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说:“什么叫领导不满意?”小溪自嘲地笑了一下,把目光瞅向窗外。窗外是一个院子,院墙上写着赫目的大字:人民爱警察,警察爱人民。大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得一头雾水。“这十个字,几乎是我们每一个警察的史命和责任!”小溪很神圣说,“可是这个占木薇却在一次小组学习会上说,我这个警察跟你们不一样,我爱的是人民——币……”大海“嗤”地乐了,后来竟然大笑起来。
木薇说:“送她上戒毒所?”邦智说:“用不着,你用你局里有熟人的特权,在押羁室里关她二天二夜就好了。”木薇说:“我的天,哪有你这种损招的?”邦智说:“婷婷很纯洁,甚至比你还一丝不挂,但她并不是没有缺点,我要打掉她的锐气,磨灭她的虚荣心,成为将后来驾驭我的好师娘。”木薇感激地点了点头,问:“更希望她成为我的好嫂子!”
电话里继续说:“据他吹,他的论文,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尖端科学……”“那论文就算是金铸的,也要不了这么多钱呵?”大海泄了气,说,“论文的题目叫什么?”“我也不太清楚!”电话里说,“听木薇说,他在研究一个非常小姐。”大海结巴说:“你……你能容忍他……走近‘小姐’吗?”电话里又是哈哈大笑起来。听声音与刚才判若两人,这会儿说话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语气里充满快乐,格外好听,有一层淡淡的磁……
他为什么败家,怎么败家,她一向不过问,也不去过问,其中的原因,就是她母亲在世时常说的,她是与木杰指腹为媒的。尽管他败家,她也没有的选择的余地,何况人家头戴着双博士的帽子,在女人眼里,是最理想的丈夫后选人,这比追星簇看她既要实际,也有相同之处:偏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因为在她的心里头,不是她看不看得上人家,而是人家看不看上她的问题。人家一去美国六年,除在给史林的电话里,向征性地问候包括她在内的全家人之外,从没有给她单另来过一次电话,书信来往更谈不上……
行至校门口,惠婷停下,说:“好生听老师的话,识字识多了就能去留学。”中华:“我才不当山姆大叔哩,我长大了就开撒水车。”惠婷:“什么,开撒水车?该不是你们老师,要你们热爱劳动教你们的吧?”中华:“不是老师说的,是我自儿个想的。”惠婷:“胸无大志。”中华指着前面四处躲避的人们:“喏,满街头上的人都怕我。”惠婷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讽刺地:“真是天生的老鼠会打洞,这一点你倒(是)像你妈妈,恨不得拿银行当自家的钱匣子使唤!”
三个月之后,停在大海上一艘快艇上,洪艳绑在大钢板上。长期跟在虹格身边的葛平问洪艳:“说,三百万美元,你汇给了美国的什么人?”洪艳:“狗腿子你去查啊?!那是洗黑钱,量你没有这份胆儿!”木虹格蒙胧的影子:“多可惜,三百万美元买你洪艳的一条命,不值!”洪艳:“呸,别拿你的仁慈当面纱,我洪艳做鬼也不放过你!……杰杰儿,你要给洪姨争一口气,让你的‘论文’替我报仇……”洪艳就这样被丢进大海里。
江芹说:“你若是不在意,我不妨直说,能把我有组织的救了出来,我想你一定不会做循规蹈矩的白道生意!”虹格说:“好好,有灵气,也有大气!我们要你顶替一个人。”江芹一下站起来,说:“什么人?”虹格手一抬,墙壁上大屏幕渐现出洪艳的头像。江芹屏着气盯着那个洪艳,胸襟起伏着,仿佛伸进一只巨手,摘下自己的心,猛地掷进了墙壁里。
想不到“电视机”在一旁截然说:“卡尔先生,我也有名字,叫邦智,英国007邦德的妹妹,但德行比他好!”卡尔好生意外,特高兴,憋着中国话说:“铿锵玫瑰,中国女足!”笑了,想了想,又问,“亲爱的邦智小姐,或者邦德妹妹,我考考你,你面对人生,你最大的敌人是谁?”邦智:“恐怖份子和人民法官!”卡尔:“什么?”邦智:“我最大的敌人是恐怖份子,最大的对手是人民法官!”
卡尔之所以激动,是因为邦智点穿了他的身份和来意。她说,你是国际刑警组织武器装备部的部长,中校。那妞儿是中尉,是你的部下,当然包括在床上。你们化装成商人来到这里,是想用高新技术武装你们的各种先进装备。这是因为有组织犯罪日益猖獗,犯罪手段越来越高科技,尤其是恐怖份子使用了炭沮热病毒之后,原有靠像007那样的英雄与犯罪集团周旋的方式,已经在新世纪打击世界犯罪活动中落伍了。而我出现,正是你们要找的对象……
虹格说:“别那么激动,也别那么自信,你知道你回中国之后,你最大的敌手是谁?”洪艳说:“我知道我最大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我那心肝宝贝儿子,洪中华。”虹格说:“童叟无欺,据说,像二郎神……”洪艳说:“小孩的眼睛长在额头之上,介于神鬼之间,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虹格说:“你明白就好。你这个洪艳,与他既没有血缘上的心电感应,也没有母子俩相处的切肤之痛,所以他比小炉匠更难对付。但这并不重要,必要时,我们会替你扫去障碍。”
中华事先并不知道妈妈回来,一见这场面咧牙歪嘴说:“啧啧,你们两人怎么这肉麻?竟敢在大门口泛滥,毒害……祖国的花朵。”洪艳下意识说:“我怎么泛滥了?”放开手。中华说:“搂搂抱抱呗!本山大叔说的,只许年青人搂搂抱抱,老年人只能是……说说笑笑,懂吗?”洪艳说:“啊,是这意思!我懂我懂,华华,是我毒害了青少年,下次改,下次一定改正!”抱起华华笨拙地亲着。中华吓了一跳,挣扎着说:“姨父,救命啦!救救华华!”
