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就见梦非凡一把抱起那女子横空奔了出去。嘴里在胡乱叫着“心荷!孩子!孩子!心荷!”陈清扬察觉到了不对,忙紧追了出去。
“她死了。”小蝶不停的重复道,整个身体像被凭空抽掉了般躺在地上。犹如晴空万里时忽地阴云密布。过了一会儿工夫,陈清扬大汗淋淋的跑了回来,语无伦次地叫道:
“小…小蝶,快……师……师兄好像疯了。”可他见小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以为眨眼间她也糟了毒手,忙扑了过来,才知又是内伤犯了,一时也只好先将小蝶带回昆仑。
在房顶上的三人始终注视着这一切。这时,只听其中一女子问道:“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跟上他们。”
“可他们是去昆仑咦,再说不是要找祥云使者吗?……小姐!小姐!”那女子话还未说完,其余两人早已转身飞下了房顶,向黑夜中奔去。
“师傅,她还有救吗?”在昆仑的天机阁里,一个玄衣老者默默坐在一女子旁边。而旁边陈清扬则一脸关切的注视着床上的紫衣女子,看来这老者自是绝尘道长不假。只见这老翁长得峨眉鹤发、面白如玉、长须飘逸、清奇萧统,自有一番尊容。这时,那老者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站了起来,拂着胡须步了出去。陈清扬紧追不舍地跟在他的后面,
“清扬,为师问你是否与苗人交过手?”
“是。”
“为何?”
“为……”陈清扬一时难于开口。
“那女子体内有一股暗流在行涌着,每隔两个时辰与体中大脉冲撞一次。后经过脉搏相容沦为一体,可奇怪的是她体内似乎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暗流在与此相撞,一冷一热难解难分,一时倒也相安无事,但若时间长了必有一股胜出,不管是哪股恐怕都不是好事。”
“师傅,可有解毒的方法?”
“她就是非凡的妹妹,那个从小在魔教长大的女娃?”青衣老道答非所问地提道。
“是的。”
“唉,要想解毒谈何容易,她所中的应是江湖所传的引毒中的虫引,又称为十虫毒。这药品配对十分复杂,是无法揣摩的,想必天下间除了配药者再无人能解。”绝尘道长皱眉道,他已经观察自己的爱徒很久了,总觉得他这次回来变了很多,尤其是当提起那个小蝶姑娘时,总有一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唉,要想解毒谈何容易,她所中的应是江湖所传的引毒中的虫引,又称为十虫毒。这药品配对十分复杂,是无法揣摩的,想必天下间除了配药者再无人能解。只是让老夫不解的是引毒属于至阴之毒,那还有一股热气为何毒?”绝尘道长皱眉道,他总觉得那股热气时隐时现,让人琢磨不透。
“不知,徒儿找到她时好像就已中毒了。”
“是吗。那老夫倒怀疑她一个小小人儿是怎么逃出那五毒教。既然当初五毒教白展豪已放了她,为何现在那风火魔王却要追杀她莫非她跟魔教叛教有关。”他手撸着胡须问道。
“可能有关吧,因为她和魔教教主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风火魔王追杀那女子时恰巧她也在那儿,索性就一并抓了起来。况且听说那风火魔王在叛教时始终找不到振教至宝,心想定在那失踪的白冰儿身上,我找到她时他们刚从风火魔王手里逃出来。”
“白冰儿!”绝尘道长问道:“你说的白冰儿可就是四年前大闹天山,杀死衡南怪人,逼得玉萧书生项天跳崖的那个白冰儿?”见自己徒弟点了点头,他感叹道:“想不到呀!谁又会知她竟是魔教教主的女儿,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听说这女子甚是狠毒,连那风火魔头都擒她不住,看来江湖上所传定是不假。”
“师傅知道风火魔王?”陈清扬惊道。
“不知,只是听说过这个人,他是魔教的二坛主,论武功只在魔教教主之下,可论心计恐怕连白展豪也不如他。清扬呀!你不知你大伯就是死在他手里,后来魔教的人不肯善罢甘休竟然还杀了你们全家。”陈清扬听这话出自师傅他老人家之口,才相信了小蝶说的话。可就是要报仇,他也要自己去报,决不会和他们搅在一起。这时绝尘道长像想起什么事来,回头问道:“那她哥哥嫂嫂呢,你带她来此为何不见他们人影?”陈清扬经师傅一问顿忆起了昨夜之事,一时不知该如何出口,也只能简短地回道:“师嫂死了,师兄疯了。”绝尘道长听得此言顿感震惊,伤感之心瞬间升起,但他终是化外之人,纵有万般忧丝自也不会外露,只淡淡地说道:“缘于她?
“是。”
绝尘道长转头便往回元婴走去,独留陈清扬在那里站也不是追也不是,他心想师傅不会因此就对小蝶姑娘不闻不问了吧。正这时惟见步静如手握一陶瓷小碗从长廊的一端姗姗而来,见师兄愣愣地站在那里,便步了过来细说道:
“师兄在这儿作甚?”见他忙接过自己手中的碗,两人便步入了天机阁,她看了看床上昏迷女子说道:“她伤得很重是吗?”
“师傅说希望不大。”
“唉!这可苦了师兄、师嫂了。”陈清扬听她此言一丝伤感由内而生,转念又想还是不提为罢。
步静如回头看了看桌上的小瓷碗自语道:“如果她能醒来,这药兴许对她还有点儿作用。”
“有劳师妹费心了。”陈清扬拱手道,哪知步静如听得此言娇叱道:
“这是哪儿的话,师兄师妹的何出此言。况她又是大师兄的亲妹妹,照顾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但话一出口无疑把两者关系拉得更近,旁人听起来似乎更觉得小蝶和他真得很亲近似的。陈清扬本是无心之过,被师妹这么一说两人顿觉尴尬,约过了一会儿倒是步静如先打破沉默,她轻说道:“我看师兄也有些累了,要不师妹先照看着,你先下去休息休息。”
“也好。”陈清扬看了看床上女子便踱了出去。
步静如见他离去便在床边坐了下来,细细地端详起床上之人,心中不知咋得总觉得不舒服,甚至觉得此人的毒无法可解似乎也不算是件坏事。 但见她嘴角轻轻一笑,摇头甩掉这莫名其妙的想法。
绝尘道长明上对梦小蝶中毒之事淡漠处之,暗地里也在寻找着解毒之法,可任他几乎快将门中药典翻遍仍无一丝头绪。这日他正在房中独自思索时,忽见陈清扬兴冲冲地往回元婴跑来,喜道:“师傅,小蝶姑娘醒了。”
“哦,看看去。”绝尘道长随着徒儿来到天机阁,果见那紫衣女子已坐了起来四处张望着,神色倒像从未中毒一般。他忙诊视她脉象,奇怪地惊觉那两股暗流竟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此女子早在上昆仑之前已吃了解药?不然这毒为何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回头想到这倒也是,清扬不是告诉他说她是和白冰儿一起逃出来的吗?不管怎么说这丫头和她一起长大,又是她爹的徒弟,救她也是难免的。可真是如此为何自己前几天过脉时没有发现,他忽地想起小蝶姑娘体内那股热流,难道那不是毒而是克毒之方? 或许吧,苗人用药一向是琢磨不定的。他也只好回头让徒弟给这女子先安排房间,以便改日将她送回杭州老家。他也不知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莫名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