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雪白的校服裙,安静的站在校园一棵梧桐树下,谁把悄悄话倾诉在微风里,我听见男生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偷偷的称呼我叫校花。
长大很美但是也有代价,如果它让我掉下眼泪,让我丢失现在的快乐,我很害怕。……
九九是和我一块长大的伙伴邻居和同学,幼儿园、小学初中到高中十四年来,因为她我从来不用亲自买文具,不用亲自抄笔记,想喝可乐也不用自己买,甚至连作业也不用自己写。
我下了楼,九九撑着一柄淡蓝色的雨伞从路灯下走过来,一条条雨线从伞缘准确的滴落到她的凉鞋上,她走过来把雨伞举到我的头顶,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说:“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刚好七点,六月十五晚上七点,祝你的生日快乐。”
走在树阴下细碎的阳光里,白色的球鞋上有一块轻浅的污渍,九九穿着蓝色碎花裙梳着马尾辫远远的对我招手,我看的清她舒展的眉头像阳光下一件晾干的白色裙子,裙角前浅浅的点缀着碧绿的草地和漫天的飞花。
上课的时候,余炼越来越喜欢托着下巴注视梅寒的背影,眼睛里忧伤盈眶,但是对我来说,岁月如歌,我满眼看见的都是那些溪水一般潺潺流过的时光,是来时路上斑斓的繁华,远离了苍白和荒芜,满眼都是自己铭记的那些欢乐、那些青春、那些旧事、那些故人。
突然想九九和梅寒的身边应该站着一个笑容清澈、面容俊朗的男孩,不过那一定不是我,我站立的时候表情早已忧伤一片。我似乎习惯的忧伤的表情,习惯了孤独的姿势。
夜空就是一张五线谱,满天的萤火虫就是五线谱上的音符,那些个音符都拖着长长的尾音,那些个尾音飘到阳光里就欢快的雀跃,飘到雨水里就忧伤的湿了。
早在几个月之前,有四个刚满十七岁的孩子就约定好了,约好在除夕的夜空燃放九十九支烟花,绚烂之极的烟火承载着四个孩子的愿望,他们许愿可以幸福长长久久。
新学期的第一天天气鲜有的晴朗,阳光就像鸭绒被褥一样盖到我们身上。裹着阳光想到一个小时侯读过的故事,大概是说齐国有个特别穷的人,严寒的冬天他的身上也只裹着一件单薄褴褛的衣服,所以他天天都晒着太阳,只有太阳出来的时候他才能得到温暖。
那首你听了没有?我想等到荒坡上那棵梧桐树枯死,树干上已经没有我们的名字,我还会记得那一天,发生在梧桐树下的故事。
高中的生活对于我来说美丽的就像是从枝头摘下了一朵纯洁的百合,只是片刻但那漫溢的香气早就将我陶醉。
冰激凌融化了甜甜凉凉的味道在我的舌尖温柔的绽放,窗外元宵节的街道正飘扬着一场毛毛细雨。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用小刀在石头上刻下一行小字,然后把它和许多石头堆在一起,堆的高高的、堆成小小的一个石冢。我摇摇他的手背说:“我在其中的某一块石头上刻下了一行字,看看你能不能找的到。”小七蹲起来去翻看那些石头。他很快找到一块石头,看见上面有一排细如蚊吟的小字:“我们和幸福有约定。”然后抬起头对我傻兮兮的笑。
日历上的时间仿佛过的很慢,慢到我总是想在撕掉一页的时候顺带撕掉下一页,如此滋生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强烈,而我身边的那些人,都在我撕掉的某一张日历上,悄悄而匆忙的远走了。
我梦见小七和余炼坐在外白渡桥上抽烟,头顶上是上海明晃晃的天空,晚风如水,小七不屑的笑着说:“如果你能连续1200个月,每天都抽一支烟,你肯定能活一百岁。”
有些回忆太美好,时间长了它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像那天的太阳,绚丽的刺眼。有关那天的记忆我不常去打开它,可是它仍然在我心里闪闪发亮、褶褶生辉。
睁开的眼睛恍惚刚清醒每一个早晨想念的第一个人会揪痛我的心昨晚的梦境是你的背影踩过一地的树荫走了走又停了停我开始流泪最后哭红眼睛我的梦很简陋对你却太温柔才会梦见你这个朋友淋湿的枕头呜咽的等候一定有最深刻的借口一定有最堂皇的理由醒来过后想念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偷偷爱着的人(歌词原创)
九九在歌声里翻看我的手掌,一脸虔诚。那夜我们相偎在天桥,我们的甜蜜像是蒲公英的种子,粘在每一个路过的人身上,被他们带到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我小心翼翼的把九九抱在怀里,九九的手臂柔软的缠住我的腰,她的十指在我的背后紧紧相扣,美丽的脸在我怀里妩媚的绽放。
九九微微的楞了一下,她嘴里轻微的呓语像废墟上的叹惋,又像一根缠绕了我的藤蔓,我闻到她轻轻的浓郁的发香,若有若无、轻轻扩散。
一个一个,简短或者绵长的温暖句子,搁浅了那个漫长的冬天。一个一个,甜蜜或者安心的幸福表情,融化了一排树皮上的霜丝。那年的冬天孵出好多个太阳呵!一丁点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