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插曲
“很多事情被时间的洪流冲没几年以后,再次浮出水面,依旧那样清晰鲜艳,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刻骨铭心,但是直到今天,想起初次见到你的情形,我依旧心动不已。”
——华丽。
出了寝室楼发现很多新生仍然排着队伍办理入学手续,炙热的阳光里充满了熙熙攘攘和干燥的喧嚣。我的额头很快就在异乡的烈日下分泌出汗珠,伸出手去擦了一下,一缕火热的风适时从指缝穿过又溜走。
篮球场上一只篮球从天空划出一道白帜的弧线,疲惫的从篮筐边缘坠落,擦过篮板的刹那撞出令人烦躁的一声沉闷。
我在烈日下加快了步子,喉咙有些渴。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打心眼里是多么急切的想快点见到伊可儿。
在新鲜并且陌生的校园里,我踩过一地斑斓琐碎的树荫,屁颠屁颠的跑去见伊可儿。
我并没有坐校车而是打车到北校的,校车的车速毕竟太慢了,第一次打车到往后的四年时间里,我发现,从南校到北校时间很快,从北校回到南校的时间却是那么的缓慢。
原因就是在时间从身边流走的步伐里,有种姿势叫着寂寞的,当时间用寂寞姿势行走时如同沙漏里细粒的碎沙迟钝缓慢的流走。
我仍然记得第一次看见北校的大门,记得那一刻那种嫉妒的感慨如何从我的眉梢蔓延。那扇庄重厚实的大门就是印在录取书封面上那扇门,下了车我就开始想:“我要是也在北校就好了,北校环境好树多,新校区树少;北校在市区,新校区在郊边。”
其实真正的原因嘴上不愿意说,其实新校区与北校区最大的差别就是:新校区没有伊可儿!
那天我等了很久伊可儿才出现,我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一大串香蕉,一根一根吃起来,在一棵梧桐树的树荫里我看见一个消瘦的影子像某个动物一般吃着香蕉。我一直记得那天的情形,仿佛是一幅画,有清朗婀娜的云朵在一小块一小块蓝色的天空上悠闲的窃窃私语,学校门楼上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褶褶生辉。一辆一辆汽车从我背后的马路经过,有黑色和白色的轿车、还有蓝色和红色的摩托,一辆银灰色的自行车蹒跚的爬行在对面人行道上,它粗哑的喘息声,我听的见。
那天其实还出现了一段插曲,只是当时我并没有留意,在我眼巴巴的等着伊可儿出现的时间里,校门口有美女成群结队的从我身边经过,我很快就开始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不知道过很久以后她们是否还能想到那天,天空晴朗,微风凉爽,有个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傻子倚靠在梧桐树上啃香蕉的傻样。
就在我暗地惊叹南校与北校的差距真是天上地下无法比拟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女孩,她戴着鸭舌帽,左手拉着杆箱右手拎着一只大大的旅行包,背着一只大大的条纹双肩包,肩膀上还斜挎了一个有一百五十公分左右的黑色盒子,里面装的不像是吉他,比吉他盒长很多,难道说是她爷爷用来抗日的大砍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