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日的潜心思索我终于弄明白导致我败落下阵的XP的真切含义,原来它指的就是,ONE PLAY,TWO PLAY,THREE PALY,FOUR PLAY,以此类推,翻译成中文就是,一人向隅独泣;两人欢欢喜喜;三人三角关系,往下我就不会翻译了。说到这个ONE PLAY我实在忍不住要唠叨一下这个东西方文化的差异,瞧瞧咱们的神话传说中可有什么傻子爱上了自己的倒影,可有什么疯子爱上了自己的雕塑?没有!绝对没有。再说这个THREE PLAY,其实那出叫我名扬天下的《西厢记》中我绝对完全彻底可以胜任所谓的第三者角色,我美艳绝伦智勇双全有胆有谋,可是谁见到我给张生还有莺莺坏事了?一直到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才有一个长相猥琐的导演拍了部电影牵强附会的影射我和张生之间有点那个什么事,气死我了,没想到人长得猥琐连想象力都那么猥琐,最可怕就是她找了大妈来演俺,拜托,大名鼎鼎的红娘我都成仙了,仙女能长成那样吗?OK,打住,我跑题了,我其实真正想说的是,你瞧咱们的仙宫里,玉皇大帝何时觊觎过嫦娥姐姐了?没有,绝对没有。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绝对奉行一夫一妻制,玉皇大帝也许有官僚主义和懦弱怕事的嫌疑,但是在男女关系上他是一等一的清白,再瞧瞧这个乱七八糟的西方神话世界,那个叫什么宙斯的天帝一天到晚背着他老婆乱搞,真该被雷劈,可惜在西方神界掌管雷电的就是他老人家,多么令人义愤填膺呀。上梁不正下梁歪,于是被上帝保佑的美国的最大的官儿也犯了和宙斯这个白种神一样的错误,然后又是上行下效,全民皆THREE PLAY,所以丘比特那个死小子仅用XP这两个字母就击溃了我。爱情已经被面包出卖了,只有吃面包的人才会问出这种可怕的问题,要爱情还是要面包?哎,爱情在白种的世界死去了,死去了,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爱情如今只能属于黄人了,黄人是爱情唯一的指望,我们是最坚忍的民族,我们懂得牺牲,爱情的真谛就在于牺牲,所以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所以牛郎织女一年才能聚一次,我要发掘真正的爱情,我要找到活生生的反面例证,我要丘比特那个死小子向我认错求饶,我要证明爱情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他娘的,我又说脏话怎么啦,你见哪条天规不许仙子讲脏话?切!没见识!
那部漫长的电影终于进展到了尾声,那只抄袭孙大圣的黑猩猩终于死掉了,只见那个胖胖矮矮的导演盯着黑猩猩气绝的尸体用凶狠的表情说了一句乍听很富哲理的话,不,是美人杀死了金刚。满电影院的白人大老粗整齐的发出一阵唏嘘声,我他娘的实在忍不住了,满口嚼了一半的爆米花尽数笑喷出来。
娘的,白人XP已经玩腻了?开始推崇人畜恋了?
前座的女孩忍无可忍转过头来。
我急忙抱歉,我殷勤的靠过去帮她掸头发,小女孩脾气很好,也没怎么生气,还跟我说谢谢,电影院里这时灯光大作。
我的脸和女孩的脸靠得很近,我于是留意到,她是个漂亮的黄人姑娘,还有,她的眼睛很红,鼻尖也很红,我忍不住八婆起来,“姑娘,哭啥?”我用纯正的普通话说。
女孩飞快抬眼看了我一下。
好温顺的眼神,我立即喜欢她,当即拍板决定为她立马横刀打抱不平。凭借我当媒人当到成仙的经验,能令妙龄女子哭泣的当然都是男人,都是爱情。
“咋啦?”
“没什么。”她用粤语回答。
难不倒我,“没关系啦,什么事都可以和神仙姐姐讲啦。”毕竟东奔西走做媒做这么多年,我英语虽然不灵光,但华夏大地上每一种方言我都朗朗上口。
女孩呆了呆,“你姓王?”
