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抛弃。
当初走进元明的视野,好友月岩就说,“男人可靠不住,你要小心哦,”小心什么呢?不就是相爱的时候,被男人吞没么?
这在好多书籍里边大范围的有,场景铺起来的时候,看得人脸红心跳,这是我第一次接触书中这种情节的时候,拥有的感觉。
这种感觉只停留了一霎那。
就像处女膜被撕裂的那一刻,做过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疼痛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截然不同的感触。
可惜,书中的那种感触还轮不到去我体验,这不是我这个年龄段的女孩能够有的感知,毕竟我才只有十八岁。
十八岁的天空是蔚蓝的,阳光是灿烂的,白云游走在天空,一天和一天是不会重叠的,那里边有浪漫、有天真、有难以读懂的世界。
世界的一半来自自己,另一半还是来自自己,对着自己的自己,我发愣,何时我的白马王子会来到我身边?
这个想法像一把伞,撑起了我的幻觉。
没有成为幻觉的是,高考的时候,我落榜了。
同为大学生的父母不依不饶的对我说,“再补习一年吧,不上大学怎么找工作呢?”
我瞥父母一眼,“不上大学的人还都要饿死呢。”
母亲说,“即便饿不死,也没有好工作。”
我歪头不屑,“我不信,我出去就找不到工作。”
2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在前一晚上,我在网络上搜索了北京所有的人才市场,最后把眼睛定格在雍和宫,离我家最近的地方,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人才市场的摊位井然有序,没有序的是找工作的人,有顺着走的,有逆着走的,人来人往,摊位上的那些人如同一个个招考官,有冰冷,有热情。
我瞟一眼挂在招考官身后的招考条件,对照着自己的情况正在思索。
这时,有人向我招手,“过这边来看看。”我信步走了过去。
“想找什么工作?”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问。
“那要看您想招什么人?”我看着他。
“上边写着呢,自己看吧,”旁边一个小姑娘冷冷得说。
“写着有什么用啊?”我反问。
“怎么没有用?”小姑娘说。
“那您在这是干什么的?”我又问。
“招聘啊。”小姑娘答。
“对啊,招聘又是干什么的?”我又问。
“选人才。”小姑娘答。
“选着了么?”我问。
“这不正选着呢。”小姑娘答。
“呵呵,那我是人才么?”我问。
“嘻嘻,我怎么知道啊?”小姑娘答。
“哈哈,您不知道怎么选人才啊?”我奇怪。
“这个——”小姑娘顿时唐舌。
“你是人才?”戴眼镜的男人问。
“我是不是人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感觉,”我笑。
“噢,是么?”戴眼镜的那个男人饶有兴致看着我。
“难道不是么?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人才,那我就不是人才,也是人才;如果你们觉得我不是人才,我即便是人才,也不是人才啊。”我微微一笑,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这样吧,你明天去公司面试吧。”戴眼镜的男人说。
“好吧。”我懒洋洋的站了起来,拿着戴眼镜的男人给我去公司面试的地址,道别,闪身又走向了别的摊位。
3
第三天,我按着戴眼镜男人给我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公司。
那是坐落在朝阳区十字路口的一个高层建筑,离我家很远的地方,坐地铁也需要半个小时,不过在北京,这算是比较近的。
走进那个高层建筑,我坐电梯直达12层,出了电梯,往右拐,就看到了那个公司的招牌。走进去,感觉有点像模像样,好像是正规公司。
前台小姐问明原因,领我走进一个小隔间,让我坐在椅子上等候。
小隔间里已经坐了很多男男女女,“跟自己一样吧。”我这样想,看得出,应聘的人大部分都是北漂。
说不来北京有什么好的,全国各地的人都往北京涌,纯北京的人并不是很多,涌进很多外地人,北京显得很小了而且拥挤不堪了,这样说,并不是我对外地人排外,是觉得他们背井离乡好可怜。
他们跟我的年龄不差上下,大家都是同龄人,他们敢于独创世界,我对他们不由得充满了敬意,如果换做我自己,我会么?
应聘是一个一个进去的,大概是按先来后到顺序进行的,目前,我是最后一名,我只能耐心等待啦。
应聘出来的人,有的低头默不作声,有的人面带微笑,步伐或拖沓或轻盈或矫健,也许这就是男女区别吧,我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步伐。
步伐有时跟着性格,有时跟着心情,有时跟着遭遇,看一个人的步伐,比看一个人的面部表情更准确到位。
一个人的面部表情可以隐藏,而步伐却难以掩盖。
没有人能把步伐走到恰如其分的地步,也没有人会在走路姿势上去动脑筋,多累啊,用心观察别人,比留心比较自己更让人说不清。
自己对自己还有部分了解,而对别人看到的却是表面,真正走进一个人的内心,或者说挖掘出一个人的真实世界,那需要一种心理负荷的承载。
想想,知道了别人的隐私,或者说别人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东西,那就掺杂了友谊进去。
什么为友谊?
就是为别人履行保守秘密的责任,就是履行无偿帮助或分担别人忧愁的责任,说穿了,友谊也是一种额外负担。
既是负担,人还心甘情愿要接受这种负担,没有了这种负担,人就会孤独,感到无助,甚至性格扭曲。
毕竟人是群体部落嘛。
我觉得人过多的麻烦都是自找的,人之所以累,80%都是人为设置的,说别人伤害了自己,说有人给自己添加了痛苦,其实,都是自己无法开脱自己。
把责任推卸责任,去责备别人自己不疼不痛,一个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只不过,一般情况下,自己没有勇气面对罢了。
之所以寻找那么多不是理由的理由,作为说服自己的砝码,以为可以自我疗伤,其实不然,最终拯救自己的还是自己。
4
终于轮到我了,走进去的感觉没有沉重。
面试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陌生的面孔,大概四十岁左右,是个中年男人;一个是戴眼镜的那个男人,三十岁左右,坐在中年男人左侧。
落坐以后,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从位置上看,就像公安审判犯人的情节,所不同的是,犯人跟公安是远距离,而我跟他们是面对面。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每个人都有陌生的心理障碍,如果能在瞬间克服这种心结,就会顺利过关,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超越自我。
想到这里,我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大的男人,作自我介绍,“我叫潇潇,十九岁,高中毕业,没有辉煌的文凭,本着不相信文凭的原则,我来应聘。”
那个男人说,“你是刚刚参加完高考吧?”
“没错,城府深的人不再年龄,而在眼睛,我相信你厉害。”我笑笑。
“为什么不继续参加高考呢?”中年男人又问。
“如果你的女儿不愿意再参加考试,你会强迫她么?”我闪着大眼睛问。
“我不会,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中年男人说。
“我相信,你的父亲心态跟你的公司心态是相吻的。”我故意撇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