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彦彦说要去腾冲,我都不知道腾冲在哪,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上中学时我的地理虽然考试成绩一向不错,但那是为考试而考试,考完试后随即还给了老师。打开地图册一看才知道是在云南省的西南部的一个县城,属于保山市。说到这里,在这次到昆明之前,我仅仅到过昆明,其它地方也只知道大理、瑞丽、丽江等地。那也只是听说没有到过,云南许多地方是到了昆明后才听说的。而这腾冲我不但不知道,而且是在听儿子说了若干遍我才记住的。
能到腾冲去也是命运的安排。彦彦挂职到云南后,学校成立了重点学科办公室,和他同一办公室的叶老师,也是音乐学院的副院长,教声乐的。她有一个女学生,要考上海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彦彦帮她在上音找了辅导老师,和办理了相关事宜,使她能顺利参加了考试。这女孩连什么模样彦彦都没有见过,他们只在电话里常“见面”。女孩是腾冲人,邀请彦彦去腾冲玩,说可以住在她家里,她家里有的是地方。现在得知,这女孩很幸运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声乐硕士研究生。
那次不但我们三人去了,我侄子、侄媳妇也在那里和我们汇合。可是那女孩自己却到山东去了,去了她男朋友家,我们之间也就未能相见。我们也是她考上研究生回到昆明后,彦彦让她到我家吃饭才见到她的。她还是一再邀请我们再去她家玩。
在到勐巴娜西,也就是芒市后的第二天,即二月十五日一早,我们在长途车站乘上了长途车,车子是不太大的大巴,没有行李箱,行李只能随身带。汽车里两面各有两个座位,中间一走道。行李只能放在走道里,走道里较空,我把旅行箱横放在地上。起先是站着放的,但汽车稍一刹车,旅行箱就倒了,只好平放。平放也有麻烦,汽车刹车时,一下子就滑到前面。没有办法,我只好一路用脚挡住它。我们的座位在汽车的中部。
上车后,发现有一个乘客带了几把扫帚,是用甘蔗开花后的尾稍编织成的,就像北方的扫帚是用高粱苕做的一样。用甘蔗稍做的扫帚更柔软,后来我在昆明注意到杂货铺里也有卖的。腾冲不种甘蔗,所以那乘客带几把扫帚到腾冲也是有道理的,腾冲肯定贵。以前不知道甘蔗会开花、会长须,还可制扫帚,这次长了见识。
汽车一进入通往腾冲的泥土山路,汽车就颠簸得厉害。在上车前半小时,就让彦彦服了晕车药,晕车药很管用,一路上彦彦没有晕车。我不怕颠簸,也不晕车。后来到了腾冲,那女孩的爸爸李老师告诉我们,这条路还是二次世界大战时,英军从缅甸进攻日军时,由一工兵班在一个星期内开挖的盘山道,到至今几乎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条路在反法西斯战争中起了很大作用。我们看到现在好像在修路,在拓宽。这路是盘山路,盘过一个又一个山头。在上山下山时,非常惊险,常常是一边靠山,一边就是万丈深渊。有时路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只是路是往上走或往下走而已。往往在山脚下能看到山顶的车道,到山顶能看到自己脚下的山道。所以太大的汽车不能走这条路,它们转不了这样小半径的弯路。这段路是土路、沙土路,夹杂着小石块,汽车在上面颠簸着缓速前进,这是我们在云南旅游最为难走、最颠簸的一段。保山至腾冲约170公里盘山公路,翻越神秘的高黎贡山。据说保腾高速现在建设中,有了高速公路到腾冲旅游就方便多了。
由于汽车玻璃很脏,抢拍的照片都不成功。
