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两颗、三颗,当一行清泪从易萧萧娇嫩的脸庞上滚落,费溪心软了起来。这时中途进站的停车的公交车停了下来。随着打开的车门,易萧萧趁费溪有些无所适从盯着她看的时机,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了公交车。瞬间的突变让费溪来不及多想抓起她撂在座位前面的手提袋就奔向了公交车下车的后门。还没等他下去,完成了进站下人和上人的公交车缓缓启动了。看着捂着脸闷头跑向远处的易萧萧,费溪用力拍打了几下门,有些焦急的变音的对司机喊道:“下车,下车。”
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响在耳畔,车里人们的嘲笑声还不时从车厢里传出来,费溪边跳下车边回头打喊了一句:“看您妈个巴子啊,NND”。在人们瞬间闭口不语的恼怒里,费溪已经奔着易萧萧跑过去的方向追去了。
追出了两里地远吧,大兜小兜一块提着的费溪气喘吁吁的离停下来缓步走着的易萧萧越来越近。紧跟几步走在了易萧萧的前面,费溪一把扯住她,急急的说道:“你跑啥,你跑啥”。
“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的着吗,姓费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什么了不起啊是咋的,穷能耐啥”,一连几句话被失去常态的易萧萧狂吐了出来。这还没完,在费溪有些情急的阻挡之中,她继续说道:“你有种,竟然敢在车上推我。你存心想害死我是不是啊。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玩意了,我真瞎了眼,怎么看上你这个熊玩意了。”
骂够了,说够了,奚落够了,在费溪软下来的神态里,易萧萧不再在临街的步行道上大呼小叫。被揽着腰的她在费溪半推半就的轻微动作里,找了一个角落站了下来。眼睛的余光看见费溪被她拧的红通通的耳朵,她有些收敛自己的任性和蛮横,不时抽泣着。有些疼惜对视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费溪责怪起自己刚才在公交车上的孟浪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不顾易萧萧的阻拦帮她擦掉了她未干的泪痕,费溪一把把她揽在了怀里。她哭了,在费溪的怀里失声呜咽起来。“费溪,我们分手吧。我们俩没有房子是结不成婚的。没有房子,你说我怎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啊。就是现在我们结了婚,将来肯定要离婚的。我受够了这种生活了……”
这些带着哭声的伤感话语一字一字锥在费溪的心里,他爱的心血从一个有一个的针孔里渗了出来。在这种情至酣处的无奈里,费溪不再顾及过路人对他们投来的怪异目光,把自己的脸凑在了易萧萧散发着香味的秀发里来回揉蹭着。
等到易萧萧情绪稳定了下来,费溪开始变着法儿哄逗起她来。坚持愠怒的忍了一些时间,这个刚才还怒目圆睁的女人再也忍不住了,她抡起秀拳擂在了费溪的胸膛上。半天无语的费溪有些欣喜的心酸的承受住了易萧萧打算放过刚才这件事的动态表达。
一切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在一拨又一拨过路人走过去的身影里,费溪和易萧萧向刚才他们下车的公交车站相互依偎着走去。强忍着酸痛把易萧萧送上回家的客车,在她一再柔情的叮嘱里,费溪看着她坐的客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后才转身走向了回住处的公交车站。伸手轻抚了几下依旧火辣辣痛的耳朵,行走在被初夏的阳光热烈关照着的麦城,费溪有些茫然的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