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劲点头,向来我就很喜欢孩子,而且目前也正在长沙一贵族幼儿园当老师。总以为世界上最纯净最清澈的该是孩子的心灵,也只有他们,才能真正让生活在钢筋水泥汽油中的大人感觉沉淀懂得善良并走向宽容与豁达。我得申明和补充一点的是,我还是有些好色,如果是漂亮干净的孩子才可能让我爱怜不已。我看了一眼虞一舟,拍拍梓昕的头表示自己的友好。我想如果当时有镜子的话,镜子里的我一定很不像我了,也如果虞梓昕有描绘的能力的话,那么我对虞梓昕的表情她应该会描绘成怒放的菊花一朵吧。当然,在我内心深处会好奇和疑惑:如果虞梓昕叫我一声妈妈,那么,我的表情是不是该变成惊怯失措的含羞草一株呢?
“爸爸,我要樱桃。”虞梓昕没理会我和虞一舟的表情,只顾拿着叉子刀子在桌上挥舞。
“OK!”虞一舟两眼转了转,然后把虞梓昕抱到腿上,“不过梓昕得告诉爸爸,你怎么要叫姐姐呢?平时——”
“平时都管你带回去的莺莺燕燕叫阿姨吧?”我调侃道,聪明的人都听得出来我那话语里明显或多或少带着酸溜溜的味道了。
虞一舟笑而不答,我昂着头拽得个二五八万似的继续道,“稍加分析,其实很简单啦,你平时让她见的都是和你差不多年代的莺莺燕燕,别看小孩子简单,他们也是懂得比较的。哪个皮肤好,青春逼人还分不出来啊?你想想,她见多了你带回的三十多岁的女人,陡然从视觉上看到我这么个水嫩青春的女孩子,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年轻青春的气息,试问,她能不震惊能不意外吗?因此,不叫姐姐叫阿姨,怎么让她叫得出口?别看她年幼,可谓用心良苦啊——”我故意不说完。
“知道你没有好话,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并想见识你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的表情继续二五八万,稍微加了点点不好意思,“她不愿意自己的父亲让读者觉得有老夫少妻之嫌嘛,至于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哈哈,那是,那是。”虞一舟朗朗大笑着,然后怜爱地摸摸我的头,“那些女人,有你一半的水嫩也就好了。”
这话还是很受用,我得意地哼了哼。
“就算没一半,三分之一也行啊。”虞一舟笑嘻嘻的,“实在做不到三分之一,那么要求十分之一不算过分——”
咦,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他这话变味了呢?里面带刺了呀。我赶紧从云端上跳下来,“小老头,你以牙还牙挺快呀。”
虞一舟把虞梓昕的衣服整整,“梓昕最听爸爸的话了是不?要么叫‘阿姨’,要么叫一声‘妈妈’好不好?”
我仿佛听到了“轰”地一声,顿时,我的耳根迅速发热,我好像很有想把头埋到桌子下或者找个洞钻进去的念头。我烦躁,我郁闷,我又不是老鼠,再者一不杀人二没放火,我,我干吗做贼似的?还有,怎么稍微遇个小事也值得脸红呢?真是亏了我还在虞一舟面前说自己可是名副其实的洞庭湖老麻雀,见过了世面的,此话的确不假,小时候我是经常坐轮船去洞庭湖的。想到这里,我深呼吸几下故做镇定的,“喂,说什么啦,我这么年轻,怎么、怎么——”
虞一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口吃起来。我试图竭力平静下来,发现难度不小。我有些怀疑了,难道是我体内有小儿口吃,潜伏了N年后今天终于现形了?
“怎么?继续啊?我就知道你会难为情了,哈哈”。虞一舟得意的笑起来,“小样结结巴巴的样子挺可爱的。”
我看了四周一眼,也许根本没人发现我刚才的窘迫吧。不过,我还是又羞涩又生气的用腿轻碰了虞一舟一下,“你真是,干吗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让人家难为情嘛。”
“因为我喜欢你脸红的样——”
“爸爸,我——要——樱——桃!”虞梓昕鼓起小嘴,将叉子举到虞一舟眼前晃来晃去的表示抗议。她依然很坚持很个性的重复之前那几个字,不同的是显然加强了感情色彩和声音力度。
虞一舟揩掉虞梓昕吃水果沙拉时残留在嘴角的奶油,然后示意我出去走走。我点点头,然后小鸟依人般的跟在虞一舟身旁。哦,男子高大斯文而又儒雅和蔼,女子娇小玲珑而又清秀斯文,小孩漂亮可爱又灵气逼人,这该是一幅多么温暖幸福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