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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7-22 发表于 面对官场的腐败，众人怀念“文革”前后的社会风气和干部作风，认为那时社会治安好，官场没有腐败。其实，那时也有腐败，不过没有现在这么严重和公开罢了。
作为农村出身的女干部冬云，就见证了这些腐败。冬云是一位要强的女人，用现在的话叫做“女强人”，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打开一条由农村通往城市的路。
年轻人可能不知道，文革那阵取消高考，农村青年的出路，只有通过招工招干参军或保送上大学这些门路，次等的是当赤脚医生和民办教师，虽然没领工资，但相对清闲一些。
高中毕业返乡的冬云，给自己制定了离开农村的具体步骤，凭着自己身上的原始武器，过五关斩六将，最后冲出了农村，成为一名国家干部。但是，她身心所受的伤害，让她悔恨终生。由于反复多次的堕胎，她失去了生育能力。婚后一直不孕，只好领养了一个女孩。至今妇科系统全面崩溃，难离医药，可以说如今她仅是靠各种各样的妇科良药，支撑着摇摇欲堕的身子。
回到村里，看到那些与自己同龄的姐妹们容光焕发，精神饱满，儿孙满堂的情境，看看自己灰黄浮肿的脸，过早衰老的样子，她真羡慕她们。她觉得是她走错了路。
冬云当年是踏着《春风送我回家乡》这首流行歌曲的欢快节拍，向家乡走去。她满腔热情地想回家大干一番，通过招工招干或保送上大学，离开农村。她连家也没回，直接到大队书记张伯的家。张伯年纪不大，仅四十岁，显得红光满面，朝气蓬勃。
当时冬云年仅十六岁，文化革命时学制缩短，只是九年。大队书记比她父亲年纪还大，因此叫他张伯。她将团组织关系交给他，同时也向大队党支部交了入党申请书。
这是她实施雄伟计划的第一步。当时，凡是从农村招工招干或保送上大学，党员是一支重要的筹码。因此，她要努力创造条件，争取入党。接过入党申请书，张伯审视了她一阵，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他告诉冬云，要靠拢组织，随时向党组织汇报思想，努力改造世界观。
张书记经常找她谈话，有时在大队部里，有时在他家里。冬云刚从学校回来，加上身体发育得好，细皮嫩肉，洋溢着青春活力。张书记说：“不要叫张伯，叫张书记，这样才显示出组织关系。”
张书记在谈话时，和她坐得很近，有时还用手拍拍她的肩头，或者摸摸她的脸。她虽然反感，但认为他是父辈，并且自己有求于他，只好忍着。习惯成自然，后来他怎么摸，也不再计较。
过了半年，张书记说冬云的入党条件基本成熟。通知她到他家里去填写入党志愿书，他家里没有人。就在他的卧室里填表，张书记坐在旁边指导填写。
看看四周无人，张从后面抱住冬云，向卧床上拖。她知道要发生什么了，怕极了。她进行了本能的反抗，拼命喊叫，但深家大院的，叫也白叫。由于力气不支，很快就被他压在身下。
张书记边脱她的衣服，边对她说：“一下子就好了，我帮你就是帮你一辈子。”还说：“村里送上大学的几个女的，也经过我这一关。”当时，冬云被突然发生的事吓朦了，只好任他为所欲为。
禽兽似张书记体壮如牛，冬云被他蹂躏一个多钟头。因为初次失身，她觉得下身又辣又疼，都变得麻木了。
完事后，冬云眼睛哭红了，头发凌乱。老张拿条湿毛巾来叫她擦一下，拿来他老婆的梳子，叫她整理头发。并说：“休息一下，填好表才走。”看他处理善后的熟练程度，冬云估计村里被保送上大学的那几个女子，肯定也被他强奸过。
冬云接受不了这残酷的现实，整理好头发和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当时的想法是：这个党不入也罢。过几天，张书记叫她再去家里填表，她不敢去了。后来在路上碰上他，他严肃地说：“你填还是不填，你不填有别人填，想填的活，等一下到大队部去填。”
冬云想，大队部人来人往，大概没有什么问题，就去了大队办公室。谁知道，在办公室的值班床上，又被他干了一次。不过这次好受一点，他怕有人来，时间也不太长。事过后她还是勉强将表填好。老张说，他马上将表送给公社党委批准。
第二天，冬云就成为正式党员了。当时要求各级党组织注意培养青年干部，特别是女干部。入了党，张书记将冬云提拔当大队妇女主任。他说，当干部容易被推荐。
从此冬云经常陪张书记出发，有人请张书记喝酒，张书记也通知冬云参加。两人关系密切，只要有机会张书记就拉她上床，她也习惯成自然。
已经两个月没来月经了，冬云有点紧张。她告诉张书记，张说不怕，他会处理。第二天，他带冬云去市医院做人工流产。当时做人工流产要凭大队证明，大队公章在老张的手里，证明是不成问题的。
他们到市内后，先到旅店开个房间。当时住房也要凭证明，不过这对张书记来说，是小事一桩。当晚他们住在一起形同夫妻。
那年冬云正好十八岁，上手术床时她吓得差点哭出声来。第一次做人流，虽然注射了麻醉药，还是痛得要命，她咬紧牙才没有叫出来。走出手术室经过墙上的镜框时，镜中的人她差点认不出来了：脸色黄黄的，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青春光彩。
在张书记手里，冬云先后做过三次人工流产。连那位手术医生也已认识她，小声对她说：“人流多会影响生育的。”
冬云迎来了第一次推荐上大学的机会，这次全公社推荐五名候选人，和各公社的推荐出来的人选进行角逐。张书记极推荐冬云参加评选。那时上大学不经过高考，主要是凭政审条件和身体条件进行推荐。
经过张书记和公社书记疏通，冬云成了五名候选人之一。张书记给她写的鉴定是第一流的，政治条件是通过了。只是在体检时她落选了。由于多次人工流产，流产后没有很好休息，造成子宫发炎，下身常常流出一些又腥又臭的黄水，弄得她原本红朴朴的脸变黄了。
张书记考虑到她体质不好，安排她去当民师，大队妇女主任安排一位比她更年轻的女子担任。张书记需要时偶尔也还来找她，她明显被冷落了。
时间进入一九七三年，这时有民师转公办教师指标，与学区主任关系密切的人，可以获得较多的转正机会。冬云经常到学区刘主任那边活动，争取转正。
冬云两手空空，一个年轻女子与大男人打交道只有一样东西。两年内，刘主任又带她到市医院去做过两次人流。后来，冬云是豁出去了。求人办什么事，只要有人需要，她就跟他上床，只要能把事办好就行。人们背后说她流产好似拉大便一样。为了给弟弟弄点贷款，她去找银行主任。付出了代价后，银行主任批给她五千元贷款，她弟弟拿去做生意亏了本。
瞧准了一个民师转正的机会，她去找刘主任，利用哀求、恐吓和耍赖的手段，逼得刘主任没有办法，只好通过各种手段，将一个民师转正指标给了她。拿到民师转正指标后，她到一个大学去接受培训。
在大学里，她又跟一位老师好上了。她知道这位老师在学生分配上的分量，主动结交，那话儿是免不了的。她感觉得出，她已不容易怀孕了。
大学毕业后，她果然被分配到市委机关工作，实现了她的人生追求。但是，她的身体和心理却伤痕累累。
一切都不堪回首了。回想走过的路，她觉得好似做着一个长长的梦，一个既是自己心愿，又是邪恶的梦。
她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幸福，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参加工作或接受招聘。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不珍惜自己的机会，好好读书呢？
冬云的悔恨
作者文集 | 责任编辑：金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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