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编:长空无忌 更新:2006-6-16 16:16:27 本章:10605字
高速喷涌的资金,把开发区烧的火红火红的,开发区到处是发展经济建设的标语,一片大跃进的景象,当年赶英超美的建设热情也不过如此吧。
夏天还没有到来,热浪已经赶着急剧升温的沙砾扑面而来,烧的开发区的人们躲在阴凉下面谈论陌生的话题。
生活中纷繁复杂的情感纠葛,让独身女子刘春怡消瘦了不少,这一消瘦,显得更加苗条淑美,楚楚动人,美丽的人儿是不需要刻意装扮的,那是天然雕琢出来的一种美,那是造物主特意设计得一种造型,好像这就是美的标准。
“是春怡吗?”夤夜,刘春怡躺在床上,习惯性地编织属于自己幸福生活的幻觉,一阵炫铃声从神秘的睡前梦幻中惊醒,是低沉的磁性的声音,是熟悉的声音,是玉龙哥哥急迫的声音。玉龙回都市汇报工作,一走就是半个月,突然来电话,是什么意思,刘春怡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有事吗?你在哪里?”女人的矜持让刘春怡的语言干涩,不带胸中一点热情的火焰,即使那份火热的激情在涌动,也克制的完美无缺。
“哦,我刚刚回到百叶,是带着任务秘密回来的,你出来一下,有一些事情需要你来协助。”磁性的声音显得急促了,显然是事情紧迫。
玉龙哥哥来的电话,不容质疑,即使刀山火海,也心甘情愿。刘春怡急匆匆披挂了衣衫,忘不了在观衣镜前整理整理,她是多么在意在玉龙哥哥面前的形象啊。
小区拐角阴影处,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那里,刘春怡闪身出了楼门,小轿车轻轻地响了喇叭,岑寂的夜晚,刘春怡识得那是玉龙哥哥的车子,身形一拧,飘然而至。
玉龙独自驾着车子,车子里黑黢黢的,刘春怡习惯性地上了后排,借着幽暗的光亮,望着熟悉的身影。
“躲在我背后,做好隐蔽。”玉龙一边启动了车子,一边交代,那样子就像白色恐怖时期做地下工作的地下党。
“发生什么事情了?”刘春怡知道事情严重,否则玉龙哥哥不会半夜三更有如此神秘的举动。
“事情是这样的,有人举报,百叶开发区腐败成风,官商勾结提拔干部,官商勾结招标工程,行贿受贿金额巨大,这里边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经济问题。在我工作的这段时间里,也发现了一些问题,也整理了部分材料,结合举报材料,像纪律检查委员会做了详尽的汇报,但缺乏充足的证据,还不能采取行动,于是我主动请缨,继续调查取证,不料走漏了消息,百叶开发区采取了行动,攻守同盟,而且不法商人冲冲欲动,准备采取极端手段,所以只好采取非正常的手段获取证据,躲避有可能采取的极端手段。”玉龙让车子在公路上缓缓行驶,把情况告诉了刘春怡。
“噢,原来如此,我能做什么呢?”刘春怡的心里如同擂鼓一般,知道官商勾结提拔干部是怎么一回事,就在一次饭局上,主任还道破了自己提拔任用的玄机。
“他们既然已经有了准备,采取攻守同盟的策略,一定要在财务账目上做文章,因为这一切至关重要的是经济问题,希望你设法保留原始的财务往来账目,那是线索,如果断了线索,取证就困难了。”
“好的,这一块我会尽力而为的。”
“我知道,在提拔干部的腐败问题上,也牵扯到了你,这是无关紧要的,只要你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非法谋求利益,是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是不会为他们非法谋求利益的,不过,那个草原鹰王集团的总裁是对你有目的的,你要特别小心,别上了圈套,那个草原鹰王集团的总裁为人乖戾,手段残忍,什么事也能做得出来。”玉龙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刘春怡的心,紧张的不知如何放松,如果让玉龙哥哥看出来了,如何是好。刘春怡胡思乱想,想自己与王鹰的纠葛,一种不祥的预兆笼罩了整个世界,玉龙哥哥夤夜叫自己出来,一定已经意识到危险就在身边,然而玉龙哥哥为了革命工作,利用夜色的掩护,不顾个人的安危,毅然按计划行动,精神可佳。
