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你们是亲兄妹,当然就是师兄的母亲。师兄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看来这丫头还在生她哥哥的气,竟这般奚落自己哥哥。
“哈哈哈,天下竟有如此事!竟有同名同姓之人。”小蝶笑道。
“你这是什么话?你……”待陈清扬还未说完,小蝶将手中的书递与他,说道:
“咯,就是这个。”
“这是字?你竟看得懂?”但转念又想到小蝶在这里呆了十五年,认识也不属稀罕。
“你是说魔教中有人和你母亲同名同姓?”
“对呀!就是座上这位前辈的二徒弟。”小蝶解道:“不过,我想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想我母亲怎会与她拉上关系?”
“当然,怎么能混为一坛呢?”
“那倒更好,想这女子因犯教规被捉出师妹,弄得后人无人得知。”可心里还是不得不犯嘀咕,难道真得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吗?那为何自己的传家物竟会被教中人说是教中圣物----紫金铃呢?莫非自己母亲就是为偷教中圣物而被捉出师门,不然这一切该从何解释,她又为何与五毒教有这么深的渊源?不懂,甚是不懂。
这时陈清扬又在四处寻找着,嘴里还说道:“小蝶,你既会识得苗文,那你赶快找找可有出去的机关。”
小蝶哪有闲心理他,她一心想多多寻得些那被逐女子的消息,这时她站直身子忽地发现那坐在前面的圣阴前辈手里好像握有一物,因为原先离得远没看清,现倒看得很是真切。小蝶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慢慢地向那儿靠过去。这时那金铃正停在前辈的手上,与那物挨在一起,究竟是什么?好像是用一张布包住的,虽积满灰尘倒还看得真切,小蝶轻轻用手拉着那个东西。
“小蝶,你在干什么?”天哪!这丫头竟然这般轻举妄动,如果那儿有毒咋办?或许还会有杀人的机关呢。可等他冲上去也已迟了,小蝶早已将那东西拽入手中,小蝶忙抖掉灰尘,打开包裹,叫道:
“是金铃咒!”她忙翻了起来,原来这金铃先受了谁的血谁就是它的主人。怪不得她能驱动它,这上面还说在月圆之夜是炼铃的最佳时期,这到符合刚才所发生之事,更惊奇的是驱动金铃怨气的根竟是情,是何等情竟有这么大的怨?小蝶不解的向陈清扬问道。可见他也只是摇摇头说道:
“天底下的情莫过于亲情、友情、爱情。如果爱之深也会恨之切的。”这是何等谬论,小蝶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既是爱那又怎会有恨呢?想冰儿姐姐与那中原人项天的恋情何等轰烈:那男子不但予萧定情,最后更宁愿一跳千重崖而违背师命。所以才会引得冰儿姐姐一直对此无法忘怀,更是一住月牙谷就是三年,与外人断绝来往。如此深情过后留下的只剩苦,又哪有恨来,有时她甚至想到冰儿姐姐一生竟有如此男人为她舍身跳崖,不知她小蝶是否也有这种福气。
陈清扬听她道出心中事时便乐了起来,笑道:“世间男女能够相恋本就是难得的缘分,何必非要别人为你舍身徇情以示真爱呢?况那悬崖不是任何人都跳得。”
没想到那般轰烈的爱情到他眼里竟如此不屑,小蝶一时对他很是看不起。叹道深处便将那随身玉萧抽了出来,因情所思地吹起了那首相思曲,只闻其中深情脉脉,间又围绕着几丝凄婉,入耳如芙蓉泣露,思妇沉吟般缭绕其间,自有一翻滋味。想陈清扬自小也曾听过许多名曲,对这种直舒其怀的音乐倒是首次,一时倒也钦佩那编曲之人。便笑道:“想必这曲子就是出自你冰儿姐姐之手吧。”
“是又如何?”