电话里说:“我向泽民总书记起誓,要是我撒谎,让我一辈子阳痿,直不起来!是这样子的,今晚上咱这班哥们,也不去蹦迪,人家在国外蹦完迪之后就开房上床……”春儿说:“你是电脑黑客,你还不敢上女人的床?”电话里说:“谁能跟你比?锅里有煮的,胯里也有拄的,你都忘了你姓陆还是姓戚。说好了,老时间老地方见……”
春儿一下把她按在床上坐好,顺腿跪了下来说:“你别误会了,什么云的雾的,那是云岫,我跟你说起过,是我们一个圈内的。”紫英脸已经由悲变喜说:“既是这样,那好,我晚上跟你蹦迪去。”抱着春儿在床上翻来滚去,扭成一团。春儿嘴张了又张,问:“你今晚……还真不能跟着我走。”紫英推开春儿说:“没有胡天野地的烂事,你怵什么你?”春儿急眼了,问:“葛平……没有死!”紫英白眼一翻就倒在了床上。
她更坦率说:“例如我想直指美国五角大楼资料库?”对方说:“但愿你不是什么本拉登之流的人物。只要你技术到位,任何开放,或封闭的网络,都当它是巷子里赶猪,直进直出,不仅自由进入五角大楼,甚至超越时空。”她问:“你是说,不需要通过网络,为所欲为,包括盗取,改变破坏任何开放或封闭的电脑网络吗?”对方说:“对于这种高级的恶梦,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吧!现在根本没有人可以如此神通广大。”她问:“玩游戏机的小朋友进了五角大楼,那又怎么解释?”
大海说:“我就……爱你一个人!”木薇说:“大海,谢谢你对我的这份厚爱。所以我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就是要对你说,好生爱岫岫吧!我不是不想爱,而是我爱不起。……你听我把话说下去!我和哥哥现在仅仅是处在生存线上,他在美国啃汉堡包,我在滨城吃方便面,咱姊妹俩背上像蜗牛,还压着一身的债务……”大海吼道:“我有钱,我能让你告别生存线,高速跨越温饱线,一步到位发展线!”站起来。木薇平静地说:“我要二千万,不得少于一千五百万,你有吗?”
电话铃响了,他以为是先一天抵达滨城的虹格的电话,不想接到了一个“小姐”的电话,说是与他谈生意。他很意外,以至回答对方时话不成线说:“喂,……十六岁的生意,什么,还是学生价?……谢谢小姐,我是生意人,但我不做你这种生意!”挂断电话,他叹了一口气,讷讷地,“滨城这样的电话倒是比以前少了很多,可行情跟玩大哥大一样,越玩越小,越玩越奇,竟然蹦出个新名词,学生价!”
云岫忍无可忍说:“大海,对付女人的法子,不是用这种骑马式的法子就能打动她的。”大海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爬起来,却不道歉说:“我对付女人的法子只有一个,就是人民币!那玩意是鞭子,稍一举高一点,她就会像马一样乖乖地被你骑着,你要她往东,她就往东,要她往西,她就往西”云岫脸一红,恼怒成羞说:“大海,你……”“哎哟!”一个沉重倒地的声音。众人扭头看,原来是春儿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说:“好啊,你葛平……嗯,不叫唤的狗才咬人!……来呀,葛平你再打啊,你老婆是跟了我……”
春儿一下火了说:“我说什么哪?大海的大爷,王八!”恼怒拿开大海的手,“我沾惹你什么了?!”大海说:“你凭什么要充我兰大海的大爷?”木薇这才站起来说:“这是误会。春儿本意是想说,他要是骗了葛平,他就是‘河里的大爷’,歇后语的解释就是,王八。不想一着急,就把‘河’说成了‘海’……”春儿说:“对对对,江河也好,湖海也罢,反正里面装的都是水,有水就能长出王八,我就用了‘大海的大爷’,若是要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淡水王八与咸水王八之分。”
惠婷先是一楞怔,后听懂歌词的意思,好像木杰一下撞进了她心里,身子霎时亢奋起来,像触了电似的摇晃着身体,把头甩得随时要断掉似的,嘴里还唱道:即使玩丢了这一把,这辈子也是可歌可泣……
电话里说:“你回滨城的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儿,就是想法从你姐夫的电脑里,复制他的炭疽热病和光电蕊片的资料……”洪艳好生意外,楞怔之后问:“我的……天,这是高科技间谍!”电话里说:“什么间谍不间谍,你别那么敏感。通俗的说法这是在偷,三只手的那种小偷。在美国,小公司偷大公司。大公司偷小公司,人人都在互助偷。而且史林那老不死的有些资料,是我们在滨城投资项目中必不可少的。”
邦智:“话是这样说,但我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获取她的芳心是主要目的。”木杰吓了一跳:“你是要我傍富婆啊?”邦智:“你忘记了,在美国,你是黑人老太婆都要娶的。”木杰:“都不是为了包装你!”邦智:“所以,你为我失去了很多,其中包括女人……”
木薇下了车,问:“人家到深圳去了,我借来用用,你眼红什么?”惠婷邪恶地笑道:“处女膜给执行了吗?”木薇动情地说:“就冲着他们为哥哥的事着急,我是想卖给他,可人家挺牛逼的,说是要玩爱情……”惠婷一下有了心事说:“玩就玩呗,进了怀春的年龄,谁要谁来教,谁又玩不过谁!”木薇说:“我真服了你,阳春白雪!”惠婷眼落在窗外说:“你真逗,滨城那一点残雪都说再见了!”木薇揽车内镜子自视,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暗自说,无知的丫头,却活得比谁都好,比谁都可爱。惠婷说:“笑啥?邦德女郎!”