“玉龙哥哥,此事不同一般,看来涉及面非常广泛,事情刚有了反映,就走漏了风声,看来上下都有眼线,你秘密返回百叶调查取证,要特别谨慎,那些违法乱纪分子都是手握重权或者腰缠万贯的主儿,都是心狠手辣之徒,像草原鹰王集团总裁王鹰就是一个无赖混混,什么事情也能做得出来,你千万要小心呀。”
“我知道,我已经得到了公安分局的保护,他们不敢轻易动手的,如果有什么行动,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公然暴露他们的身份,他们是不会这样干的。”
“但愿一切平安。”
“春怡,另一个任务就是时刻关注草原鹰王集团总裁王鹰和你们几位主任的动向,如果他们结算大笔款项,一定要告诉我,同时设法拖延。”玉龙注视着黑糊糊的前方,说的好认真,“他们有潜逃的可能,当发现风吹草动,首先就要获得一笔巨额的款子,携款潜逃。”
“好的。”
“不要相信身边的人,他们有可能是他们的人,就连最亲密最靠得住的人也不要透露此事,更不要把消息轻易让别人传达。”刘春怡听着,轻轻地点点头,这种场面,只有在电影里看过,那是复杂的革命战争年代,什么地下交通员,什么鸡毛信,好激动人心,今天,三更半夜的,像那电影里的故事一般无二。
“如果公安局调查你最后见我的时间,千万不要说出了今天晚上,一定要记住是前二十天,你也别管我,如果你获得了充分的证据,直接报告纪委刘书记,就说是我派你来的,刘书记会接待你的。”
“哦,——”刘春怡听着,好不凄然,不知说什么好。
夜好静,静的星星也懒得眨动眼睛,两边星星点点的灯火,好像在遥远的地方,那是日夜奋战的工地,可怜呀,那些朴实的工人师傅们披星戴月,辛勤劳作,背后,那些官老爷们却干着卑鄙肮脏的祸害人民的腐败勾当,高尚与卑微,一眼可见,天壤之别。
路灯一排排向后倒去,看着熟悉的荒野,是向回家的路开去,玉龙不在说话,刘春怡却有千言万语,只是不知从何说起,让寂静来表达和玉龙哥哥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吧,那是半夜相聚的一份情缘,足够回忆一生了。
车子轻微颤动,刘春怡探首望去,模模糊糊的原野,似乎有鬼魅在飘动,倏而聚拢公路边,公路中央设了障碍,显然车子是过不去了。玉龙来了个紧急刹车,试图掉头,刘春怡神经绷的紧紧的,壮着玉龙哥哥的胆子向那鬼魅看去,有五六个,统一的黑衣打扮,戴了黑面具,身影矫健,就是人的样子,哪里是什么鬼魅。
刘春怡意识到不妙,可是和玉龙哥哥在一起,塌实多了,即使死了,也无怨无悔,这一辈子值,看着玉龙哥哥慌张的样子,自己却显得镇定自若,说道:“他们是劫匪,不是鬼魅,不用怕。”
“他们是来对付我的,不知哪儿走漏了消息,是我连累了你——”玉龙声音颤抖,遗憾不已。
车子没有掉过头,陷在了路边,玉龙知道逃不掉了,抓了方向盘反而镇定多了,那帮蒙面黑衣人一涌而上,拉开了车门子,抓了玉龙和刘春怡,翻捆了双手,装在一个袋子里,扔在了车子里,车子启动了。
刘春怡觉得臂膀上刺疼,是针扎的刺疼,一会儿没有了,似乎感觉到注射了什么。袋子里闷的慌,这是一帮什么人呢,为什么谁也不出声,是绑票勒索?莫非是与玉龙哥哥调查的腐败案有关?如果真是那样的,下一步会是什么样子,活埋?扔到河里井里淹死?想到死,一阵痉挛,世界上不怕死的是没有的,如果面对死亡已经无可挽回,只有壮着胆子去死了,有没办法呢,人本来就是相当脆弱的。刘春怡本能地动了动身子,意识到旁边就是玉龙哥哥,突然一种甜蜜感涌上心头,不是多少次渴望和玉龙哥哥死在一起吗?那是一生最有价值最有意义的事情,果然如愿以偿了,也许这就是心成则灵的含义,老天来帮我这个忙了。我和玉龙哥哥一起死了,到另一个世界上,我们是要做夫妻的,会如愿吗?
