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奇怪的,啤酒在冷冻柜里时间太久,冻成冰了。一旦拿出来打开,外部的空气进入啤酒瓶,沸点会迅速升高,啤酒里的碳酸气体也会迅速变成气泡,冰块的空间膨胀,啤酒瓶受不了膨胀度,就断裂了。”高平膺查看了一下桌上的啤酒安抚大家。
张妈连忙说可能是这样的,她把啤酒放进冷冻柜里后忘了拿出来,到沈先生要时才拿出来,没想到就冻成冰了。叶婉用手指在破裂的啤酒瓶里摸了一下,的确都结冰了。
啤酒的风波过去后,张妈开始收拾餐桌,余下的几个人也离开餐厅,这场混乱的晚餐就这样仓促地结束了。而那张诡异的照片,最后落在高平膺的手里,但阴影却盘旋在每个人心里,叶彩霞的反常,让谁都猜到照片里的女人,对叶彩霞有巨大的恐吓力。
到晚上十点半,客厅里只有叶婉与高平膺。沈乐因为时间差,早就上楼睡觉了;叶彩霞躲进房间里就没有再出来;沈华起嫌晚餐没吃好,一个人在餐厅里喝酒吃夜霄;吴媚兰好像与沈丹在阳台看电视;何俑回自己房看书了。
安静的客厅传来餐厅里沈华起吃东西的声音,叶婉皱起眉,感到无比厌烦。混乱的晚餐,让她心绪不宁,这样的心绪,是难以有睡觉的念头。叶婉想去阳台消磨一下时间,又怕阳台上的某个人,她看着在欣赏照片的高平膺,问他,愿不愿意陪她去阳台赏夜。对方马上收起照片,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住宅的楼梯上没有装灯,只有借用每层楼层楼道里的灯光,而楼道里的灯也只是一盏节能灯,吝啬的光惨淡又苍白。如果在正常的小住宅房里,这些光已经很不错了,但在这个偏僻沉静的住宅楼里,这点灯光显得尤其可怜和微不足道。僻静里的幽暗,是很容易引起人的神经臆想,加上沈丹的咒语和死者的阴影,鬼灵的感觉就出来了。现在,人多是件好事,尤其是有正气的人,叶婉看了看身边的人,他很给人安全感,但也有神秘感。
“感觉你很神秘。”叶婉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问。
叶婉想了一下说:“因为,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有理由,只有你没有。”
“说理由,不一定就是理由,不说理由,也不一定就没有理由。”高平膺微笑着说,“从行为学的角度来说,每种行为都是有理由的。理由的产生,应目的而来,什么样的目的产生什么样的理由。如果这个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就会用假目的来迷惑别人,假目的就会有假理由。所以,不说理由要比假理由好,起码没有欺骗性。”
他的高谈阔论没让叶婉听明白什么,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三楼,高平膺指了指三楼第一间房,问她要不要去问侯一下姑姑。叶婉犹豫着摇摇头,何俑说过,她的姑姑有失眠的习惯,睡眠不好的人,最烦睡觉时被人干扰。
走到四楼时,昏暗的光线压抑出一种声音,很轻的,象在低语又象在念叼,听不清是什么。叶婉用眼瞟了一眼四楼的特殊房,她觉得声音是从那里出来的。而高平膺已经朝四楼特殊房走去,很明显他也感觉到声音的来源处。他将耳朵贴在当中那间特殊房的门上,看他聚精会神的样子,叶婉屏住气,也想听出那声音是什么,但声音消失了,没有了。
高平膺离开房门,叶婉正想问,被高平膺制止了,他伸出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快速带着她走进对面的花房里,藏匿在花草间。很快,四楼当中那间特殊房打开了,一个身影走出来,衰艳的脸色在惨淡的灯光下非常苍白,身影锁上门后朝楼下走去。
那个身影叶婉很熟悉,是她的姑姑叶彩霞。巧然间的所见,让叶婉突然意识到,在这里,最可疑的人,是她的姑姑叶彩霞。沈丹疯言疯语里的意思,应该是暗指这里有问题,而她的父亲失踪前,最后见得人也是姑姑,还有那张照片,还有沈华起,还有这三间特殊房,好像很多事都跟姑姑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