惠婷说:“去去,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拨开中华的筷子,“我爸爸高兴的不是死了那多人,而是他研究的成果,得到了人们的重视。”洪艳眼珠子活泛地转动着说:“你打什么哑谜?我越听越糊涂。”惠婷说:“人类谈虎色变的有三大最危险的生化武器说:炭疽热病菌、天花病毒和沙林……”洪艳屏住气息,说:“哦,是这样的。我总是说我哥哥是兽医,炭疽热是牛、羊身上的病,人类感染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他得到的重视,还能比人医进步到哪里来的?”
电话里说:“不,人妖是男人注射刺激素,身体部分长出了曲线,甚至还是国际三围的,但他的……鸡巴还存在!而变性人就有本则区别,首先割掉鸡巴再掏一个洞,男人就成了女人!话说回来,等公安局找到我们,那就应灵了无理寸步难行!我撂了……”木薇说:“别撂,我头还是懵的,也特想你!”电话里说:“想我?想也是白想!为让你多活动下身体,为让你保持清醒头脑,我刚才说了一句粗俗话刺激你,你有反应了吗?”木薇说:“开始有了反应,你在深圳接待了几个小姐啊?”
洪艳说:“信息就是钱,我还能坐得住吗?……姐夫,要是这‘电视机’卖专利,你估算价格了吗?”史林说:“十亿美元以上!”洪艳说:“哎呀我的妈!……这样吧,容我回家考虑一下,你过半个小时听我的电话。”史林下意地说:“听你的电话?”卧室的惠婷听得花容落貌,捂了嘴巴爬回床上,胸襟起伏,喃喃地说:“他会选谁做模样?”
史林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是星期六,你早一点上我家,我们再摆合!”洪艳开玩笑道:“不是太晚了,恐怕是我沙发上长了针,你怕那半拉屁股坐不住。”史林正色说:“宁往公公怀里坐,不往大伯眼前过。要是没有你嫁到占家这一层,你以为我避讳什么?!”洪艳说:“我知道的,你是姐夫兼大伯!”
海关员晃了晃申报单说:“问题是,大件指标不包含机器人。”木杰说:“我是个电脑方面的学者,这机器人是我的设计样品,就像一个画家画完一幅画那样,这也算是‘大件指标’?”木薇想掏什么。海关员说:“别掏,公安部的东西才好使。哦——看来你们留洋的很精明啊,电视机电冰箱落伍了,就带高级电脑和机器人,再过几天,说不准原子弹也敢带的,真比我们公务员可阔多了!”木杰一摸脑勺,掏出口袋里证件塞在海关员的手上。海关员以为他塞的是钱说:“干什么干什么,想贿赂……”一看那证件就楞怔,“你们等等,我这就去请示领导。”
木杰笑了说:“他具备了比普通人还要优秀的技能,除眼下没有一个好的体态之外。”木薇说:“行,这事就交给我了!”木杰窘迫地说:“赶明儿要是露了马脚怎么办?”木薇说:“哼,大不了一个高智商与一个相貌高质量相结合呗!”木杰喃喃地说:“这好吗?”木薇说:“她是一个绣花枕头,你怵她什么!”负气走开。
云岫截然问:“我的名字,可它来自陶渊明的田园诗,云无心以出岫,而不是禅。”洪艳说:“可别忘记了,与它对白的是,鸟倦飞而知返。岫是山的洞穴和岩穴,而从穴中涌出来的云叫‘岫云’。当做禅语时,就是忘记自己,不拘束自己的意思。所以,禅者把这句话当成呼唤现实的自己的警语……”云岫折服地说:“大姐,您懂得也不少。”
洪艳也不甘示弱,说:“你们知道本拉登吗?”云岫淡淡一笑。洪艳说:“他和布什的关系呢?”云岫说:“你是想说,二十年前,布什还是一个做石油买卖的生意人。仅仅这一年,布什赚得了自己的第一个百万美元。而让他赚上这笔利润的,正好是拥有股权的沙特驻美国首席代表沙龙·本·拉登。这个人就是黑色领袖奥萨马·本·拉登的兄弟。”
明斌说:“洪小姐,我向来是认钱不认人,或者说眼下我还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包括我的父母在内。”洪艳说:“江芹说,她说她能够左右你。”明斌说:“江芹?”忽地站起身,手中杯子溢出的咖啡滴在他的西服上。洪艳看在眼里,继续问:“那个被滨城公安局还在通缉的江芹小姐并没有死,她在N国生活得特潇洒特开心。我回国投资办企业之前,她对我说,这世上最想我死的人不是通缉我的人,而是曾被我养硬翅膀的那一个鸭儿……”把纸巾盒从几上推过去。