刘春怡独自胡思乱想,渐渐地,浑身燥热,痒痒的,浑身火辣辣的,那种渴望,哪里能够抑制得住,不由的扭动身子,发现一边的玉龙哥哥也在扭动身子,心狂跳不已。模模糊糊中,意识到车子停了,袋子被人扛着,脚步急促,黑糊糊的,有细碎的声音,袋子脱了,手也自由了,只是浑身更加燥热,那份困惑,真想吞噬了整个世界。
刘春怡不由的呻吟一声,自己抚摩自己的身子,那衣衫好像多余的,惟有剥了那衣衫,才能有片刻的快意,于是胡乱撕扯自己的衣衫。
玉龙同样浑身燥热,不停地扭动身子,知道那些黑衣蒙面人走了,只是不知下一步如何,担心刘春怡受辱,一时没有动静,自己的身上火辣辣的,那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像把心都胀破了,听的身边刘春怡在呻吟,突然意识到一定是那些黑衣蒙面人做了手脚,那针刺的疼痛,一定是注射了春药,玉龙心里明白,站了起来,歪歪斜斜走去,寻找一个出处,知道俩人在一起,哪里能抵挡那药物的作用。
四周漆黑,哪里能找到一个出处,胡乱揣摩中,摸了开关,眼前一片光明,一间豪华的客房,一张硕大双人床,刘春怡红润的面颊沉湎在春情涌动之中,撕扯开了的上衣,露出了丰满的胸脯。
玉龙浑身颤抖,寻了门要出去,门却锁了个结实,玉龙握了拳头猛擂门板,却没有一丝回响。玉龙无可奈何,痛苦的面部痉挛了,回首,见可人的好妹妹半裸着身子,肌肤像温玉一般光泽艳艳,一双迷茫多情的眼睛正在四处游荡。玉龙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平定下来,却发现怀里多了柔软如丝的酥胸,睁开眼睛,可爱的好妹妹正在扭动着腰姿,玉手抚摩自己的胸膛。
玉龙推开了刘春怡,声音沙哑,使了劲喊道:“春怡,那帮人一定是有来历的,别有所图,残忍的家伙,给我们注射了药物,我们不能呀,我们要冷静克制——”玉龙那一丝朦胧的意识设法克制自己,显然,刘春怡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有春心荡漾放荡自己的身子,淑丽可爱的女人被罪恶的药物折磨的如同一个放荡的魔女,在吞噬男人的一切。
刘春怡被玉龙推倒了,躺在地毯上,扭动身子,玉龙想躲起来,无奈心在狂跳,浑身胀得要命,使了手在抚摩,却被刘春怡狂乱中抱了个结实,刘春怡开始撕扯玉龙身上的衣衫,玉龙搂了刘春怡的头,闭上眼睛,最后一点理智也被发作的药力吞噬了。
此刻,刘春怡埋藏在心中的爱和女人本能的淫荡彻底爆发出来了,跪在那里,使劲亲吻男人那神秘的肉体,寻觅男人最神秘的部位,抚摩亲吻舔吮舞弄,那份放荡,也许是最刺激的黄色片子。刘春怡最后一点衣衫也在迷乱中拨光了,神秘荡然无存,全成了玉龙哥哥口中亲吻的美物,不可抑制的药力让俩人彻底失去了本来的光彩,用人类最疯狂的方式来表达爱,十足的动物本能的种物。地毯上地大物博,俩人尽情的疯狂舒展张扬,一会儿翻江倒海,骤然间又飞流直下,倏地暴风骤雨,硕大的床上也是用武之地,或立或卧或仰或俯或前或后,各种各样寻找到的可以使用上的方式尽情地表演出来了,是本能的不可抑制的一种人间绝色的放荡形骸。
药力太残忍了,让两个理智的人儿久久不能停歇,大有欧洲一种昆虫的决绝,为了做爱,直至生命耗尽。这一漫长的过程,漫长过程中的演示,最可怕的是被录制留下来,那样将是人间最可怕的画面,上帝也会为此震撼,阎王也会为此雷霆大怒,十八层地狱的最低层将是他们的归宿。
世界显得风平浪静,人类两只失去理智疯狂且富有灵性的动物,在人类本身罪恶的迫害下,精疲力竭,在最后一搏过后,俩人紧紧地涌在一起,闭上迷茫的眼睛,慢慢地昏睡过去了,多么美妙的梦幻,向天国飘飞吧,那是唯一的归属。
罪恶的人间,永远容不得美好善良和正义的东西!
