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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厚殷磨砺锋 
2008-7-22 发表于 忽悠一词是赵本山首创，最早出现在赵本山的小品《卖拐》中，随后就呼啦一下长出了翅膀，风靡全国了。
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我会与忽悠一词有过任何的关联，并且三番四次地被它撞腰，被一个人忽悠着，何况是酒店的总经理。天那，竟有这回事儿。
记得刚来公司的头几天，就有几个工友善意的告诉我：美工，千万记着哟，过了三个月试用期，加薪水要靠自己写申请争取哟。不然的话，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了。以后呀，别再作加工资的指望了。不是吧？哪有的怪事，在哪家公司工厂不是过了试用期薪水自然而然地加呀。当然加的幅度是因人而异，因表现而异的。对此我不当一回事儿，凭我的吃苦耐劳的工作精神，踏踏实实的工作作风，还有那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工作态度，还能差到哪里去？
于是，我很快地熟悉了工作环境，同时也很快地融入了公司这个大家庭。工作是愉快的，生活是甜美的。这是我开始三个月试用期之感觉。有一句话讲得好：跟着感觉走。既然感觉良好，还有什么值得可担心的呢？直到发第四个月工资的，跑到财务一看，哇，这么点！有没有搞错呀？没得加的么？一连串的询问将发薪水的财务人员弄是一头雾水。美工，你还在发梦咧？不是有人早就提醒你了么，过了试用期，加薪是靠自己写申请争取来的么？还有呀，你已经三个月没有休假的了，实话告诉你，不休就没得休的了，全部充公。得想清楚呀，利用这些假期做点什么不好呀？打你电话不接，说是休假呀，或是关机。手机不小心掉厕所里去了。我说，一提到手机就感到心痛，那部手机跟了我整三年的了，那是2004年我用几乎是全年的稿费买来的，初衷是为方便联系工作事宜。质量很好，虽然摔了几次，但是没有损坏，经得住严格考验。掉了正好，管他呢，安心休假去吧。一语提醒梦中人！还真的是如此的不正规呀？没得讲，高兴而来，扫兴而归，耷拉着脑袋领着那似乎是不属于自己的可怜薪水出来，看来得找总经理亲自谈谈才行呀。
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徘徊迟疑犹豫了许久，终究是把心一横，敲门进入了。哦，有事吗？宽大的办公转椅转过来，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迎着我问。没事，有思想想向领导汇报一下。好，你说吧。总经理一挥手，很干净利落的样子。我已经来公司四个月了，早过试用期了。一般过了试用期工资有得加的，对吧？想问一问工资什么时候有得加？哦，为这事呀？有呀，看工作表现。总经理指指那功夫茶几旁椅子，示意我坐下来。先坐下来喝点茶再慢慢谈。于是他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茶夹烫着茶具。动作舒畅，娴熟极了。一块儿陪老总喝茶？这种情况我从未遇到过，似乎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心想，总经理似乎平易近人呀，也不像他人所讲的，不是那么不好打交道的，难道他们的话错了。正狐疑间，总经理业已冲好茶了。茶饮三杯，正式开始切入主题了。说说，你都做哪些工作的了。现在酒店，中餐，KTV加上超市，就只有我一名美工，三大部门，这里找一下，那里找一下，很忙，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休假了。以前公司一直是有两名美工的。再说，除干好本职工作外，中餐总经理又说我文笔好，让我兼职做中餐例会记录整理，然后又是公司的行政例会的记录整理。现在您又把企业文化宣传这块阵地交给我。过了试用期，工资按理得加点的，再加之除做好本职工作外，又做了许多的额外工作……哦，我刚接手中餐，情况不熟，对你的工作也不大了解，这样吧，你写个美工职责明天交给我。我一看他在打擦边球，情况不妙，工友提示话语在耳边一闪而逝。急了。