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指轻重适度地敲起了门,但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门里面没有一点的动静,我想也许是自己敲门的时候没有用力,产生的敲门声音太小,里面的人听不见吧。于是我开始把门敲的很响。边敲,自己的脑子里边浮现出了一幅幅的画面。画面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老公陈凯毅,另一个就是欧阳雨萌。他们此时的样子一定是非常的狼狈,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在他们尽情温存的时候,门外突然冒出了一个不速之客狠命地敲着门,把躺在温柔乡里的两个人一下子弄得惊慌失措,无处逃匿。
我此时此刻简直快要崩溃掉了。在没开始敲门的时候,自己仿佛还很冷静,还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当自己开始敲起门以后,随着自己脑子里浮现出的那一幅幅的画面,我似乎整个人都在燃烧,燃烧着的不是火,而是愤怒。门被我敲了足足有两分钟,但里面还没有一点的响动。我在气愤之中,自己的面孔都变得狰狞了。如果此时我的身边放有一把锋利的斧子的话,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用它来把横在我面前的这扇坚固的防盗门砍它个一塌糊涂。
不开门是没用的,我就堵在这里。我看房间里的人能跑到哪里去?我更加重了敲门的力量,咣咣咣……咣咣咣。静静的楼道里响起了刺耳的敲门声。
“你想干什么?这么用力的咂门?”
“哦,对不起!我是这个房子里的主人欧阳雨萌的朋友……”
住在欧阳雨萌家隔壁的邻居,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男人终于被这刺耳的敲门声惊扰到了。他把自己的头从他们家的开了一条缝的防盗门里探了出来,用非常不友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没办法我只好收回自己旋在半空里的想继续敲门的一只手。
“莫名其妙,深更半夜的敲什么敲啊。”
我明明听到了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发牢骚,但因自知自己理亏,也就只好装成没听见的样子,傻傻地站在那里。欧阳雨萌的这个邻居像似自言自语般地发了几句牢骚之后,就把头从门缝里缩了回去,随手重重地将他们家的防盗门关上了。
“露雅姐,你怎么来了……”
“天使,你在干吗呢?我敲了这么半天的门,你怎么不给我开门呢?!”
就在欧阳雨萌的那个邻居刚刚把他们家的防盗门关上,欧阳雨萌终于打开了她家的房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样子,欧阳雨萌对我的突然造访感到很意外。我迅速地上下打量起她来。欧阳雨萌身上穿一件有碎花图案的睡裙,她的头发似乎有一点乱。
“对不起,露雅姐,方才我在听音乐来着,没有听见敲门声呀。”
为了证实欧阳雨萌说的不是假话,我在极力地搜寻着能够用来证明她所说的这句话的证据,很快我就找到了。在她的手里果然握着一个银色的MP3,可能是急着出来给我开门的缘故,连接在MP3上的两个耳机上的线被她乱七八糟地赚在手掌里。
“能让我进到房间里说话吗?”
“噢,那当然。”
欧阳雨萌边说,边想从我的手里接过一直被我提在手里的一大袋子水果,但我因急着进入房间里去查看个究竟,我没有把提在手里的水果交给欧阳雨萌。而是抢在她的前面先很不礼貌地进入到了欧阳雨萌的家。我一踏进欧阳雨萌家的门槛,就急着想去欧阳雨萌的卧室去查看,在我看来,那里是我现在最先想去的地方。不过我一下子就下意识地意识到了我该在欧阳雨萌家的门厅里换上拖鞋,否则真的是太有伤大雅了。
我借着在欧阳雨萌家的门厅里弯腰换拖鞋的空隙,抓紧一切时间圆瞪着自己雪亮的双眼在欧阳雨萌的家里四处扫视着,同时在脱掉自己穿在脚上的鞋子的时候,异常迅速的在被放置在门厅里的鞋柜前寻找着看看有没有男人的皮鞋。我不知道一直被我挡在身后的欧阳雨萌会不会察觉到我的反常。现在这种时候,我早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露雅姐,把你手里提着的东西给我吧?”
站在欧阳雨萌的卧室里,我的手里竟然还提着那一大袋子水果。
“啊,这是我给你买的一些新鲜的水果。”
我十分尴尬的将一直被自己提在手里的一大袋子水果,不得不递到了欧阳雨萌的手里。我此时真的很失态,怎么自己在门厅里换了拖鞋以后,又把被自己放下的水果重新提在了手里?
