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一滴透明的东西落在手臂上,冰凉中带着灼热。我的灵魂与她的身体已经融为一体,我的悲痛,让她的眼流出我的泪。也许,这是上天的垂怜,给我的一次重生的机会。
呵,好一段有如利刃,直刺人心窝的话语。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真正的上官琉云,恐怕,又要再死一次了。但可惜,我不是…………
为何人生,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为何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老天爷却对她如此的安排,如此的考验。那个南宫博,何以如此的薄情。
说一出口,却惊觉,跳舞,并不是我的强项。不知道以前的上官琉云舞是不是跳得很好,但是我,从来都对舞蹈不感兴趣。但话既已出,不能收回。
于是起身欠安,说:“爹,南宫公子,诸位长辈们,夜已深,琉云先行告退。”缓缓的走出大厅的门,清新的风扑面而来。
很久,他才回过神来,细细的回味她所唱的词。她说累了,想休息。离开时,没有再看他一眼,没有像以前一样恋恋不舍和频频回首。她很从容的在众人的赞赏中走出门,走出他的视线。
方才马车中一番折腾,哪里还吃得下。于是我回绝了靳少风:“不必了,我有些不舒服,想到房间里休息一下,你告诉爹,我肚子饿了,自会让人备好饭食送上来。”
“你……”红衣女子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如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怕是也要出手打人了,但她放不下她的身段和面子。
现在,他明白,她只是在捍卫一种做人的尊严。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一样,即便是乞儿的生命,也同样宝贵。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所以,没等他开口,我转身,飘然离去。身后,南宫博、舞倾城、欧阳雪儿他们会想什么,他们会看出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再乎!!!
察觉到我神色的转变,他又恢复惯有的无谓态度,笑了。这一笑,竟觉与往日不同,他,在想什么。
“这…………”上官城还在犹豫。“上官庄主,你可是怕老夫等人不懂欣赏啊!”欧阳朔笑问。上官城立刻辩解;“绝无此意!大人,只怕小女的曲子……”
“长孙…………”我哽咽,心,乱得说不出话来。长孙炎煌神色一凛,面色略微有些凝重。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换来她的倾心,换来她对他真实的笑容。凝视着她的睡颜,眼中溢满温柔,却无奈:“到底怎样,你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雨中紧紧拥吻的那两道身影,刺痛了南宫博的眼睛。心,蓦地被揪起,雨,淋湿伤口,也抵不过心中的痛。慢慢的,后退,唇角扬起一抹笑。
这时,一道白色人影,立于门外。脸,略微消瘦,笑,风采依旧,无谓的神情,竟是,南宫博??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笑,扬起忧伤,他,轻轻自语:“如果有一天,伤害了你,那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头,隐隐痛起来。连续几日在马车上,未曾好好休息,竟,令人这样的难受。蹒跚而行,开始跌跌撞撞,不能倒下。
端起碗,还是热的,温温的烫在手上,一股股暖流自指尖传向心里,泪,竟莫名的滑落,咸咸的,和着粥,一起吞下。
“既然这样,你帮了我的忙,虽然我救过你,但一事归一事,这十两银子你先拿去吧。”她从袖中拿出银两,塞到我手中。正要说谢谢,望去,看到她眼中那一抹欣赏。与她相视一笑,有种暖暖的东西在空气中散开。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女子。花,红了长安。千娇百媚、鹅黄淡绿、巧笑嫣然,风采各具。每个人,都抱着憧憬、希望。
朱若儿的《尘缘》、李晓晓的《幽若》、唐木儿的《姻缘》、杨婉儿的《落花》,从此怕是会名扬长安吧。
跳吧,勇敢的跳吧!!杨小婉,跳出你的风采,跳出你的精彩与豪迈来!就像现在这样,站在属于你的舞台上,让所有的人,看着你成功。
那种感觉。仿佛,一阵风柔柔的吹过心底。耳边,似有人在吟唱恒古不变的誓言。目光,扰乱了他最宁静的那个角落。
看着他将她搂在怀中,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样。心,一阵一阵的剧烈抽搐,痛,快速漫延,从心脏一直到四肢骸骨。人,像置身在了冰窖里,知觉,渐渐麻木。
转过头,震惊。一抹翠绿色的身影朝御花园飞奔而来,那清逸脱俗的脸,那快乐溢满眉梢的眼,随着她的奔跑,裙裾轻轻的飞舞,像坠入凡间的精灵。
是啊!她也是一个义无反顾的人。穿越时空而来,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李世民,放弃了整个世界,留在不属于她的时空,得到了集三千于一身的宠爱,贵为大唐的长孙皇后。
头,被霸道的抬起,他的目光定定的直视过来,眼中一片了然,还有一抹痛心。我咬紧下唇,拼命的压抑着,不让眼泪滑落。可是,终究,泪还是夺眶而出,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打湿他的手。
说话间,目光无意识淡淡从她脸上掠过。杨小婉低头颔首间,耳边已红了一片:“那小婉就先行回府。”说罢,仪态万千,与珠儿款款离去。
那些美丽的花瓣,将扬扬洒洒,飞舞在他的身畔。就好像,夜空中飞舞的那些流星一样,照亮所有人的眼睛。而那时,我的心……也会像花瓣一样,轻轻碎裂,如泪般,漫天纷飞吧。
面前的女子,年约三十七八了,但是年龄却丝毫无损她的美丽。明媚的双凤眼,浓密的睫毛,饱满而光滑的额头,小巧挺立的鼻子,红润的唇,一头青丝绾在脑后,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慈和,一身雅黄色的裙装,整个人气质高雅,风韵犹在。
四周的下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散去,厅中只剩下我与杨将军四目相对。空气静溢无比,偶尔会有院中掠过的飞鸟打破沉寂。见我久久不语,神色略带凝重。杨将军微微垂首,叹道:“我知道,你心中会有怨恨啊!”