电梯门打开。木薇拥着木杰出来说:“别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还是从美国回来的你?!”木杰说:“刚才冲你打招呼的是谁?”木薇说:“咱们的股东,一个看起来淡薄名利,自鸣清高的八旗子弟!”虹格摘下墨镜,望着木杰俩人的背影说:“儿女啊,都二十三年了!”擦拭泪水。
木薇愕然说:“浑帐话,你越长越呆啊你!谁敢这样咒大哥的?”中华指着惠婷,问:“我婷姐告诉我的。”惠婷一脸无辜地说:“烂华华,我什么时候说什么人……缺胳膊断腿的?”手紧张地摸着中华的头。中华理直气壮说:“你说了的,说杰哥哥是三等残废。……别老摸我的头,男儿脸上藏黄金,女人手上有大粪!”惠婷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子的。”挺胸撅臀故意与木杰擦身过,向外走。木薇说:“你这是到哪里去?”惠婷说:“手上有大粪,洗洗不行吗?”
紫英说:“我这里有只绿头苍蝇,你跟我撵走它!”服务嫂眼珠子一转,发嗲说:“陆先生,我家老板身上来了女人病,要不要我陪你……”春儿慌忙退出来。服务嫂把春儿送上船,说:“人都有一个气头上,先冷却一下未必不是好事。”春儿说:“谢谢二姐!”又叹道,“人类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动物!”
在她花季雨季的时候,她曾冒出个这样的念头,反正咱手里“端着的”,再去瞅瞅“锅里头”还有什么,结果“锅里头”什么都有,包括那些好多写纸条的男孩儿,但她一个也没有瞅中,她感觉就是她手上“端着的”这个好。然而他去了美国,她的心就不再平静了,那是“南京路”,大染缸,再好的人走进去就出不来,他会是什么结果?昨晚,她格外活跃,甚至与明斌喝酒划拳,里面含了轻薄的成份,而对木杰不闻不问,把他凉在一边,可余光里,她对他像狼一般凶猛狡猾,双眼冒着绿光,牢牢让他落在自己的视线里,好生考察,他这样的男人往往属于浅水层的,一眼就能望见底。最后她确实望见了底说:他还是那个原先他,那种憨厚老实的男孩子,甚至比原先还呆呆傻傻的,但她认定了,他仍然是她心目中的情人,她可以寄托终身于他……
又因为邦智身上具有自己的基因,也可以说是自己的血肉,邦智是他的女儿。所以被选定的模特,一定是他喜欢的女人,这女人就是邦智的母亲。惠婷不仅美丽,而且他爱她,这种爱是从青梅竹马里提炼出来的,这是他在那个大染缸一呆六年而一尘不染的主要动力。
面对他的坦诚,不需像以往的费神猜度,就像伸手可及的果实,任我摘取。她闪过这个念头,轻轻抽出手,猛地搂着了他的脖子,把丰满若仙果般的樱唇凑了上来,贪婪地啜吸着。他伸出一手紧拥着她不盈一握的蜂腰,另一手爬上了她的胸襟。刹那间她全身如着了火般的烧了起来,心间注满了不能自拔的极乐和狂欢,颤抖地说:“杰杰,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他说:“婷婷,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她娇嗔道:“你要是始乱终弃我要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推着他往自己的卧室走,手去褪他的衣服。
女人说:“因为你打通了我周身的奇经八脉,最后贯通了任脉各大穴位。”木杰说:“嘿,你以为我是金大侠金庸大师?!”女人说:“更因为这时期有人替你在说媒,而且那个人除脸上不是很像我之外,其下的都是她,包括眼下令你心动的白玉般晶莹的肌肤,甚至你嘴唇还有她的口红……”木杰骂说:“闭嘴,你这婊子养的。”赶紧擦拭嘴巴。女人心平气和的说:“NO,NO,粗,品位太粗,需要净化,净化。”这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子,就是邦智,提前至少八年问世的智能儿。
安娜说:“邦智,把那个‘电视机’做成你的皮肤,你的三围……”惠婷说:“呸,下流!”安娜说:“‘下流’不是普通话,它是什么意思?”木薇说:“这是地方方言,是说……‘小牛’,在美国打篮球的中国人王郅治……”安娜说:“OK,小牛队,篮球巨人,但只是板凳队员!”
葛平拢近云岫说:“咱俩在软件班,你还是一个灰姑娘……”云岫说:“春儿骂你是对的。”葛平说:“他骂了吗?”云岫说:“不叫唤的狗才咬人!我不是什么……落水狗,想乘人之危,没门!”后来负气走到外间。葛平的声音:“是只乱叫春的……母狗!”