刘春怡睁开疲惫的眼睛,眼前洒满金灿灿的春光,一个宽阔的怀抱紧紧地搂着自己酥软的酮体,理智让一个洁身自爱的女人猛地推开了那胸膛,滚在一边,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酸软无力,仔细张望,那宽阔的胸怀沉睡的男人是那样熟悉可爱,竟然是玉龙哥哥,刘春怡极力回忆发生的一切,心跳到了嗓子眼上,跳的发慌堵的难受。
这一推,玉龙清醒过来,淡淡的意识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可怜那可爱的好妹妹,竟然成了人类罪恶的残酷斗争中的牺牲品,那些可恶的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这一幕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心里越想越清晰,越想越不是滋味,知道刘春怡就在身边,多么希望好妹妹快快离开,当睁开眼睛目睹这罪恶世界的时候,不见了好妹妹清丽的身影。
刘春怡见赤身裸体的玉龙哥哥轻轻地动了动,羞涩和迷茫交织在心里,使了浑身的力气直立起来,摇摇晃晃寻了撒落的衣衫,胡乱穿了,离开了那个房间。
一连几天,世界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刘春怡心神飘逸,总是极力回忆那个神秘的让人筋疲力尽的夜晚,讨厌的玉龙哥哥,怎么会那样呢,不管怎么样,也算圆了今生一个沉浸在精神世界里的梦,只是不知如何对待芳芳那个死丫头,毕竟是自己偷了芳芳的男人,自己理亏。那天,蒙面黑衣人的惊吓,和玉龙哥哥在一起的前因后果显得不重要了,只有玉龙哥哥是那样真实,但愿一切是玉龙哥哥演得戏。
一连几天,刘春怡几回拨了玉龙哥哥的电话,在没有接通的时候狠心地挂了,心中暗骂,这个负心的东西,一夜过后,竟然不理不睬,人家那颗心依然搁在半空中。
一个周就这样过去了,活力又在身子里运转,刘春怡的工作照样紧张,另外,刘春怡在复查所有大宗的资金流向,都做了备份,那是玉龙哥哥安排的秘密任务,同时,刘春怡还在注视所有老板及投机商与主任们的活动,那也是玉龙哥哥安排的秘密任务。
傍晚,初夏的夕阳绘制着美丽如画的晚霞夕照图,刘春怡倚窗远眺,怀里抱着可爱的女儿,神思怡然。一种急促的炫铃声惊了凭栏倚窗的刘春怡,刘春怡轻移莲步,缓缓寻了一边休闲的手机,看那显现的数字,心张扬地跳动起来,是玉龙哥哥的来电。
“春怡,事情发生了,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你要坚持住,不论受到多么大的打击和诽谤,你都要坚持住,好好地活下去,你答应我,好吗?”玉龙声音沙哑,带着悲伤,声音急促无力。
“哦,我不会怪你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刘春怡意识到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心中豁然明白了,慌慌张张地说道,“哦,莫非是那些恶人设得圈套,他们留下了——。”
“现在还是一个迷团,我想,事态远比我们想象的坏的多,刘书记来电话要我马上回去,还责怪我怎么搞得,行为那样不检点,如何执行任务。”玉龙平静了一下心情,想尽量把知道的情况告诉刘春怡,希望刘春怡做好心里准备,或挽回由此造成的后果。“我这就回去,向组织澄清事实,希望组织相信我,马上采取行动,我现在就要回去了,如果发生了事情,马上回都市,千万不要留在百叶,记住了吗?春怡,多多保重。”
“哦,你也要多加小心,不用为我操心——”刘春怡话还没有说完,电话挂断了,刘春怡如同暴风雨抽打过的高粱秆子,呆呆地伫立在那里,宛儿在门角注视着眼前呆立的春怡姐,走过来接了孩子。
一切显得那样平静,刘春怡只是担心玉龙哥哥,玉龙的话语倒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最多是一个作风问题,与玉龙哥哥的作风问题,无怨无悔,不在乎别人戳脊梁骨,只是芳芳那里如何交代,心中倒是做了一千个假设一万个理由。
天色雾气蒙蒙,好不惬意,刘春怡刚刚走进小区,一辆黑色呈亮的小轿车停靠在一边,车窗缓缓地滑了下来,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依然遮了一副墨色眼镜,像旧社会上海滩黑社会老大一般,张牙舞爪。
“喂,我的刘大处长,别无精打采呀,你的老朋友恭候多时了。”车子里传出了沙哑的声音,是草原鹰王集团总裁王鹰,王鹰一边摘下了墨色眼镜,一边显出了狡黠的笑容。