“琉云……”握紧双拳,他心中有着无法言喻的担忧和痛楚。萧瑟的夜空下,孤单傲然的身影怆然迎风而立。飞扬起的白色衣裾,被月光洒上一片冷清。紧拧的眉头,愤怒的双唇,映着一抹令人痛心的孤独。
她被带走了,他的心仿佛被掏空,只有迎娶欧阳雪儿,她才能回到他身边,但只怕那时带给她的只有稚心的伤痛。或许,她会理解他,能够原谅他,但他做不到。
屋子外依旧是鸟语花香,阳光明媚,我的房间竟与离开时一模一样,似乎有人每天都在打扫和清理,那些绿叶走廊院中散了一地,而屋子却纤尘不染干净如昔。
我转身落座。精美的食物,醇香的美酒,华丽的餐盘,好一顿鸿门宴。舞倾城举止优雅,正端着酒杯在上官城身前轻声细语,眼角余光斜斜向我看来。她冷眼旁观一场好戏,笑如繁花,定以为这顿饭我吃不下。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山庄中喧闹一瞬间离我远去,那些丫环下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忙,偶尔有清脆的喊声,悦耳的鸟叫,这一切,却仿佛与我相隔一个世界,我的眼底,只剩下那一片黑,一片即将进入暗夜的黑。
满园繁花中流水声声作响。南宫博静坐亭中。我上前。他为何不懂,宁静的生活其实是上天对人的一种恩赐,南宫博并非极恶之人,等到血染山河,他也许会痛惜,所做一切多么不值得。
遥远天边,有颗小星星顽固的撕破黑夜。酸涩在我心中翻涌,南宫博没有错,错只错在我不该让他爱上我,想到我失踪后他可能会有的种种神情,除了愧疚,还有疼痛在四肢漫延,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怪只怪此生无缘,因为,繁华盛世的长安,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回去。
舞倾城静静凝望面前的女人。上官琉云没有说谎。她顺着杨小婉找到了她——舞媚云,不需要问,也不需要开口,这个雍荣华贵的妇人就是她的母亲,她的脸是最好的证明。
那次前去洛阳,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舫中的刺客是他有意安排,想要试探南宫博与欧阳朔的反应,以此顺藤摸瓜。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除了她。倾城山庄上官城的女儿。
庞大而华丽的画舫,宴请了洛阳所有百姓,在那些祝福声中我被牵入里舱,舱外一片热闹非凡,南宫博在招待宾客,我支走丫环和喜娘,掀开头盖,现在吉时还未到,再过三刻,便要拜堂。画舫已经开始启航,四面山水环绕,离城越来越远。
长孙炎煌神情在瞬间震怒无比。“休想。”两个男人毫不示弱的目光在空中纠结——
风越来越大,我越来越轻,那喧闹的、繁乱的、迷离的一切离我越来越远,青山、小楼、画舫、人群在我视线中慢慢变得透明,白色,脚下的一切渐渐变成一片苍茫的白,无边无际,不知道哪里是尽头,我的灵魂在白中飘荡……
湖面清凉的风迎面吹来,远处碧波荡漾,据说在千年以前的唐朝,万山湖曾是那些达官贵人必游之地,如今相隔一千年多年,它两岸风景依旧美伦美奂,那些屡次复修的凉亭以及人工制成的画舫在湖中悠然飘荡,吸引了大批游客。
落日的晚霞透过叶隙碎碎洒在寂寞繁华的街道上,人群纷纷攘攘,来来往往,小贩挑着路边摊匆匆忙忙往家中赶,偶尔有骏马驰过的声音打破祥和宁静,街角那一幢华丽建筑物中突然传出几声尖叫,划破长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长孙王爷这几个字如针般刺入我心中。等等——她们刚才说——三年前!!!