中餐，KTV那边每个月都有评级的，我呢，属公司编制，中餐事务多，隶属中餐管理，但中餐没权给我评级，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呀。所以加工资还得要靠公司这里审批。好，你总是说你很忙，你上次为什么让我抓到在上班时间看电视？总经理盘着腿，用牙签拨拉着牙齿，眼睛斜斜地瞄过来。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没处罚你，放过你一马了。那是快开饭的时间呀，每天都是那个时候开电视的。我据理力争。谁能证明呀？谁知道你看电视看了多久了？唉，谁让我倒媚，刚打开电视坐下来便被他抓个正着呢。一时间百口难辩，自认倒媚算了，只好保持沉默。还有呀，虽然你文笔好，我虽不及，但是我会看，你看看你做的会议记录，洋洋洒洒七八张纸，像记流水帐似的。浪费纸，要精简，只要一两张篇幅才行。靠！牛B呀，外行指导起内行来了，会议记录本来就是流水帐的咧，自己不懂，还偏瞎指挥。我心中不服，但口头服软：是是是。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呀，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反惹一身臊。什么逻辑，这是？那好，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好讲，现在是淡季，我想连休完那些假？可以呀，但要出完这期企化宣传栏才行。总经理头靠沙发上，眼睛平视过来。加薪之事，出完这期板报看效果下个星期再讨论。好，那麻烦您了，我唯唯诺诺的退出来，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感觉刚才几乎冰冷的心有了稍许的暖意。希望吧，下个星期。
于是乎，买KT板，买广告纸，买颜料，制作企化宣传栏，构图，排版，选稿，白天黑夜，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忙得不亦乐乎。美工，傻吧你，这么听话这么卖力干什么？你还以为是在部队呀，表现好可以当优秀士兵，立功，入党，提干什么的呀。告诉你，在这里越是干事的越是没得工资低，越是没得工资加。信不信？我笑了笑，依旧是我行我素，置之不理。工友们摇头，叹气。终于大功告成，又到了星期一，便拿着企化宣传的配套征文草案送去总经理审阅，再行张贴公示。他看上去满心喜悦，一边摆弄着那草案纸张，一边对我说，加薪之事正在考虑，等一下开会我会提出来，让大家议一议，看看加多少。OK？这还有什么可讲的，看来找过一次还是有点作用的，毕竟他放在心上了。我满心欢喜，走路都带飘的感觉的了。殊不知，他早已觉察先机，拿话出来挡我呢。事后感觉到又被他戏耍了一次，忽悠了一回。
就这样子，我的十多天假期在一个星期两个星期的未兑现承诺中所剩无几的了。本来算好可以利用这个假期去深圳那家影视文化公司看看，再试做那么一两个星期，什么情况都摸清楚的了，合适的话再决定干去的。那家影视文化公司制片人跟我打过多次电话的了，说我文笔可以，第一次写剧本也行，那里正缺一名道具美工，感觉到我各方面都很适合，要是去的话，可以一块参加剧本讨论，这样就会很快入门入行的；本来决定可以利用这个假期去杭州西湖转转，看看那令人流连忘返的美景，了却平生一大憾事的；本来是准备回家一趟，看看那一年多未见面的妻儿及七十多岁年迈的父亲的。都因这一句“加薪”而未能成行，全成泡影了。那些日子一直想着加薪之事，哪里也没有去，工作还得照做无误，且不谈任何理由……美工太傻的了，他讲的话是放屁，能信？忽悠不少人的了。放假十多天也不回家一趟？还有呀，手机掉了就不要买呀，买什么买？鸟都不要鸟他，要不公司专为你配一个？不可思议。
