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骂我师父呀,那黑鬼不是好人,可我教主师父是,冰儿姐姐也是。那魔头灭了你全家,你完全可以去找他报仇呀。”
“所言当真?”
“一句不假。”
“那你又为何得知?”
“自是祥云使者告诉我的,他所言不会有假。”
陈清扬没想到自己千般万般寻找的仇人竟在眼前,心里慰及几分。可又转念想到魔教之人所言当不得真,他们为杀叛徒难免不会借人之手。一时又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想想该怎样脱身离开这儿,要报仇也得脱身才行。”
“反正我已中毒了,跑来跑去白找罪受,还不如呆在这儿安逸地等死呢。”小蝶优哉道。
“你……”
“况且,不是我不帮你,这儿根本就没有出口。”
“没有!既是洞,又怎会没有出口呢?”
“是呀,有倒是有,唯一的出口就在你我的头顶上。”小蝶无奈地用头顶了顶上面的洞口。
这不是废话吗?他们就是从此处扔下来的,外面哪又没有守洞之人,看来这丫头纯心拿他消遣,果然一会儿那丫头便乐了起来。
“小蝶,咱们不要那劳什子了好吗?要不,咱们毁了它,你要知道这东西必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到时不光魔教的人会杀你,甚至连正派也无你的容身之地,说不定还会连累你哥哥呢。”
“不要”
“小蝶”
“……”见这丫头别过头去不理他,他叹气道:这丫头哪知这危害性有多大,真是少不更事,该如何才能说服她呢?他抬头见这洞如天井般,四周都是高不可攀的岩石,惟有头上那洞口有些许月光射下来,他们置于这黑水之中上不得下不得,生还的希望几乎没有。那老魔头究竟要如何,他既知东西在他俩身上,既不来索取,也不处罚他们,究竟为何?现他们手脚被缚,全身大穴又被制住,想必这还是小事,说不定他们都早已中了那老魔头的什么毒了呢,所以他才会放心大胆地不管他们,要逃出谈何容易。况这丫头终是弱身,说的也对,出去还不如不出去,于是便放下心来与那丫头闲聊起来。
约过了一两日,因洞中无吃的东西,两人渐已不支。这魔头既想要东西为何也不舍得给他们一点儿吃的,简直够吝啬的。
“小蝶,千……千万别睡。”
“管我?”小蝶迷迷糊糊的呓语道,她真得很困、很饿、很累。
“睡……着了,就……醒不了了。”
“可我困,我困……困。”
“醒醒……醒醒好吗。要,要不我讲……讲笑话给你听。”
“不……困。”小蝶彻底虚脱了,整个身子摇摇欲坠般,陈清扬不得不侧身托起她,哪知这丫头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他本已受伤,如此这般身体哪还经得住,给这么一压,两人都快掉入黑水中。
“好冷,好……好冷。”小蝶哆嗦道,这时陈清扬方才发觉洞外早已黑透,多亏那孤月直射下来照在俩人身上,方才明亮了些。
“冷,冷……冷。”陈清扬听得小蝶已话不成句了,侧头见她浑身发紫,想要是如此下去她定挨不了多久,该怎办呢?一会儿,忽感觉自她手臂传来一股暖流,甚是奇怪。仔细端详时才发现她脖上竟有一物在暗暗地泛起了紫光,是铃铛!莫非就是所说的紫金铃。可这金铃不是藏起来了吗?天那!这丫头不会是撒谎吧,没想到她竟这般胆大。可为什么那魔头会不知呢?不可能呀!陈清扬甚是不懂。奇怪,这金铃不是黄色的吗?应发金黄色的光才对呀?为何却发出紫光来呢?而且那暖流竟随着紫光颜色的加深渐渐的加重起来,最后小蝶浑身的冰凉已恢复过来,她似乎也感觉到这股暖流,缓缓地睁开了疲惫的双眼。这时月光也已升到两人的头顶了,说也奇怪那月光正好射在铃铛上,那紫色光芒慢慢地旋转起来,从中间起由深变浅地向四周散开。刚好小蝶也是着紫衣,反倒与此相合地形成一个大大的紫环,洞中因此而变的灯火通明。但光环放到最大以后就停止了旋转,忽地光线一缩,变成一股像手指般的光柱往前面洞壁上射将过去。两人早已被这奇异的现象给吓呆了,约一会儿工夫就听得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像天蹦地裂般地使整个洞摇摇欲坠,一眨眼就见前面洞壁上开了一个一人来宽的小门。想必小门内定比外面低很多,因为现在他们身下的黑水正缓缓地经过那里流走。一柱香工夫,水已没到膝盖以下,两人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切,寻思道莫非这儿就是出口,于是便不约而同地往门中步了过去。
“小蝶,你不是说这是死洞吗?”
“对呀。”
“可为何这里面还有一个洞呢?”
“我也不知。”小蝶与陈清扬借着紫光顺着河水步入了那个玄关。渐渐的水已退及到膝盖处了,原来这儿还有一暗沟,怪不得那黑水一流入此地竟全数消退。陈清扬刚把脚步出黑水,就感觉到自体内传出一阵撕扯般的痛楚,痛的他在地上翻滚起来。
“哎呀!”小蝶猛拍了一下头说:“竟忘了这黑水有毒。”小蝶一时也无措起来,可自己为何会没事呢?难道是这铃铛挡住了那黑水之毒,对!一定是以毒攻毒的道理,想那紫金铃是世间至邪之物,这小小黑水毒又能耐它何呢。于是她忙解下金铃握在手中,同时也将那猴子的手抓了过来。果然,一会儿就见他因痛纠结的脸慢慢舒展开来像未曾发生过一般。陈清扬觉得很是惊讶,世间竟有这等奇异之事,要不是因为疼痛过长而酥麻的感觉尚在,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小蝶,这是为什么?”
“别怕,你的毒已被它给制服了,都怪我一时糊涂,竟忘了防备这黑水之毒。”
“你是说那黑水有毒。”
“对,想那黑水出于至阴至寒的地之极,又加上这儿地处苗疆瘴气蔓延,很容易透过皮肤侵入骨髓。如果未受伤时,恐怕还能抵挡数日,可你早已中了那黑鬼的“鬼哭神嚎”,是不可能抵挡得住的。
“你说是它的至邪之气抵去了黑水之毒,哼!想不到这等玩意儿竟能救命。”他不屑的讥讽道。
“你可别小看它呦,我曾听见《古行珠》上说,这金铃乃是上祖圣阴婆婆用了纯阴的女儿血混着纯阴精气为引,用怒杀之气为根炼制而成。从古至今惟有她老人家能操纵得了这金铃。”小蝶有时真得很仰慕那位未曾见过面的老前辈,具传五毒教就是她老人家带着一千男人在苍山脚下创办的。
“你也知道女儿血是至阴至盛的东西,再加上精气和怨咒就是天底下最难消灭的。<<古行珠>>上还说:消灭敌人光杀掉肉体,只是下策;统治精神才是上上之策。故我教就有三大术,分别是“引、蛊和咒”。这法术乃是我教的上上层功夫,一般随从人员无教主和坛主令,是不得擅自修炼的,如有违背必将受到蛇窟赤艳群的惩罚。这引,喏,就是我中的这个,只是控制你的肉体,而引又分为二十种,以十种为一层,第一层为初级,叫做草引;第二层为高级,叫做虫引。是以五毒虫为首,再每毒分枝各配十种毒虫,故江湖上有十虫、十草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