楼外的招牌赫然醒目——天雅明月居。没错。鲜花满月楼更名为天雅明月居。
这张眉如柳叶,眼若秋水的容颜,我曾无数次在镜中打量,曾带着它行走于山水之间,曾用它演释过我倔强的灵魂,面前这个女人——是——云如月。
长孙,你看得到那个叫云如月的女子,却感受不到曾与你倾心相恋的灵魂。我们——终究只是无缘的人。
舞倾城。“叮铃铃……铃……”她腰间所系的九环银铃在狂风中叮当作响。
难道——我蓦然后退抵在门边,慌乱揪住自己的衣襟。不可能——
你一身白衣似雪,风度翩翩,身边数不尽的名媛千金,笑不完的满面春风,你眸光温如美玉,闪如星辰,你可以放手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背弃家族赋予的宿命,不用活得如此内疚自责,全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我静静起身,门被从外推开,窗外,风雨正浓,舞倾城端着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走进来,我低头冲她浅浅一笑,缓缓下楼,眼角泪水已经擦干,她看不到,我的心绪如同这漫天飘飞的雨滴,纷纷扬扬四处碎裂。
他静坐在人群之中,脸上淡漠得仿佛听不到四周的热闹,他不是随舞倾城外出寻医了吗,是何时回的天雅明月居。那桌上,堆满空空的酒坛,南宫博眼神冰冷得足以冻结楼外的月光,楼中,红、黄、蓝、绿……数不尽的艳丽色彩,道不完的喜庆欢笑,只有他,全身上下一片黑,黑得寂寞,黑的孤独,黑得令人揪心。
台下所有人都在看着,都在期盼,但这一刻,我眼中只有那抹令人忧伤的黑,今夜月朗星稀,本该欢快吟唱,但万丈红尘里,那喧闹繁华中,有个男人是如此忧伤,如此孤单,我想把接下来那首歌送给他,送给那个被我辜负,伤入骨髓的人。
南宫博顽固的僵持着,他看不到周围异样的目光,看不到其它人的存在,但我看得到,我看到门边一道明媚的身影慢慢走来,舞倾城,她一步步走上舞台,她目光直直落入我眼底,眼神穿透我的身体,看进我的灵魂。
我要进宫。我一定要进宫。明月是那样皎洁,星光是那样璀璨,长孙珑儿,我们叙旧的时候到了……
天边红光渐渐明朗,太阳正慢慢升起,八月阳光灼热依旧,额上冒出些许细微汗珠,不知道杨小婉今日是否会出府,不知道她是否会相信我的谎言,不知道杨将军是否会帮助我进宫,为了替南宫博的眼睛找寻一线希望,我只能在这里静静的等待。
风儿悠悠轻拂着杨小婉的衣裙,我悄立在枝叶早已凋零的柳树后,尽管此刻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可以听出她心里的悲彻和惆怅,那声音无限绵软,无限伤感,她和珠儿缓缓蹲下,将篮中糕点水果一一摆放墓前精致圆碟中。
银光闪闪的寒枪,肃然威严的军服,天雅明月居外十多名官兵,他们手持长枪将拥挤的百姓挡在门外,脸上杀气腾腾,心中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挤进人群想要往里钻,却被那长枪蓦然往后扫开。
我难以置信瞪大眼睛,脸上传来清晰疼,我被长孙炎煌牵制的时刻,那个女人纤滑细嫩的双手干净俐落拍在我脸上,带起一阵阵灼热的痛,我含恨看去,她噘起红唇,眼中带着委屈,双眼忽闪忽闪,竟有眼花闪动,她娇媚依向长孙炎煌。
云如月蓦然一个冷颤,冷,好冷的眼神,这男人眼中已没有往日听曲时的温柔怜惜,只剩下数不尽的冰冷和怒意,她愤愤不平,却无奈转身,男人喜新厌旧果真不假,看他的神情,定是心疼眼前这个小女孩,云如月轻扭腰肢离去,后悔打出那一巴掌。
我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踏入宫中半步,但此次旧地重返,竟不再是为了长孙,而是为了南宫而来,桃花依旧,人事全非,曾经我是那样坚定不移,那样勇敢的去爱,以为付出一切就能感动上天,终究,世事难料,一切,竟是现在的局面,而我的心也在慢慢逃离……