“没想到你那个冰儿姐姐竟爱得如此痴情,竟能将这一般柔情化于这玉萧之中,很是难得呀。”小蝶听他所意好像只为曲子不为人,一时便讽道:
“你这是什么话呀?你身边自不缺爱你女子,怎又期望你懂得那般深情。”
“是,是,小蝶姑娘所言不假,但若是换作我爱得如此之深,说不定也会一纵千重崖的。”
小蝶哪会相信他的话,自是不屑了之。这时只听那陈清扬说道:“罢了,罢了,咱们还是赶快找出口吧,老是在这儿讨论情呀爱的很是无趣。”两人也只好顺着石壁寻找着,可哪里有什么出口,倒弄得灰头土脸的。这时陈清扬见小蝶将那从香案上掉下的书一本一本的抱个满怀,如猴子搬玉米般捡起一本又掉一本,倒像宝贝一般。心里很是气恼,便吼道:
“命都快没了,你还拿那些玩意儿干吗。你不是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吗?”
“是呀,可咱们既要出去,顺道捎带几本也是可以的,再说了这全是些武林至宝,说不定我们学上几本就可以将那老黑鬼杀掉。”小蝶头也不抬的答道:“这本不错!你只要学会这本秘籍,就报仇有望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教内之物我是不会给你的。”她忙将一本已掉了皮的书塞与陈清扬怀里,哪知他一把将那书扔了出去,气道:“你把我陈清扬当作什么人,会稀罕这等东西。你如果不想出去,我不会勉强你的,我自去寻出口就是了。”
小蝶见他真生了气,也只好帮他寻了起来,可这个大殿早已寻了个遍,除非……陈清扬往殿上坐着的枯骨走去。小蝶不知其意,也紧跟其后,可见他只是围着那椅上之人转,并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莫非在她身上?”陈清扬说着在此寻找起来,小蝶忙从中阻挡起来,他怎么可以冒犯圣祖呀,陈清扬刚碰到枯骨的手被她一打,那端坐的枯骨便像散了架的东西从椅上滑了下来。见如此小蝶很是气恼,猛地向这个始作俑者拍了一掌,哪知他心里愧疚并未还手,任她一拍便着,向那椅上之人摔去。不知怎的竟将那稳如泰山的石椅撞向一旁,小蝶打人不成反倒伤了圣祖不觉气恼更甚,猛地又拍一掌。正自扑打时忽见那石椅竟将那石壁撞开了,两人惊诧地看着对方,想到:这世上的离奇事竟全筹在一起了,真是稀奇稀奇呀。也顾不得计较便忙钻进那石壁之中,唯见这石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蝶猛敲怀间的金铃,希望它还能像刚才一样在前面照路,可哪知这玩意儿像耍起了脾气般,就是不理不踩。倒是陈清扬回头打趣道:
“大小姐,你再这样敲它,小心它发火了,把咱们全毁在这洞中了。”
“呸,呸,呸,它敢。”小蝶骂道,不过心里也有点捏不准,心想这铃儿可不比一般,说不定它还真会发火呢?于是也只好停下手来,不过嘴里还自是不饶人的骂着陈清扬,见他像是乐得如此般,一时又觉得没劲。只好又拿金铃出气,骂它不懂事呀、狗眼看人低、欺负主子什么的。陈清扬见她如此心里好不乐道,这丫头真有意思,心想这一路有她做伴肯定再也不会觉得闷了。
约一柱香工夫,果见前方传来了点点亮光。虽不太明显,但有光就会有希望的。陈清扬和小蝶加快了速度往那亮处靠了过去,可当一靠近出口两人马上就灰心了,是出口倒不假,可偏偏建在半山腰上,上不得下不得。陈清扬见脚下这高高的悬崖,心里就像一盆凉水泼下,寒澈透底。正不知该咋办时,他回头见小蝶抱着满怀的书津津乐道,心里顿生无名之火骂道:
“真搞不懂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命都快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