我在欧阳雨萌的卧室里一无所获,但我并不死心。我假装要去卫生间方便离开了欧阳雨萌的卧室。我想也许我老公此时就躲藏在那里,然而我又扑了个空。卫生间里根本没有人。于是,我只好又回到了欧阳雨萌的卧室。
到了现在,欧阳雨萌家我还没有查看过的只有她的书房和她家的阳台了。就在我从欧阳雨萌家的卫生间里出来,刚要返回到欧阳雨萌卧室的途中,我的眼前一亮突然间有了一个让自己感到欣喜的好主意。这个主意不单单可以让自己名正言顺地去她的书房查看,而且也有了今天晚上突然来此造访的借口。
“天使,我今天来是想急着向你借两本有关市场营销方面的书。”
“露雅姐,怎么借本书还用你亲自来取吗?你打个电话给我,我会给你送过去的呀。”
“我来你这里也是顺路啊,我刚好去我们公司里的一个同事的家里,她的家离你这里很近啊。”
我不想再拖延下去了,我没等到欧阳雨萌继续往下说,就反客为主般的想去欧阳雨萌的书房。欧阳雨萌似乎已经看出了我的心思,她示意我在先,她就跟在我的身后。当我来到了欧阳雨萌的书房,在等待欧阳雨萌打开房间的照明开关的那一瞬间里,我的心紧张的都要跳出来了。
书房里的照明被欧阳雨萌打开了。书房里的写字台上放着几本书。几本书里有的是在书的里面放了书签,有的则是翻开后被反扣在写字台上面。欧阳雨萌的书房很简洁,除了被放置在墙边的一个很大的深颜色书架外,再有就是一个写字台了。可以清楚地看到书房里是没有可供藏身的地方的。
“露雅姐,你怎么突然对市场营销的书籍产生了兴趣呢?”
“不是我想看,是我们公司里的一个同事急着想看,要不我也不会这么晚了来打搅你啊。”
我在和欧阳雨萌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一些,也许这么做是想掩饰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吧。我装模作样的煞有介事地从欧阳雨萌书房的书架里随便拿了两本市场营销方面的书。
现在就只剩下欧阳雨萌家的阳台我没有查看了。当时我也记不得是怎么找的借口就去了她家的阳台。结果还是一丁点的收获都没有。到了这种时候,我才来开始梳理从自己进入到欧阳雨萌家以后的种种感觉。要不是我来之前,在自己的心理就有了那种潜在的幻象的话,感觉告诉我欧阳雨萌的家里根本就没有一点男人来过的气息。
其实,这些我早在欧阳雨萌的卧室里就应该感觉到了。她卧室中放在床上的被子并不散乱,只是被子的一角被掀开了。这可能是欧阳雨萌下床给我开门的时候掀起的。而被欧阳雨萌握在手里的MP3和卧室里被扔在被子上的一本什么书,更是证明了欧阳雨萌在给我开门之前,是躺在被窝里边听着MP3里的音乐边看书来着。
老实说,我来欧阳雨萌家之前,感觉告诉我,我的老公陈凯毅就呆在欧阳雨萌的家里。可是自己的这种非常强烈的感觉竟被自己无情地击破了。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自己都亲眼看到了。欧阳雨萌的家里连我老公的一个影子都没有。
而欧阳雨萌一口一个露雅姐的叫着,真的让我感到自己的想法很龌龊。欧阳雨萌不是别人,是我们家的天使。既然是我们家的天使,那么我为什么要无端地把她往那方面想呢?如果欧阳雨萌从我老公那边论的话 ,应该叫我一声嫂子。但说心里话,我还是喜欢她叫我露雅姐,就像我一直都喜欢叫她天使一样。这样叫会让人感到很亲切。
那天晚上,我在欧阳雨萌家呆到很晚。我和欧阳雨萌聊了很多,欧阳雨萌似乎始终都在我面前极力地回避着一些什么。但她所想回避的是什么?我不得而知。这只是感觉告诉我的,说到感觉我已经对自己没有自信了。值得庆幸的是我老公那天晚上没有回家,如果他在我回到自己家之前先回来了,他会对我的深夜不归会怎么想?如果他知道了我来欧阳雨萌家又会怎么想?
那天晚上确切地说,我是快到了凌晨两点钟才离开欧阳雨萌的家的。回到自己的家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一张大席梦思床上,两眼呆呆的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大脑在不停的仔细地过滤着方才在欧阳雨萌家中和她谈话的内容,尽管很想从中找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最终还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那天晚上我在和欧阳雨萌在她的卧室里聊天的时候,还是从她注视我的目光里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但她的那种注视我的目光不论怎么来揣摩和诠释,都会让我觉得那是一种有着温情和关爱的目光。在那种目光的注视下,我的心理竟是那么的狼狈和茫然的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