长孙珑儿看着那抹离去身影,感叹,这个女子,与自己命运何其相似!当初,她坠入时空时爱上的是李建成,若不是玄武门兵变,若不是李建成伤透了她的心,若不是她发现李世民的好,或许,她不会再次穿越回来,死心踏地留在他身边,替他治理河山。
当夕阳最后一抹晚霞将天空点亮时,我静立在街角,看着青衣飘飘的中年男子步入客栈,他须发及胸,满目泰然,左臂上挂着简单药箱!长孙珑儿没有失约,神医果真找寻而来,舞倾城和南宫博会有怎样表情,我已没有机会看到,此刻,只能站在这角落里,焦灼、寂静的等待消息,太阳西沉,天空变暗。
我看着长孙炎煌离去,依旧是孤独寂寞的背影,我的心却不再如往常那般疼,长孙,你给了我太多太多转身的背影,你给了我太多太多离去的寞落,我早已习惯,习惯后,心也开始平淡……他的长发在夜空中与晚风纠成一片,我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情,不明白他话中的意味,更想不到他所指的需要帮助就是那只天山雪莲……
舞倾城站在门边,眼角晶莹带泪,她脚边是被摔碎的碗盘以及散落的糕点,我和神医手捧天山雪莲静立,不知是该退后还是向前,南宫博似乎又在发脾气,她慢慢蹲下身收拾那些碎片,手不一小心划破,鲜血滴落到地面。
南宫博神色慢慢好转,起初施针过后只能躺在床上昏睡,过了数日,竟能起身在庭院中走动,眼睛也能看到模糊身影,舞倾城端着药碗去厨房煎药,我扶着他慢慢下床,庭院里花开正艳,碧草茵茵,因为天色已晚,除了黄昏日落,不见半点客栈中人走动,花香袅袅。
我瞬间明白。天山雪莲是他所送,劝服神医,除了长孙珑儿,他也有份,这些天,他知道我陪在南宫博身边,那么,他也应该知道我的每一个感觉、每一个心动、每一种矛盾、每一种痛楚,他看着我在感情的漩涡中挣扎,他只是看着……
长孙炎煌派人守在天雅明月居外,明日,他便要接我入府,长孙,在我摇摆不定,需要你坚实拥抱时,你慷慨将我推开,在我心中已没有你的位置,爱上另一个人后,你却开始懂得挽回,太迟,我心已如死寂,到底,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爱。
舞倾城闭上双眼,沈千寻很守诺言,没有再来打扰他们,现在,只要自己不开口,南宫博不会知道一切,但,心中越来越不安,这是她想要的爱吗,事情真相已明,南宫博所有心动,所有温暖分明依旧是因为上官琉云,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南宫博扯开唇角淡淡一笑,口哨响亮,马儿在他呼唤下扬起前蹄越过跨栏,向我急驰而来,风一般的速度,一双有力大手将我带离地面,我惊愕,南宫博一脸温柔微笑凝望而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是我的幻觉吗,他的手带着热度环在我腰间,熟悉淡淡清草味扑天盖地而来。
长孙,对不起,哪怕此刻你会心碎欲绝,哪怕你怨恨我移情别恋,哪怕你会黯然伤神,但我仍要选择离你而去,对不起,从此,我们将真的一刀两断……请相信,只要时间在流走,没有什么伤害能永远停留。
风!!!一瞬间变得飞扬,马儿扬起长蹄,调转方向,南宫博发丝在我脸庞扫过,闭上双眼,人,像要飞起来一般,马蹄苍劲有力,空气越来越清新,倚在他怀里,前所未有的温暖,这个怀抱,滚烫灼热,足以为我遮风挡雨!!!
爱的路上,每个人都会受伤,累了、疲了、困了、伤了、疼了,不要一味的勇敢向前,不要错失两旁的风景,不要把什么都遗忘!请相信,世上有人真心为你等待,请相信,世上有人真心将你守侯,前方看不到方向时,请试着回头,或许,那将是你一生的命运,回头,也是一种重生,抛开浮华绚丽的外表,看透生死轮徊的本质,任苍海变成桑田,任红颜满头白发,爱,依然存在!
人群喧攘,南宫世家的败落、兴旺,依旧是人们兴趣不减的话题,十三年前,南宫世家公子南宫博落魄,双目失明,三年后,他不但奇迹复明,更娶回擅长商道、深得人心、俏皮善良的妻子沈千寻,十年来,在夫妇两人联手下,南宫家生意蒸蒸日上,不但赎回洛阳整条街店铺,更与倾城山庄上官城联手,打造唐朝盛商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