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复一日中,我心中的万丈火焰熄灭了,冷却了。文学梦距我渐行渐远,我不再是那个单纯的怀惴着文学梦豪情万丈想用一支笔感动世界改造世界的少年,日渐被生活打磨的琐屑甚至蝇营狗苟。看着渐行渐远的青春和梦想,我心里充满了不舍。脱下这件梦的衣裳,我将会只剩下赤裸的悲伤;丢掉这根精神的拐杖,我的世界将会为之坍塌。
我军旅人生的第一个正步,正是从这片无际无涯的大戈壁踢出去的。是这条河,滋润了我荒芜的青春岁月;也许正是因为这条河,让我的人生有了另一种走向。无论离开多久,我耳畔依然清晰地响着她的涛声,经久不绝;无论走多远,我都会记得一缕缕一粒粒数风数沙的日子,都会不忘流沙上印过的足迹。昌马河,一条在我血脉中汹涌澎湃的河水,一首响彻我生命的歌谣,一个镌刻在心灵深处甜蜜和忧伤的烙印。
每天,我们手握一根很重的钢钎,在入口不停地砸冰。每砸一下,冰屑四处飞溅,打在我们的脸上,灌进我们的衣领。这河里的冰就像这大漠的风,砸了结,结了砸,永远没完没了。于是,我们就像砍伐月桂的吴刚或推巨石的西绪福斯,永无休止重复着这单一的苦燥而繁重的劳动。
也许因为环境,也许是因为别的,这一年我明显感到自己与往年有所不同,心总如一座小小的寂寞的城。我虚掩城门,竖起耳朵谛听着敲门声,期待着有人闯入,然而没有。回应我的只是寂然,包围我的只有戈壁,连一次偶尔的海市蜃楼也未出现过。
我打江南走过你的心为我如莲花般初绽我嘚 嘚的马蹄声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只是你青春里一个匆匆的过客做我永远的妹妹吧走吧 别在我的生命里做无谓的逗留哥哥送你上路
天涯相恋,相逢又不知在何时。我们的爱恋,注定一开始便页页写满相思,篇篇叫人断肠。你是望断天涯路的女子,注定要经历千帆过尽皆不是的煎熬;我便是万里征人,只能‘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如果没有这条河,这片茫茫戈壁该是怎样的空旷和死寂;要是没有景的爱情,我的青春又将是何等的荒凉和寂寞?每当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替这片戈壁和自己感到庆幸。
柱子父母把柱子的骨灰分成两半,一半由他们带回故里,一半葬在昌马河畔。我想这也是柱子最满意的,一边是他最牵挂的,一边是他最不舍的,如今两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