“有什么事,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上次酒店相遇,刘春怡彻底看清楚了王鹰的本来面目,真想自己找一个没人的角落狠狠地抽自己二百个大嘴巴,真是鬼迷心窍怎么会把那个被恶魔凌辱的耻辱告诉了这样的人,于是,刘春怡很不客气地说道。
“哦,为什么生气呢,生气伤身子,生气容易让容颜变老。快上车吧,我来找你是有事的,是关于你的事,现在还可以挽回。”
“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我不会上你的车子,你走吧,我连话都不想和你说。”刘春怡着急,显得语无伦次。
“哦,是吗?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没有为你找到那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吗?别着急,我会找到的,你相信我,到时候那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会现身的,那时候你会大吃一惊,随后哑口无言,接着大口大口地吐血,吐的前仰后合,吐的人事不省,好可怜哟。”
“闭上你的嘴巴吧,也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让你的鬼话见鬼去吧,我也懒得和你说话,希望你也别缠着我,也希望你放尊重点,留一点尊严直起腰杆子做人,省得别人说闲话。”刘春怡狠狠地盯了那眼镜一眼,话还没有说完,气呼呼地走开了。
“刘处长,别忙,你看这是什么?不要生气么,和气生财,我没有恶意,我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呢?”
刘春怡回首,见王鹰手中摇晃着一叠材料,自忖,那一定是与自己有关的,否则也不会在此等候,且看看是什么东西。
刘春怡接了那材料,是百叶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下午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自己是知道的,但会议的精神还没有公布,还是绝密,怎么他的手里会有刚刚结束的党政联席会议的会议纪要,且不去管它,看有什么决议内容。
清一色的提拔任命,惟有财务处副处长刘春怡免职。
这是一个青天霹雳,自己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任职不到一年,却落了一个免职的下场,刘春怡稳了稳心神,眨了眨眼睛,千真万确,出任财务处副处长的是王丽容。
“不会的,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耍了把戏拿我寻开心。”刘春怡语无伦次。
“是的,明天就要以红头文件公诸于众了,今天或许是假的。看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注视着你和我,别人又要说闲话了,你是单身女性,我是未婚男性,光天化日缠缠绵绵,怎么能不惹人说闲话呢,快上车吧,内中原委我来告诉你。”
刘春怡根本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想知道其中原委是什么,伸手拉开了车门,像一只寻食的猫跳进了车子里。
车子启动了,轻柔的音乐响起来,好柔美,在刘春怡的耳鼓上碰撞,可是,对于心乱如麻的刘春怡,却是那样刺耳,杂乱无章,简直就是高分贝的噪音。
“春怡,你还不知道吧,有人背后搞你,我不相信那是真得,但那材料确实送到了省纪检委,听说还有好多图片、录像,省纪检委非常重视,发来专函要求开发区党委严肃查处此事,严肃处理,同时要以此为教材,教育广大党员和干部群众,整顿开发区的作风。百叶开发区党委接到专函,非常生气,根本无须调查,那图片和录像就是铁证,于是召开了党政联席会议,做出了这个决定。”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这中间一定有人诬陷,我找主任去。”刘春怡身形一拧,就要下车,她不相信那天晚上和玉龙哥哥在一起会有人录像。
“嘿嘿嘿,傻妹妹,你去找主任,主任除了训斥你不知廉耻,就是调出那证据来,让你心服口服,你愿意和众人一起欣赏你的录像吗?除非你疯了。”
“那如何是好呢?”刘春怡不知所措,喃喃不停,连身边这个混混直呼自己为妹妹也没有在意。
“不要着急,我来找你,就是来给你出主意的,万事总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要寻一个头绪,我已经为你在主任那里说了情,只是主任有一点小小的要求。”
“有什么要求?要钱?”