大汉说:“对不起,我的车只拉包客!”情急中彩凤一下火了,问:“如今的人怎么一开口就讲‘包’?”大汉不阴不阳问:“可不?!车是跟人学的。”彩凤问:“什么意思?”大汉诡谲地说:“男人可以包‘二奶’,我这车专包拉一天的常客,当然,半天也可以考虑。”彩凤很对“包”字敏锐,如芒刺在背。
大汉望着其它三个路口说:“我是说吧,叫豪华大奔给甩了。”彩凤被戳了心窝似的说:“该死的老牛车!”大汉说:“别咒我!你就是租辆直升飞机也照样叫人甩(掉)。”彩凤说:“那我就租导弹。”大汉说:“我说这位太太,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人家对你的跟踪早已防范。”彩凤说:“嘿嘿,我老公拉下了钥匙,我追着给他送……”
邦智却对木杰问:“主人,只是我不明白,你轻易把我转嫁给他人,难道她是你老婆?”“老婆?”木杰一楞怔,对木薇叹道,“你都看到了,设计上还是有不足之处,她少了大众化的一面的缺陷。”邦智自作聪明抢过话头问:“我才没有缺陷哩!如今的社会上,不论是老的少的、真的假的、家的野的,只要在一起不几天,女的就称男的老公,女的……”木杰问:“别胡说,她是我妹妹!”“唷啊!”邦智车身对木薇做了一个鬼脸,说,“跟着我主人倒霉,辈份小,看来我只能叫你姑姑了!”面如静水。木薇心花怒放,问:“辈份小是你的福气,有人疼你!”
木杰见她有些过份,寒下脸问:“你别在这里逞能!”之后,自言道,“看来,我得给你输入一些尊敬尊长前辈的程序,让你多少知道中国光荣的传统。”邦智这才温顺下来,小羊羔般地说:“是,主人!你给我的DNA遗传里,传统的忠孝仁礼不是很多,我需要更系统的内容。”中华挤到邦智跟前,张嘴想说什么。邦智抱起他说:“你什么也别问,凡涉及到我主人家的隐私,我会口守如瓶。”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这邦智太聪明了,简至有些先觉先知!
她对大汉就说了,我在N国的密室是黑色,在中国,自然要用红色,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我崇敬红色,就像原始森林里的野山猴,它野蛮中带着刺激,机灵中更显出力量。红色跟黑色不一样,我在N国,渴望黑暗临降,黑色天地才是人生最高境界。我在中国则说不,唯有结束黑幕笼照,迎来东方的红日,才是生命活跃的开始。红、红、红,在整个宇宙中笼照一片红色的诱惑,红色冲动,红色渴望,红色奔放……
洪艳回答说:“她不是人。是高新技术的产物,比人难对付。”葛平问:“哦!董事长是想用二千万买下她?”洪艳说:“若是二千万能买下她,我有这个必要挪用这二千万吗?据我所知,仅专利就是二十亿美元。她的出现,是不能光用钱来衡量的。”葛平问:“大董事长知道吗?”洪艳说:“即使我不报告,也会有人给她专题汇报。”
中华这才神秘说:“人家十七、八岁,比你还要上镜哩!”惠婷说:“你这是在哪里看见的?”中华说:“当然是今天的开业典礼上啊!那小姐挺牛皮的,洋妞说英语,她在一旁当翻译,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惠婷问:“是吗是吗?”心里想,要是杰杰今晚不来家里,明早一定要去咨询社。
春儿瞅着邦智没有了踪影,问:“喂,这小姐……那惠婷她知道不,她能容忍?一眼看得出这小姐不一般,眼贼,独特,一山能容三虎?”好一番触景生情的表情。木杰点点头说:“对,她仨是相当独特的,小妹稍微一般般……”春儿眼里亮了一下说:“屁!薇薇要是一般般,我那……是一般般的三次方了!”木杰说:“‘我那’……”像是嚼花生的,只是楞怔瞅着他。
木杰说:“我跟你修个副儿,让你生儿育女……”邦智说:“好啊,你跟我配种啊,配出来的孩子那才是怪兽!”木薇和大海提着菜回来,慌忙过来劝架。木薇压低嗓门问:“你们吵什么?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汪嚷,怕街上的人都不知道吗?”邦智说:“没什么,俩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合!”上了楼。
木薇拉住她说:“这一大早生哪门子气啊?以她名字命名,这叫做鼓励他人的积极因素。喂,别酸,也不要走,你心胸要有大气,要理解我哥的难处,他单枪匹马不易,有邦智佐辅他,他那适应社会的能力,日后才能由业余的成为正式的。”惠婷挑战似的说:“包括在床上吗?”“啧啧,一个女孩子,嘴一张就是床上床下的,多俗啊!”木薇皱了眉头,嘴上不置可否
木薇说:“可我仍是替哥哥担心,他对这个社会知道的太少,而那个未来的嫂子,是一个体面的地瓜蛋子,刁钻任性,而且我是妹妹,怎么能抢在他们之前结婚呢?”大海说:“你一大早就是给我上这堂课的?”木薇说:“我只是顺便说说。我来是告诉你,邦智的许可证办好了,你最好请一下你的同学,要他跟社会油子打声招呼,我们交不起‘黑税收’。”
木杰一边操纵电脑,一边问:“你不会预含什么阴谋吧?”邦智说:“哪能呢?猫收老虎为徒儿,总是会留一手攀树枝儿的。”木杰说:“还要修改哪一个程序?”邦智说:“语言程序,就是添加嘴皮子上的功夫,逗哏,就像……像赵本山那样的,疙瘩话蛮多,唱啥有啥味,说啥有啥趣,台上当演员,台下能做乐。”木杰边操作边说:“增加你的风趣调侃是可以的,但要像演小品的那样妙境迭出,难!”
