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骚扰电话
“在给你打电话以前,我已经给很多女孩打过电话。
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要相信,第一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紧紧的攥着话筒手心不停渗出滚烫的汗珠,如同我站在黑白相间的斑马线上第一次握你的手般,激动不已红着脸。
而如今我早已经删掉了手机里的那串最熟悉的数字,我要让你飞的更自由无束。”
——华丽。
在紧张又疲劳的军训生活里,我们寝室唯一用来放松身心的娱乐运动就是拨骚扰电话。我们坚信要是当初在全国高校举办一届“骚扰电话大奖赛”,我们寝室自信一定可以拿到最佳创意等若干奖项。想想我们的第一个骚扰电话在南X大的校园里一登场便影响火爆。
学校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个脸盆,质量相当好,是不锈钢的,把脸放进去的时候捎带着可以当镜子使使。我们寝室住了四个人所以有四个脸盆,它们曾经一度成了风靡全校的“骚扰电话的最佳主角。”
跟别的寝室不一样,关于拨打骚扰电话我们是有很多原则的,例如我们只拨打艺术学院女生寝室的电话,因为是南X大的都知道全校最漂亮的女生都在艺术学院。但是即使同样上艺术学院,我们也只往美术系女寝那拨,因为我们不约而同的喜欢学美术的漂亮女孩身上特有的淡淡的从容的艺术气质。
第一次拨通骚扰电话的是徐惰,开学后他在南京某市场买了十张电话卡,据说一次买十张卡就能便宜一张卡的钱,也就是说一次性批发十张只需要在市场上零售九张的钱。买了卡回寝室他才发现这十张卡全部都是到下个月末就过期的,用徐惰的原话就是:“上帝我整你个肛裂啊,难道说咱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把这总面值一千元的电话卡都干完才消停吗?”
于是他开始不吃不喝废寝忘食的守在电话旁边打电话,只要寝室有人外出他就一个劲打他的手机,我曾经就刚出寝室准备去学校的苏果便利买点东西,在超市呆了五分钟,他就拨了六通电话,我接了其中三个。
第一个:“华丽啊,你去超市买东西了吗?”
“对,我马上就上去。”
第二个:“华丽,我记得你是去超市买东西了,对吧?”
“对,马上就回去了。”
第三个:“华丽,我就说你是在超市买东西吧?那什么你什么时候回寝室?”
我无语,接下来他又打了三遍,我听着熟悉的电话铃声,忍住骚动的手指头始终没有接。
后来他发现打市话太便宜了,便开始暴打长途,但是这孩子太诚实,对方接到他的长途都客气的说:“让你给我打了这么长时间的长途,害你破费了。”然后徐惰每次都实话实说:“哎!不破费,我丫图便宜一次买了十张面值一百的电话卡,全都是下个月就过期的。”于是两天以后没有人陪他聊天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徐惰拨通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通骚扰电话,接电话的是我们学校某一女生宿舍:
“您好,请问那边是南X大女生寝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