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看他们分明已认定东西在我们身上。”小蝶怒视着众人说道。
“姑娘何出此言,这事还得经姑娘证实方可认定。”全真弟子马钰说道。
“噢,那你们想我如何证实,”小蝶偏着头笑道:“难道还搜身不成。”
“那有什么不可。”莫不通怒道,绝尘听得此言想这华山派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一想现在还不可轻举妄动,只好静观其变。
“真不愧是武林正教呀!搜身也可以先编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小蝶讥讽道,一见到这些所谓的武林正派的作风,心里就会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如若我不从呢。”
“阿弥佗佛,施主回头是岸呀!”
“还回什么头?你们那么多人冲上山来,恐怕不只光看我回头的吧。”小蝶撸了撸衣袖笑道:“想知东西在哪儿也无不可,跟我来便是。”于是她率先跳出大殿往后山奔去,众人见她往外逃走哪有不追之理。
见得她一直往前方奔去,眼看就已到山崖边。这时只见她回头微笑道:“想知道东西在哪儿吗?不错,我是知道,那东西就在这崖下。我自认为没能力保住此物,又恼那魔头四处追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它给藏在这悬崖的一个洞穴之中,如若想要下去取便是了。”
众武林人士哪会相信她的鬼话,只听人群中一全真弟子说道:“姑娘把我们当成三岁孩儿了吗?如此这般戏弄于我们。”
“是呀!姑娘只须交出那东西,我们决不会为难于你。”少林主持说道。
“好呀!交你便是。”她怒笑着从身上抽出一紫色铃儿,少林主持一见此物,忙合手说道:“阿弥佗佛,果然是那魔物。”人群中大多属于年轻一辈,亲见三十年前魔教大战的并没有几人,连那昆仑绝尘道长也何曾见过此物,听得无境主持出得此言,忙都各持己剑戒备起来。
但只听得莫不通笑道:“大家为何怕她如此,今日擒下她易如反掌。”
“是吗?”小蝶轻笑道,她最讨厌这个貂须大汉,想非得给他一个下马威不可,只见她手握紫铃念道:“金铃步阵,唯我……”可还未念完,迎头就有一袋狗血泼了下来。
“哈哈哈,想给爷爷玩这一套,你还嫩了点儿。”莫不通的言语无疑引起大家的狂笑.果然,那金铃刚散出的紫光顿时就被这秽物给泼灭了,看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这时,那个始作俑者正得意地围着小蝶哄笑,像是一群猎人在围攻一只受伤的猎物。
“小娘们,老子倒要看看你咋使那魔物。”华山派掌门莫不通狂道,显然,他就是这次组织的头。因为他正高声对所有人说道:
“各位武林同仁,正是这魔物的存在,三十年前才会让咱们遭受灭顶般的灾难。现在这魔物就在咱们面前,咱们该怎么办?”莫不通高呼道,两条黑色长眉因为激情奋昂在面部飘着。
“当然是毁了它。”一个灰衣执剑者高叫道,人群似乎像有了带头者便群起奋发地拥护道:“对,毁了它。”
…………
莫不通对此种反应倒不惊讶,早入他预料之中。从那黑衣人告诉他时就知会如此,后又暗暗调查,方确定了所言不假。刚开始他还不知该怎么般,认为梦非凡早已脱出江湖,就算有个妹妹是苗人他也管不着,更不可能与昆仑拉上边。天知道他忌惮昆仑有多久了,这些年虽表面上对他们诺诺侍从,可暗地都在想方设法的地想除掉这个不可小觑的道派。果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给了他这个天大的机会。
小蝶看着这一切心知大难难逃,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都是她害死嫂嫂和侄子的报应。她并不怕死,只是她承诺过冰儿姐姐的事尚未完成,那个罪魁祸首还未除,教主师傅和嫂嫂的仇还未报,她曾发过誓就算死也要拉着那个魔鬼陪葬。这时她抬起头见到那猴子正焦急地看着自己,还奢望什么,他已经为自己做得够多了,现在他要是挺身出来那将关系到整个师门。这一切已经够了,他不是还有一个漂亮的师妹吗?她将心里初升的情谊狠狠地压了下去,不知为何,自从出了月牙泉她体内常常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在产生,到现在也不知所谓何物,但只要一看到他和漂亮的步静如在一起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更听不得他谈论他师妹。怎么会这样呢,小蝶奇怪非常,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就算以前她见到他们也不会如此。其实她哪知在与这个猴子相处这段时间里,无意间两人已滋生出情谊了,任两人多般聪明恐怕也想不通吧。
她回定心神强念起咒语,那金铃倒真又动了起来,众人忙心惊起来,无不往后退却,他们哪知这心咒是最后一拼,完全靠自己内力支撑,铃散之后便是内毒发作之时。看这情况那少林和尚忙使出金刚罩,果见那铃儿一碰到金光就掉在了地上,小蝶内力被阻真气顿在体内乱窜起来,牵连着竟将铃儿原先所吸的毒全释放出来,小蝶体内忽冷忽热的,甚是难受。这时那金罩乘胜追击,一股作气把那始作俑者也给罩了起来。众人见这女子这般好对付,又都渐渐围了过来。
忽地,人群中闯入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他手抱一个肮脏破烂的布娃娃,口里胡乱地叫着:“孩子,咋们回家喽,哦呀!快看了,孩子,好大的风筝,嘻嘻……漂不漂亮呀?”他一边扶弄着那娃娃一边向前走着,完全无视于眼前的场境。人群因他的闯入不得不哄乱起来,只听那于秋叫道:“喂!你这疯子哪来的,没看到大爷们正忙着吗?给老子滚远点儿。”可见这疯汉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他不得不上前推了一把,那疯汉便应声倒了下来,恰好将遮住面部的乱发散到两边。倒是陈清扬眼尖,他惊叫起来:“大师兄,你为何在此?”转念又想师兄早已迷失了心志,他哪知哪儿是哪儿,莫非就是冥冥中的安排,说不定恰是血脉的召唤让他随着仅剩的理智闯入昆仑。绝尘道长一看,不是梦非凡是谁,可他现在出现在这可真是大不妙呀。他虽早听清扬说过他早已迷失了心志,可众武林哪会管那么多,恐怕吃亏是难免的。心想他在世上亲人本就单薄,好不容易与王室结了亲,但又令人家死的不明不白的,不知这般纠葛如何解清。唉!一时倒也为当初与他决绝感到内疚。
那梦非凡并不理会,一顾地只管往前走,在人群中胡乱地转了几圈后来到被金刚罩罩住的小蝶面前蹲了下来,将怀里的布娃娃给小蝶看,说:“你看看,我说生的是个儿子吧,心荷却非说是个女儿。看,多乖巧的儿子噢,不哭不闹的,他叫坤儿噢,嘿嘿,定乾坤的坤,嘿嘿,定乾坤的坤。”小蝶想才几日不见,哥哥竟变的这样脆弱不堪,那股神志不清的样儿让她觉得如千万钉子钉在心上用力撕扯,痛得喘不过气,再坚强的心也难免软弱下来。一时也顾不得金刚罩身她一把抱住眼前的男子大哭起来:“哥哥,小蝶对不起你呀,你……求你杀了我吧,小蝶真的好该死呀!回到阴间小蝶一定把嫂嫂和坤儿换回来,一定会的。”悲忿之极,她渐渐地趴在地上,紧紧抱住梦非凡的脚。似乎想把一切痛楚一股脑儿地倒出来。体内的真气仍在乱窜着,其实多亏小蝶内功本不深厚,不然凭现在这个样子别人无须动手,她也会因内力岔气而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