惠婷说:“你提供的素材不少。下步嘛……我……”就在她为难的时候,邦智走到彩凤跟前,递她一张表格说:“小姐,请你先填写好表再交钱,三天之后再来听消息。”彩凤吓了一跳说:“哎呀我的妈,你……三天给我结果,好!”后讨好地笑,“你们哪像是做咨询,我看是收藏……美人。”惠婷也吓了一跳说:“你就是那个……邦智?”邦智说:“怎么,看不顺眼吗?”
邦智浑身上下如筛糠,手指着惠婷说:“她长得比我靓,刚才她还吹,说是来自古画里,天下男人最宠爱(类)型的。”惠婷直打哆嗦说:“这里……是银行,你们要的是……钱对不对?”邦智问:“人家不是冲钱来的!这里谁最靓,人家就冲着谁来!”打手甲把惠婷摔在一边,冲邦智说:“我们要的就是你!”邦智吓得花枝乱颤,脚忙乱把打手甲撞在了地上。
木杰刚附耳对她说了一句话,她就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如一对水蜜桃说:“什么?”一脸狐疑与恼怒,一边伸出手要摸邦智的脸蛋,一边说,“让我来试试,打死我也不相信,看这脸蛋能拧得出水,怎么会是傻逼逼的机器人?”“咚”地一下,惠婷“哎呀”一声,被邦智摔在地上仰面朝天。邦智微笑问:“弥补刚才你得了的‘便宜’,下次在我面前说话不恭,我会叫你躺到马路上享受日光浴!”惠婷狼狈爬起来,恼怒成羞问:“不要脸,偷袭也算好汉?!”
她支离起半身,把一张条递给明斌说:“这是我的银行帐户,你用电话查询一下,看那笔信用证打包贷款的钱到帐了没有,然后给我回一个电话。记住,一定要用公用电话。”他眼睛仍落在雪白胸襟上的两座乳峰,问:“什么事你神兮兮的?”她在他手上捏了一下,妩媚说:“晚上枕头上……告诉你。”
可他问她,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她一时不怎么回答,只好说,只有解放了全人类,才是我的幸福!你呢?他说,当我想找厕所,一时又找不到厕所,突然找到了厕所的那一阵……淋漓尽致,才是我的幸福。她骂他粗鲁,之后搂着他,说,你这个比如很实在,就是说,人的欲望一旦达到,就应该理解为快活,积极向上的说法,幸福,那么负面的说法,叫什么?
服务嫂说:“对不起,连晚上的都给预订了!”邦智腰肢一扭,媚妩对木杰睇了一眼,说:“我说亲爱的,我们要是有这么一间集吃住玩一身的酒楼多好啊!”木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你,你说……什么?”邦智说:“我说你鼠目寸光,当初我要你出兑这么一间酒楼,你心疼钱不心疼人,结果叫人家闲在家里生慌,跟这儿一比,我这日子是白活了。”
惠婷说:“我不抽烟,跟你此刻来这里的目的一样,你诱惑我没有用。”“别这样笑话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哩!”他转了话头,“我看你这坐班,好像是内勤股东,其它股东呢?”她没好气说:“当福尔摩斯去了!……来,给我一支清凉的(烟)。”他闪过一丝狡黠说:“我劝你别抽,烟可不是好东西!……唉,你这华生可当的不怎么的,叫人吊胃口吊疼了胃,现在还空着肚子是不是?”她说:“别提,我感受了一个早晨的‘胃疼’。喂,你嘴里提到的华生是谁?”他说:“说好听一些,华生是神探福尔摩斯的助手,难听一点……”
他醒悟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三五”牌烟,点了好几次才点燃说:“可是,邦智的胳膊(和)腿,怎么看也看不出有钢材不活泛的痕迹?”她眼落在“三五”烟上说:“她是智能的,带生物蕊片的(那种)。哎,他为了这个邦智,在国外过着不是要饭却比要饭还惨的日子,我几乎错怪了他……”抬头不见了他,“喂,把你那盒‘莫尔’烟留下来。”
她问:“是啊,好人命不长。他生前把紫英小姐接到澳大利亚,听说她在国外呆不(习)惯又回来,可是……”服务嫂说:“想不到他死了,给她留下了五万美元的遗产。”这些都是实情儿,她听大海说起过。她问:“好像还不止这笔遗产哩。听说她前夫很有心计,到澳大利亚之前,还在市保险公司买了高额人身意外险。”这不听说,而是葛平亲口告诉她的。
在卧室里,她躺在床上迷糊着,听到床跟前一阵响动,睁开眼睛,春儿脱光了衣服,身上一棱肉噗噗弹跳着。她心跳了,含了女人的媚妩说,春儿,你想干啥?你快走开!春儿醉眼迷离钻进了她的被窝,拽开她的裤带,野野地压在她身上。她推他推不动,嘴上更是无力,说,你别……这样。她好久没有挨过男人了,她所有的感觉,春儿劲头足足的,颠动整个船身就像经历了十二级风浪的折磨。事毕,她对他只说了一句话,你只有明媒正娶了我,你才对得起你的铁哥们葛平
木杰嘴巴动弹着,告诉邦智,紫英面前的这局牌如何来分析。邦智说,对你是小菜一碟。记住,你分析对了,她会主动投入你的怀抱!木杰脸一红,“呸”了一声。紫英以为是在对自己的不尊,寒了脸问:“更无聊!”木杰问:“我……我,这里的空气……真够呛……”咳嗽了几声。这里空气昏浊,紫英也有同感,就冲他浅浅一笑,问:“依你之见,不采‘八’而应该采‘三’?”
