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将潘金莲被武松杀死安排在武大灵前,注之曰:“大凡金莲生有地而死有处”,又引诗曰,“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他仍如以前说书人一样,均用宿命观释之。当时还没有什么新的科学的社会学说和理论出现,作者也不可能超越自己的时代局限,因此要解释社会现象,要规劝人们,也就只能袭用这古老而又总是鲜活的因果报应论,以安抚无数在生活底层辗转挣扎的小民,也警告那些仍在作恶的坏人——尽管近似于作梦。
永福寺吴月娘等人与庞春梅不期而遇。庞是被吴赶卖“馨身出门”的昔日丫头,然而现在却成了贵妇,而吴却失了当年的尊崇,狭路相逢,不见倒好,或庞显出仇恨哪怕是冷淡也好,偏偏这昔日的丫头多情,主动前来请安,致使这失势的恶主十分尴尬,强与委蛇,不得不改口将春梅称作姐姐,滑稽得可笑。更令吴难奈的是春梅说她是来为她“娘”扫墓的,而这“娘”竟是被吴赶出的潘金莲。孟玉楼跟去了,奶妈抱着吴的小少爷,竟也跟着去了,这不等于让她的儿子也去为潘祭扫了吗?吴一时未想过来,又碍着贵妇的面,竟未阻拦,事后她定会回过味来,果然她回家后大哭了一场。
在这段故事片里,春梅显出了她高贵贤雅的一面。她是颇有心计的女人,她“不计前嫌”,落落大度,尽显高姿态,不让人把自己的和一般女人同样看待。但是这决不是也的良善——她的本性还是毒恶的。在后面折磨孙雪娥的情节中,她露出了她的狰狞。狰狞才是她的真相!
孙雪娥遇到了昔日与自己的有“首尾”的来旺,盗财拐逃,然终未成事。作者注曰:“报应本无根私,影响皆相似,要知祸福因,但看所为事。”应该说孙是苦命的妇人。在西门庆众多的妻妾中,她是“没时运的人”,她并未做什么坏事,气辱宋惠莲,致使宋上吊也不是她的本意,完全是听了潘的怂恿。但是,她遭的报应最多,最惨,竟次于潘金莲。
《金瓶梅》中写到的四个媒婆都是油嘴滑舌贪财无德之流,然也各有个性,形象鲜明。首先是王婆,她能说会道,心多诡计,也心狠手辣,药杀武大之计和制死之法都是她出的,后帮着潘处理、作假烧化。后来吴月娘将潘交她出卖,由于她贪财,致敬使潘未能被陈敬济或周守备买走,终于使潘落到了武松的手里,遭到挖心抛尸的报复。其二是薛嫂,孟玉楼是她说嫁的,庞春梅也是交由她卖出的,得了37。5两银子。她似乎还有点人性甚或至是仁慈,吴月娘交代的是让春梅“罄身出门”,她让来监督的小春瞒上不瞒下,让春梅带走了一些随身之物。后来帮卖孙雪娥,她也未按主子春梅之令卖给妓院。吴月娘受奴才平安诬告,危窘难解,也是她出主意跑腿解除的。这个婆子还真有颗人心。第三个是老冯,她是李瓶儿的老仆,在李与西门庆的勾搭中,她是“忠于”李的,后来西门庆勾引王六儿,也是她穿针引线。第四个是文嫂,她是王府林太太“外遇”的执导,西门庆正是找到她才一调二战林骚妇的。当时的男女婚姻必须经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婆子也就成了这个社会不可或缺的人。说媒是她们的公开职业和身份,无数人因为了她们而成为家庭,无数恩男爱女也因她们而拆散。她们也是帮闲,但不同于应伯爵那帮男流氓,她们未必是存心作坏事,但为了讨生活,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她们也就顾不得许多了。那个社会扭曲了这种人,这种人也扭曲了那个社会。薛嫂,孟玉楼是她说嫁的,庞春梅也是交由她卖出的,得了37。5两银子。她似乎还有点人性甚或至是仁慈,吴月娘交代的是让春梅“罄身出门”,她让来监督的小春瞒上不瞒下,让春梅带走了一些随身之物。后来帮卖孙雪娥,她也未按主子春梅之令卖给妓院。吴月娘受奴才平安诬告,危窘难解,也是她出主意跑腿解除的,这个婆子还真有颗人心。第三个是老冯,她是李瓶儿的老仆,在李与西门庆的勾搭中,她是“忠于”李的,后来西门庆勾引王六儿,也是她穿针引线。第四个是文嫂,她是王府林太太“外遇”的执导,西门庆正是找到她才一调二战林骚妇的。当时的男女婚姻必须经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婆子也就成了这个社会不可或缺的忙人。说媒是她们的公开职业和身份,无数人因为她们而结成了家庭,无数恩男爱女也因她们而拆散。她们也是帮闲,但不同于应伯爵那帮男流氓,她们未必是存心作坏事,但为了讨生活,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她们也就顾不得许多了。那个社会扭曲了这种人,这种人也扭曲了那个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