长公子。”
  独孤如愿未理会我脸上的抗拒,拉着我大步走入他的房间。
  “坐下。”他拿着药箱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抓起我的手瞄我一眼,道,“想什么去了,伤口这么深。幸亏没伤到骨头……”
  我的心愈跳愈快,一动都不敢动,老老实实地坐着,看他极仔细地为我包扎。
  头一次,我与他的距离这么近,将他五官看得如此清晰。鲜卑第一俊公子的名号绝非虚言。那种俊毅的美,让我不确定心脏是否还在跳动。
  他忽然抬头,道,“你看什么?”
  我脸红到脖子根,忙低头,说不出一字。
  他似乎是明白的,忍住笑低下头专心地缠着纱布。
  我心乱如麻,想抽手,却被他按住手腕。
  “别乱动,好不容易才止住血。”
  纱布终于缠完了。我收回手道,“多谢长公子。”他脸上带着似有还无的笑,道,“以后小心些。”
  我点头,越发觉得二人独处一室实在尴尬,轻声道,“不知长公子可有别的吩咐?”
  他道,“没什么事,下去吧。”
  我起身作了个福便疾走出他的房间。
  到了门外,我深深呼了一口气,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脑中全是独孤如愿出尘的风姿。我低头,看着手上缠绕得如此细致的纱布,竟差点喜形于色。见有几个家丁经过,忙敛笑走了回去。
  
  三、无眠
  因为手受伤的缘故,我很少能在厨房里帮上什么忙。阿羽也很照顾我,不让我的手沾水,也不许我做什么重活。如此一来,我倒是清闲了,脑子又胡思乱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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