邦智在他耳边又指责起来说:“我的天,你真是巷子里赶猪,直进直出。为什么对女孩子就不能含蓄一些,真是?”他一急,问:“我应该怎么含蓄?”紫英听得莫名其妙,问:“我说了含蓄二字吗?”之后娇嗔道,“你这是含蓄吗?第一次见面,你说得人家心里像小鹿……撞的!”他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巷子里赶猪!”她笑了,说:“好啊,你把我当成了猪?!”脸上却是阳光灿烂。
邦智说:“你找他干嘛?”薛兰问:“我前几天偶尔又见到了他,我想自杀,希望瞅他最后一眼。”邦智说:“既然是你见到了他,为什么不直接问他的地址。”薛兰说:“当时是很突然,加上我……已经结了婚……”邦智说:“既然如此,那你与你的初恋更不应该有什么……”薛兰说:“我是想过,可我现在的男人经常打我,他有一身的力气,我就……想自杀……”
欲言犹存,脸上一抹几丝心烦意乱。木薇顿生疑窦说:“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可一时又拿不准该不该对我说,对吗?”邦智说:“说是要说的,但好像为时太早。”木薇说:“那好办,干脆不说。”邦智说:“可这又涉及到我主人的心上人,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就……就是历史的罪人?”
葛平再没有吱声了。“死人计划”,是虹格对紫英谎称葛平死了,然后让葛平没有任何负担,一条心跟着她干。至少女人,葛平不是好色之人,单就男人身体需要,有钱,就不愁不好解决了。但他还是有疑惑,他说:“难道董事长有先天之明,要我‘死’去,就想到了你今天要跟你的儿子争抢那个邦智?”
职工丙嘻嘻唱道:“眼下社会上把下岗女工男工当歌唱,说下岗女工不掉泪,挺胸走进夜总会,说下岗男工不守旧,(老婆)该出手的要出手。这下好了,你们当了一辈子的官,你们也尝到了不会掉泪也不会守旧的滋味吧!”
惠婷略微迟疑,问:“你说话没有发出声,可是我耳朵里真听到了你在跟我说话。你说,你长得真嫩,像韭菜能捏得出水。”邦智问:“对,我是这样跟你说的。”惠婷想起不动,问:“喂,你不是在施什么邪教……功吧?”邦智掏了她一把胸说:“这是一种联络工具,你在外面遇到什么难处,我马上在你耳边提醒你。”
的士车司机说:“漂亮的女孩子都爱搭的。”惠婷得意了,一脸的良好感觉。突然耳边响起了邦智的声音:“别感觉良好,他把你当成……那种女孩。”惠婷扭头狠狠盯了司机一眼,看着胸襟偏问:“那种女孩又嘛样,我喜欢。”的士车转几个弯之后,前面失去了大奔的影子。她正要喝斥那司机,不想司机一双手朝她伸过来,脸上挂着淫荡的笑道:“那样的女孩我也喜欢!”
邦智说:“没错,我和主人之间肯定有秘密。不看你一身的青春,可在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人跟前,总是比企鹅还要笨得可爱,你想想,这本身是不是秘密啊?”惠婷噎住。邦智诡谲一笑道:“其实,有一个最捷径的折儿,你能够进出这间房子……”惠婷说:“了解你和他之间的秘密还要有捷径?”邦智说:“对!三方最能容易接受的,就是你嫁给我的主人!”
惠婷走上前说:“华华,烟是我要的。先生,你等等,我马上给你烟钱和脚夫钱。”陌生人说:“你用不着给钱,委托送货的人都事先付了。”中华等那人走了之后,推上门问:“姐,你真前卫,连烟都敢抽。”惠婷说:“别瞎嚷嚷,这是,托人买回来接待客人的。”中华疑惑地瞅着惠婷。
明斌把这一切都收尽在眼底,说:“你就是江芹!你别跟我演戏了?”向她逼过来。洪艳下意识往后退,装作莫明其妙的,问:“我就是……江芹?你……”明斌一下抱着她往床上拖说:“你应该知道,江芹的身子……是被我用过的,你除了……嗓门和脸蛋不一样外,其它都是……原装……你我第一次见面,全部的感觉……都是江芹……”洪艳心里涌上了暖流,身子一软,任他脱衣解扣。不想明斌心急,“啪”地扯落了钮扣,一股凉风吹进了她的胸襟
木薇说:“送她上戒毒所?”邦智说:“用不着,你用你局里有熟人的特权,在押羁室里关她二天二夜就好了。”木薇说:“我的天,哪有你这种损招的?”邦智说:“婷婷很纯洁,甚至比你还一丝不挂,但她并不是没有缺点,我要打掉她的锐气,磨灭她的虚荣心,成为将后来驾驭我的好师娘。”木薇感激地点了点头,问:“更希望她成为我的好嫂子!”