终于又艰难遨过一星期，我再一次去总经理办公室里找他。他还是挂着那招牌式的一脸地笑。你说吧，加多少？我说的能算数吗？加多加少，公司看着办吧？这样吧，中餐新来一位总经理了，明天正式上班。你再坚持一段时间，让他看看表现怎样再说吧？过了试用期加薪是正常的呀，跟他那里有关系吗？怎么扯到他那儿去了，再说您已经承诺了。不是的，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要让他看看你的表现怎样，评个什么级的报上来，我这里才好批。废话，这老狐狸。兜了一整圈倒回来，着了他的道儿了。我心里嘟囔着，爆发着内心的愤怒。他娘的，牛B什么呀，不是为加薪这破事儿，老子鸟都不鸟你？话都谈到这个份上的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对此，对工友们讲的话我这才真正地深信不疑了。可惜已经迟了，假期到了呀。没办法，憋了一肚子的委屈话终于是忍不住的了。总经理，你知道吗？这个工资开得比较尴尬，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做来似乎是一潭死水，没有激情；不做，外面找工竞争大，工作不好找。我实话实话，准备着摊牌，行就行，不行拉到。他点头称是。但我还是不死心，不能就这样打道回府呀。于是又问：那还要到中餐新总经理那里考验多久呀，该又不会是试用期三个月吧？感觉我的话是从牙齿缝里透出不，冷丝丝的，就连我自己也深感吃惊，这是我所讲的话么？我特意地将试用期三个字音调拖长，音量加大。不会的，不会的，或许不超过一星期。我这里没问题，好商量。你这只狡猾的老狐狸，今生我算是认清楚的了，也领教过你的忽悠高招的了。那一刻即心里打定主意，抱着混的思想。虽然这念头起得很可怕，但也是没有办法呀。傻冒吧，美工，某某三番几次地提加薪申请，弄来弄去半年多了，才加了一百块!加薪，做梦吧。哼！吃一堑长一智，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没傲骨。再也不会来为这加薪破事儿找你，被你欺骗忽悠的了。
话虽如此，工作还是要尽力去做。我是负责企化宣传阵地这块的，陆续有工友交来征文稿件，我一字一字录入电脑，一句一句推敲，一段一段修改，一篇一篇校正。三番几次，几次三番，是苦趣也是乐趣。我很乐意地为他们赶制着嫁衣。为保证本次征文比赛的公平，公正，公开，我决定不参与征文比赛，也不参与评稿。虽然有熟知的人极力窜掇。拿酒店总经理所说的比较光彩的话讲就是：其他三位总经理是评委，而我是总导演。说的一套，做的一套，还在那里高声阔论，振振有词，还乱鼓乱燥，冠冕堂皇呢。别听他的，从不作数的，到时别弄得里外不是人，有人提醒我说。不会吧，他在行政例会上当着十多位与会人员有过承诺的，还拍胸脯保证有专用启动资金？还贴出正式征文启事？上面赫然盖着公司鲜红大印？不信，还没有看清呀？看看结果吧。。。
交稿许久时间了，一直没见评稿动静。不断有投稿者问，那稿评出来没？还评不评呀？记得帮我修改修改，润色润色，到时中了我请客之类的话。那些天，一直是坐立不安，心烦意乱的。酒店总经理呢，倒像是没事的一个局外人似的，神龙见着不见尾，不是平时不好找，就是每周一次的行政例会，也是有事耽搁不来，或是一来呆不了几分钟就立马走掉。本来公司首次征文比赛设有一二三等奖及优秀奖名额6位的，先后陆续有8人投稿。我的初衷是，投稿人也不多，为保证第一届征文圆满成功，产生哄动效应，还准备特向总经理提议再追加两名优秀奖名额，以保证每位投稿者都能有所斩获，调动其它员工以后积极参与的积极性。这一切全都泡汤的了，想想就心里就阵阵发寒。
今天在公司的行政例会那位酒店总经理照例打个照面而不知所踪，我终于忍不住就征文评奖之事向会议主持做了询问。得到的答复是：当初酒店总经理是兼任中餐总经理，企业宣传是他搞起来的，征文活动也是他提议的。现在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事情当然是不了了之的了。一老总说；你去找他谈谈，争取搞个什么企化宣传活动专项基金什么的，只要落实了，评奖还不是小菜一碟，立马搞定，手到擒来！财务经理这样子对我说。
完了，遭遇忽悠寒流的了，忽悠，还是忽悠，全部是忽悠。小气候必须适应大气候，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你忽悠我，我忽悠你，很好玩吧。想玩转忽悠吗，关键是看你是否具备忽悠人的实力与本事的了……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忽悠忽悠
作者文集 | 责任编辑：淡若晨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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