“嘿嘿黑,主任可不缺钱花呀,实话告诉你吧,他要你晚上去找他。”
“哦,我去,会改变主意吗?”刘春怡半信半疑,反问道。
“主任是什么人,这个节骨眼能随便见吗?我猜透了他的心,见事关紧急,只好把我手中一张王牌打出去,那可是主任垂涎三尺近一年没有吃到的海鲜呀。”
“哦,你帮我,我却帮不上你什么忙,如此一来,那个副处长不当也罢。”
“说哪里话了,副处长不当真的也罢了,只是那录像传出去,那日子如何过下去呀。至于帮忙么,只是你不愿意罢了,我可等着你帮忙呢。”
“我呢帮你什么呢?”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在我们没有相识的时候,你已经闯进了我的心里来了,我们的交往,我的心都在剧烈地跳动,你,就是我心目中梦幻一般的仙子,对别人我可以不择手段让她倒在我的怀抱,可你是那样可爱,让人不能使出半点伤害,因为你,我变成了一个有耐心的人,在你伤心欲绝无家可归的时候,我亲自说项,让你做了副处长,于是一切有所改变,今天,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会竭尽全力来消除你的麻烦,这样做我只有一个目的,希望得到你的青睐,娶你,我的好妹妹。”
“你喝醉了,在胡说什么呀,别这样胡言乱语好吗?”
“我是真心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下车吧,我们今天就住在这儿了,伟大的党的主任今天也下榻这里,怀中那个女孩子是我给安排的,我们可以听主任亲口代表党告诉我们撤消对你的免职决议后,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地去享受属于你我的今夜,今夜我会让你沉醉,今夜我会让你开心。”
“别,别乱来——”刘春怡听得那软绵绵的声音,好刺耳,就是死一千回,也不会和眼前这个跛子睡觉的,何况是一个免职,就算还有那见不得人的录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和玉龙哥哥在一起,我愿意。
车子外边,是神鹰大厦,神鹰大厦是草原鹰王集团麾下的酒店,大厦高耸云天,那一层层都藏了肮脏的东西,让人恶心。刘春怡独自神思,不知不觉那手像触电一般,本能地收缩,却被紧紧地握了,正要挣扎,听得有柔软的声音传来:“我们下车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随即那玉手被双唇轻轻地触摸了,是一个亲吻,如同电击一般迅速传进了大脑,激荡心灵。刘春怡猛地抽回了手,重重地摔过去,啪的一声,打在了荡漾着情趣的脸上,声音四溅,金光四射,一夜春梦随之飞扬。
刘春怡开了车门,像脱缰的野马,隐没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一夜无眠,自己的命运究竟掌握在谁的手里,自己为了国家,为了百叶开发区兢兢业业工作,自己的升迁却掌握在一个无赖流氓小混混手里,而且这个无赖流氓小混混竟然是草原鹰王集团的总裁,资产高达几十个亿。
闭上眼睛,眼前是党政联席会议,愤怒的主任手中挥舞着自己与玉龙哥哥在一起的照片,一定是不堪入目的镜头,愤怒之余,提议免掉刘春怡财务处副处长的职务,众参加党政联席会议的伪君子们一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随即是哄堂大笑,那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悬乎,竟然震的房子哗哗地掉灰,随即哗啦啦地倾倒了,满地狼籍。
刘春怡惊醒,睁开眼睛,天色大亮,翻转身子爬起来,脑袋痛得就像要爆炸一般,心里寻思:正好也不用去上班了,红头文件要免自己的职了,也有什么脸面在那里晃荡呢。转念一想,为什么不去呢,我倒要看看那红头文件,自己虽然不清不白,但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活的干净,自己不明不白和玉龙哥哥一起过夜,虽然鬼使神差,但自己无怨无悔,说不准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奸计,好无耻好恶毒,玉龙哥哥走了,自己要坚持到最后,看那些无耻的伪君子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刘春怡突然记起玉龙哥哥的嘱托,掌握官商勾结的经济罪证,还百叶一片灿烂的蓝天。心中一激灵,翻身起来,胡乱穿了衣服,就要出门,理智告诉这个坚强的女人,要注意形象,即使多么大的打击,都要坚强地站立,不能让别人的眼睛来侮辱自己,自己是美丽端庄的女人,自己的头是高傲的。
