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一骑马急速奔驰在官道上,身后撩起滚滚硝尘。接近城门时,猛地勒紧马缰,跨下的马嘶的一声扬起前蹄。“城下何人?”朝阳门是赵国最大的一个城门,也是通往赵王宫的必经之路。那人举起一面令牌,“廉将军有令,秦国使者已至城西三十里外,有急报速从。”厚重的城墙轰的一声缓缓打开,拉开了邯郸的繁华……
随着我和蔺相如在赵国地位的提高,每日前来别馆拜会的人很多。蔺相如向来不愿理会这些应酬,招待客人的事情便落到我头上。恰好我也有意结识赵国权贵为将来打下人脉基础。这日,平原君来访……
很快,我们便到了一处庭院,那名家奴示意我在此等候,独自离开了。我趁这个时候略微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廉府里的陈设极为简单,朴素的雕廊设计得简洁而不俗媚,没有多余的假山西池造景,仅在四周摆上几盆绿松,只用简单两个字足以形容,希望廉颇也简单一些好。不待我再细想,身后响起了洪亮的声音“来者姓甚?”想来是廉颇……
不知不觉间,我与蔺相如已来到孟渊的厢房,方才我们去送缪贤的时候让他先行回来休息,这时想必已歇下。不料,当我们欲走开之时,厢房里的灯又亮了起来,里面传来孟渊的声音“鸿公子、蔺公子有事不妨进来。”正说着,就见房门吱的一声打开,孟渊站在房门口衣裳完好,原来他还未睡下。
廉颇的最后一句奉承使得赵王哈哈大笑起来,直道“廉爱卿好谋略。”我亦暗自心底佩服道:没想到廉将军的口巧擅言比起蔺相如来丝毫不逊色。仕德殿上的朝臣们见此情景,跟上附和着称道廉颇的熟谋,竟也没人再提出反对之辞。一旁的缪贤似也松了一口气,向我投来好险的眼神。不想此刻,殿外传来一声“儿臣反对!”一个瘦弱的少年走了进来。缪贤偷偷地给我附耳道:“此为当今太子赵丹。”
端起酒杯,我一面喝着上好的御酒,一面透过手势的空缝注视着前头正与蔺相如言笑晏晏的赵王。宫宴上的朝臣为官多年颇懂得见风摆舵,蔺相如的受宠使得前去拜识他的人也多了起来。看来如何迅速获取赵王的宠信是我现下必须考虑的问题。“司徒公子。”思索间,身后传来一声叫唤,我回过头去,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的少女必恭必敬地站着……
我笑叹道:此女子好不泼辣!随后道:“多谢姑娘提醒,鸿某定紧随在姑娘身后……”我看了她一眼故意又补充道:“寸步不离!”那少女的脸登时红了起来……我忍住想笑的冲动,突然问道:“姑娘芳名?”那少女的背影顿了一下……“是鸿某唐突了,姑娘不要见怪。”又是一段静默,“绵巧,”忽然,那少女回头道,“我叫绵巧。”竟是笑得一脸春花灿烂。我呆呆地看痴了……
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瞬间飞往昭福殿方向去。霎时,宫中此起彼落地喊起了捉贼。绵巧!我心中一惊,吸了口气也越上了宫殿的屋顶。那飞贼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已越出十余丈外,我跟在后头紧追不放。刚到昭福宫的前殿,飞贼便不见了身影。此时的殿里静悄悄,威后和赵丹却也不在。沿着殿上的檐梁,我一面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一面仔细注意着宫殿周遭的动静……
厢房里的灯忽然熄灭,我赶忙再往里望去,已是一团漆黑。四周再度归为一片宁静。料想房中那女子定是发现了什么动静。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潜入房中探个究竟,外殿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