“啥?不,我姓红。红色的红,不是洪水的洪。”
女孩皱了皱眉头,似乎在琢磨红色的红能不能当作一个姓。
“你叫啥名字?”我十分自来熟的问。
“扬眉,应扬眉。”
听完扬眉的故事,我扼腕长叹。原来负心汉这种生物不会因为地域的不同而发生质的变化。
“我不能为你多奋斗二十年。”我重复扬眉的话,“你确定这是他的原话吗?”事有蹊跷呀!事有蹊跷呀!
凭借我在婚介行业千余年的从业经验,男女关系方面的微妙难言之处到了我的眼中就如纵马平川一般一目了然。
“他有别的女人了。”我悲悯的拍了拍扬眉的肩头。
“不可能,不可能。”扬眉一边低叫一边却滚滚落下泪来,她其实早有预感,只是不敢面对而已。
哎!我闭目长叹,历史长河像一幅滚动的卷轴画在我的脑海中一幕接着一幕闪现,后花园私定终生,为功名进京赶考,鲤鱼终于跳了龙门,京华富贵梦如真,糟糠之妻颜色污,贵人之女色如珠,断情绝义负心的人。
唉!我二度长叹,负心这种病,不分种族不分地域,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世界的就是民族的。
唉!我三度长叹。做人难,做女人难,做遇到负心汉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扬眉楚楚可怜的神态扎痛了我的侠义之心,我说,“不怕不怕,我给你做主。”我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腰带。“随我去寻你的郎君吧!你可知他如今身在何方?”
扬眉傻傻看了我一会儿,拿出手机,“你在哪里!”接通之后她劈头就问。这小丫头满有急智的,我在心里啧啧称奇。
“xx酒吧。”九锡本能回答。“咦,你是哪位?扬眉是你吗?你想干什么?”
扬眉抢先挂断电话,眼睛又红了。
“不怕不怕,”我看着十分心疼,“我们去寻你的郎君,我会以无上大慈悲之心劝解你的郎君回心转意。”
“要是他不听呢?”扬眉哽咽着问。
“不怕不怕,一切都包在神仙姐姐的身上。”我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腰带,娘的,我在心里狞笑,那个负心汉要敢不听,我先把他绑起来抽一顿,抽完了再用红绳把他和扬眉紧紧的牢牢的死死的绑在一起,要他到死都跑不了!
娘的!我一边狞笑一边抽出裤腰带,也就是我的法宝红绳。
扬眉一脸错愕,她指了指我的腰间,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呢,不太会买白人的衣服,这条牛仔裤实在太肥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腰太纤细了),用腰带系紧才能保证它不下滑,此刻我抽出了腰带,我的裤子立即滑到了我的盆骨处。我又穿着大奶妈式的收腹四角内裤,这下子大半个裤头都露了出来。
“不怕不怕,”我又拍了拍扬眉的肩膀,“如今流行这样的街头嘻哈风。”
资本主义真是万恶的根源,太腐败了,我一走进这家酒吧就想。这里竟然一张椅子都没有,尽是床,而且每张床上都不止躺一对男女,要么喝酒谈心,要么交头接耳。
我突然福至心灵,对于丘比特的“XP”学说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
我要扬眉指认那个名叫九锡的负心人。
扬眉玉指一点。
负心人本质上是相同的,但表面上是不同的。我没有心理准备会看到这样一个帅小伙子。问题不在于他帅,而在于他不但帅,他还壮,不是普通的壮,而是把白人壮汉都给比下去的那种壮。如果他不是今天我要收拾的负心汉,我恐怕已经兴高采烈的扑过去大喊,壮士你真给咱们黄人挣脸面呀!
但,今天我收拾的对象恰恰是他,所以我不能赞扬他,但问题并不在于我不能赞扬他,而在于我重伤未愈仙体虚弱,若冒险和这样一个壮士揪斗的话,结果恐怕对我不利,所以我当机立断改变攻敌策略。
“呀,这位就是九锡同志对吧?”我热情洋溢的迈着干练的步伐走上前去,“来来我们认识一下,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说了你不就认识了吗,我姓红,哎呀,我今天特地跑来也不为别的什么,就是调解一下你和扬眉同志之间的一些小矛盾和小问题,矛盾总是可以解决的吗?只要我们可以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九锡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他那几个白人朋友一直保持瞠目结舌的表情看我一个人自说自话的大唱独角戏,“扬眉,这是什么人?”九锡当我隐形,直接问扬眉,他口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你是故意来给我没脸的!”他扑到她身边捏住她的手臂,用中文低喊,“你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