邦智车头对木杰说,“主人,鸡巴随人长,你听说过吗?”木薇“呸”了她一口,后咯咯大笑。木杰脸一红,话里的意思全听明白了,邦智是他设计的,她只能按他的意见去做。他在房里转了几个圈,问:“你们两个是在出题考验我对不对?好吧,我这样回答你们,如果说我面对第一桩小小的案子就受到了情感的困惑,那么面对世界上最大的犯罪集团,我还有什么作为?”邦智雀跃地欢呼起来,说:“生我者,勇往直前!”
惠婷说:“你胡说,我和杰杰只是盖了几个……邮戳(亲嘴)!”春儿说:“你是干什么的?”邦智的声音:“陆先生,那天在咨询社帮助你算卦、指点迷津的姑奶奶就是我。受你家‘红旗’之托,找出你‘彩旗乱飘’的证据。”春儿说:“什么红旗彩旗乱七八糟的?”惠婷拍手说:“呦呦,你真笨,后院的红旗不倒,前院的彩旗乱飘,你的‘彩旗’就是那个焦紫英,你明知故问你!”春儿眼睛一瞪,惠婷吓得缩回了头。
紫英说:“这也许是你们兄妹俩的遗传。一个是出国了的双博士,一个是出局了的大警察,怎么会跟一个赚点辛酸钱的小业主一样,胸无大志?”木薇立起身说:“你心情不太好,我们择一个时间好生聊一聊。”紫英说:“反正你走了我也是闷,你不妨有话直接说。”“正合我意,我打听一个人。”木薇,“你在N国住过一段日子,你和你老公一定认识一些滨城那里的其它朋友?比如说,江芹……”
木薇说:“那要是有人看了你身子呢?”惠婷说:“我就拿刀子杀了他!”木薇说:“叫我就不,我一定按传统的,嫁给他!”惠婷盯着她说:“什么意思你啊?”木薇抱住了她说:“没什么意思,你都让我饱赏了眼福,浑金璞玉的心,玉骨冰肌的身,好一个肉凸凹,难道说也要杀死我的?!”惠婷这才发出银铃般的笑道:“你这变态,同性恋!”
电话里,洪艳愤怒而懵懂的声音:“我……汪明斌,你是不是欠揍啊?”他说:“我看是你欠操!我前天晚上并没有你把怎么样,你却叫人把我家砸得稀巴烂,你是不是玩艺儿你啊?”她的声音:“我没有啊?你在家等着我,你千万不要报案,先仔细清理一下,看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那店员说:“说不准,这就看专家的破除病毒的能力了。”惠婷心里一亮,咱家里不是搁了现成的专家吗?平时总是认为他不怎么样,即便是超前制造了一个智能儿,那也是瞎猫子撞上了死老鼠,今天是黑猫还是白猫,在我眼皮子下面破除了这种“恨”病毒,你那专家才能走进我这“爱”心里。
这又是突然袭击!洪艳脸一下灰白,完全没有预料到木薇这一着,心里直后悔,骂自己是猪,早把录音磁带拿出来,不就防范了她这一着。木薇的注意力落在转动的录音带上。她反复听完了中华的电话,讷讷问:“这个汪明斌唆使婷婷吸毒,目的何在……”洪艳下意识惊叫说:“吸毒?”
邦智愣怔,心里却是沸腾不止说:唉,面对老人从眸子至深处透出来那燃烧着的热诚,我第二次感到了我……计算机也有私心!当我在给陆春儿测谎那会儿,我不曾想过要对这位老人撒谎,但至少我此刻没有对他说出真情。
明斌走至堂屋,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没有看看你爸爸的电脑,是不是也中了这种病毒?”惠婷说:“我是门外汉,说不准。照说不会染上病毒,我问过他,他说这几天没有用电脑。”明斌说:“近赤者朱,只要是上网的电脑,第二个受害者就是离你电脑最近的那一个……”
惠婷脸上倏地灰白,一把拉住他,喝道:“不说清楚,你休想跨出大门。”中华操起扫帚打在明斌身上说:“造谣惑众的东西,从实招来。”明斌装做害怕说:“我也是……推测的,那个机器人的形体,八成是按你婷姐美丽的曲线做成的,……你还小,还不懂女人的屁股,迟早……哎呦……”连滚带爬消失在门外。
她恨这个电话,恨它打断了她邀请木杰跳舞的兴致,从听说木杰超前制造了智能儿那一刻起,她就想和他上床,或者说她想木杰给她生下一个聪明的孩子,高智商的杂交,结晶一定是更优良的。西方性生活与中国不一样,不需要与对方有爱情的基础,只要自己有那种激情,不讨厌对方也可以同他上床。所以她压根没有从惠婷手上夺走木杰之意,她只想跟他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