刘春怡如同往日一般,挺直腰板走进了办公室,四平八稳坐下来,理了理耳际的头发,第一件事就是查找草原鹰王集团与百叶开发区的账目,包括那些大小合同,暗暗地做了记录,收集起来,这个上午好平静,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打扰。
看看下班的时间到了,有急促的电话铃声,刘春怡抓了电话,里边传来了沙哑的声音,一听就是那个跛子,草原鹰王集团的那个无赖总裁王鹰:“刘处长,你为什么那样固执呢,你想想,我也是一片好心呀,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只要你说一声,那红头文件就改写,删掉关于刘春怡刘处长那一段,我等你,我们可以慢慢来,我是真得喜欢你,这一生我还是头一次动了真感情——”
刘春怡慢慢地挂上了电话,那沙哑的声音兀自震动着听筒里的碳粒。
这个中午真得不想下班了,刘春怡看着那一堆账目,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叹息一声,开始翻动那些账目,把那些可能有用的东西都做了详细的记录,那是最后几个小时做财务处副处长了,为什么不努力工作呢。
时间就是这样捉弄人,当最后一叠帐本翻阅完毕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刘春怡看看时间,是上班时间到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办公桌收拾的干干净净,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装了起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靠在高背椅子上闭了眼睛,自己的不幸遭遇像过山车一样在脑海里飞速翻滚,伤痛像麦芒乱刺自己的心,眼角不由得湿润了。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刘春怡如同往日丽音清脆叫了进来,来人是办公室传达文件的小王,小王放下了文件,小心翼翼地,正要退出去,刘春怡一眼瞥见那红头文件有自己被免职的一条,站起来,笑了笑说道:“我这就走了,麻烦你把门锁好。”
当钥匙插入锁孔的时候,手不由得颤抖不已,当门打开的时候,宝宝啼哭的声音是那样的凄婉,好像为母亲祭那失去的处级官位。刘春怡抱了宝宝,那孩子最近老是啼哭,饭食奶水也减了大半,刘春怡非常着急,只是四碰了六了,来不及管宝宝的事,现在,一切平静了,也不用去上班了,宝宝的事升到了第一位,去医院好好地给小家伙检查检查。
抱着孩子里里外外转悠,孩子的哭声笑了,一件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想当初,这房子是自己被提拔了副处长分得的房子,这是专门为副处级以上的干部定的待遇,现在,自己的副处长被免职了还能享受到副处级的待遇吗?
刘春怡正在神思,听得电话响了,不紧不慢抓了听筒,里边穿来了似曾熟悉的声音,紧接着是自报家门:“喂,是刘春怡吗?我是生活部张经理,有一个事想商量一下,就是关于房子的事,你看现在房子多么紧张,新上任的王处长还等着要房子呢,你看,如果没有空难的话——”
“张经理,我这就搬,你也吃粮当差,不容易,我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就搬出去,你看晚不晚。”刘春怡不知哪里来的消气药,面对落井下石的张经理,想想当初刚上任时摇尾乞怜的狗样,竟然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
“好的,好的,也不需要那么急,三天内搬出去就好了,这是规定。”那张经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显然是为了讨好下一个上任的处长,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这是物竟天择产生人类时选出来的优良品种吗?
刘春怡又为自己何处安身犯愁了,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无处安身的窘境了,第一次是临近分娩的时候,房子被征用了,为何处安身焦急,第二次是丈夫丁春林悄无声息死了,丁妈妈气昏了头,被丁妈妈赶出了丁家,一时无处安身,这是第三次了,天那,还有多少劫难等着我呢?何处是我刘春怡的安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