在云南西南部,包括德宏州的陇川、瑞丽和芒市以及到腾冲的路上,在路边山坡上到处都可看到露天停放的棺材,棺材是放在“一头大一头小”的小屋里。小屋有的是砖砌的,有的是灰色石板砌的,在陇川、瑞丽等地还能看到用汉白玉砌的。都直接放在地面,没有埋到地下。在昆明的郊区也能看到。这些地方或许不流行火葬,或许是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路边做棺材的工地也不少,也做放棺材的小屋。有的小屋还是双间的,门头都雕花,有龙有凤。双间的门头上写着“龙飞”和“凤舞”的大字。那些灰色石板,后来问了李老师,他说那些都是火山岩,质地轻,却坚硬。怕老婆子烦、怕晦气,没有对这些能“升官发财”的棺材照相。其实,看看这些,也能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风俗习惯。也没有问李老师,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因为他家也用这种火山岩作建筑材料。
到腾冲县的边境时,要过一河,是龙陵和腾冲两县界河龙江干流,河上有一桥――腾龙桥,其名字大概是两个县的第一个字组成的,含义却也很深。桥头上写着醒目大字,只许一辆车通过。我们这车未过桥时就停下,让大家方便和稍休息。我未下车,车接着就开着过桥了,其他乘客都是自己走过去的。当时我不知为什么,过后才明白是怕超重,桥不大行了。桥像是吊索桥,上面铺满木板,两道走汽车的走道,桥中间没有桥墩。不知道这桥建于什么时候,建于谁之手。
我觉得应该在其边上再建一座好一点的橋,修好路,才能真正地腾龙,使两县老百姓富起来。老桥作为历史古迹和旅游景点保护起来。一路上看民房,觉得这里的农民不是富裕的。
彦彦一面过桥一面给桥和河留了影,老婆子是最后一个过的桥,还在桥上摆了姿势让彦彦给她照相。
车上人上齐了,突然上来一群警察,要每人出示身份证,对可疑的人进行盘问。我不怕别的,我一不走私二不贩毒,但我怕不让带刀――彦彦在陇川目瑙纵歌会场买的一把阿昌刀。刀很长,旅行箱里放不下,只好用绳子把它捆在旅行箱后面。当警察检查时,我把箱子竖了起来,把刀靠近我的身体藏在我和箱子之间,伸出的刀把部分我用手拿着,好像我在扶着旅行箱的样子。好在警察得知我们是内地来旅游的,对我们没有过多的盘问。有一个女警察对几个农民打扮的当地人问了好多话,一一盘问他们的行李里带的是什么。
后来从腾冲到丽江的路上又被查过,这才发现,凡是从缅甸方向过来的车都要严查,反方向不查,所以我们去陇川、瑞丽时没有被查过。边防警察主要是查走私和毒品。
快到腾冲的路边看到几棵高大的杜鹃花树,高的可能有十几米高,可惜都没有能拍下来。李老师后来说过,腾冲有棵杜鹃花王,在高黎贡山的密林中,于81年发现的。据说树高30多米,基部直径达一米半,树冠约60平方米,单朵花直径6-8厘米。在花王边上站着亭亭玉立的“皇后”,那是另一棵杜鹃花。我喜欢养杜鹃花,喜欢她的娇雅气质。但在腾冲时间太短,未能看到,甚觉遗憾。假如那时去了,肯定能看到花。不过在路边看到十几米高的也算不幸中之大幸了。
我侄子他们早上就到了,他们是前一天从上海飞到昆明后,接着就坐昆明到腾冲的长途卧铺车,早上到了腾冲。
到了李老师家,一看的确很大,三层楼,一个大院子,是自己盖的。一楼有厨房,两间卧室,卧室中间是客厅。每个卧室都带卫生间,卧室和卫生间都很大,我和老婆子住的还有一储藏室。装饰得既华丽又朴实,其条件比星级宾馆还好。除了院子大门是防盗门以外,一楼二楼都没有过度的防盗措施,三楼却用铁条封闭,让人觉得奇怪。到要离开他家才知道,三楼是他家的花房,玻璃屋顶。花房里养的都是兰花,有许多名贵品种。据李老师介绍,腾冲山上近几年发现一种其它地方没有的兰花。物以稀为贵,去年卖到几十万元一棵。李老师是中学老师,他说老师的工资低,就得想法搞点副业。其实,在昆明好多老师也都有副业。现在只要有本事,搞点副业不犯法。在家炒股不也是副业?但愿今年李老师的兰花能卖好价钱,兰花要等开花后才能确定真伪和核定价格。有好多外地人届时就到腾冲来收购了。
到李老师家安顿好后,他夫人已把饭做好了,我们就在院子里坐着小板凳,在太阳底下吃中午饭。好久没有这样吃饭了,让我好像回到童年的家乡时光。
饭后,李老师用他的轿车把我们送到珠宝城,告诉我们先去珠宝城看看,但不要买,假如看中了,第二天他请懂行的看过并帮着砍价后再买。看完珠宝城后接着可看叠水河风景区,那里有一条在城市内唯一有的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