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伟大之人的背后,是同样伟大的人们。公元599年,开皇十八年冬。罕见的暴雪袭击了整个大兴,狂风与雪片夹杂着雷霆怒气直奔大隋朝的皇城而来,人们纷纷闭户不出,惊恐的仰望天际而发出惊叹:老天为何震怒,是不是有凶事要降在人间......
李渊这时突然沉默起来,他没有说出自己的隐忧:如今的杨广象一匹脱缰的千里马,只想不顾一切的奔跑,却不知道何处才是奔跑的方向。没人能够驾御的他,将会把整个大隋王朝带向惊涛骇浪的险地……这一切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什么,不可能,义成公主上月还托信于朕,说始毕生了一场大病,正治病养伤,怎么可能带了五十万军队神出鬼没的地出现在雁门外,雁门太守,朕给你的皇粮白吃了?!”杨广一气之下,随手拾起御砚,一把砸到别宫的圆柱上,雁门太守已经瘫软在地,浑身颤抖不止。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入大兴城时,辛勤的商家已经开始忙碌着收拾店铺,只等着迎接四方来的宾客。但这静寂很快被一匹八百里快骑打破,只见这快骑扬起腾腾烟尘,飞一般地直奔大隋皇权要地而去,甚至马蹄险些掀翻了路边早就焕然一新的桌椅。这又发生什么大事了,人们面面相觑,写尽困惑……
“侑儿,天已经寒了,回宫歇着吧。”元德太子妃韦氏缓缓从宫内走出,艳丽的妆容下掩饰不住的一夜的疲倦。可杨侑仍然呆立着未动,韦氏示意侍女将披风呈上,披在杨侑早已冰凉地肩膀上。杨侑望着宫外的天空,突然冒出一句:“有人劝本王将急件留中不发,母妃以为如何?”
宇文化及、宇文士及正指挥手下士兵拆毁民房作为战备物资,刹那间,小孩、妇人老人,和各色人等的哭声混杂在一起,只听的宇文化及心烦气燥:“这样下去不行,就这些民房的木材供不了几天就的完蛋。哭,哭什么,突厥人来了,别说房子,连命都难保。”宇文士及面色忧虑接到:“守军目前不足二万人,粮草也只能维持二十天,这援军要是再赶不到,恐怕到时真的天崩地裂了。”
“暄宁,父皇让你看一样东西,你以前没有见过。”杨暄宁不由充满疑虑,难道又是什么民间的花样?只见杨广神秘而得意的微笑了一下。拉开了墙壁上的大幕。展现在杨暄宁面前的竟然是一幅巨大的铺满整面墙壁的大隋王朝疆域图!
杨广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令杨暄宁感到极度不安,“儿臣何德何能,不敢承受。”杨广微笑的扶起女儿:“你是朕的女儿,朕的江山迟早要交给你的兄弟,惟有此图,它你有缘。”杨暄宁不解的望着杨广神秘的笑容:“儿臣妄断,难道是绘制此图的人所托?”她思虑后回了一句。杨广顿时开怀而笑,叹了口气说:“暄宁,可惜你是个女儿身啊!”
长孙安明慢慢从信封中取出了李世民亲笔所书的信件,字体如行云流水,文风气势磅礴如见其人……“阴阳肇分,乾坤定位,阴阳和则裁成万物,家道正则化行天下,由近及远,自家刑国,配天作合,不亦大乎!……得此存亡之机,万盛驱动,难有牺牲之理……待勤王得胜而归,佳期共至。……”
“你听说了吗,昨天在皇上那里,为了突围的事情朝臣都快打起来了。”昭阳郡主神神秘秘地说道。南阳公主点了点头:“我这不就为此事而来。刚才见过父皇,他说要派出城中精锐之师,突出重围……”杨暄宁看到皇姐脸上写满担心和忧虑,“据我所知,父皇是要派姐夫为禁军前锋,但遭到民部尚书樊子盖等朝臣的死谏,以至于和皇姐的夫家在殿上争吵不已”南阳公主忧虑的点了点头。
“有些人是不想让我们安生啊,我倒是要看谁能翻的了这大浪。”苏威轻蔑的哼一了一声。“苏老,我有一事埋在心里好几天了,刚才当着皇上的面也不敢提,怕皇上恼怒。”虞世基皱了皱眉头。“哦?何事能令你虞世基这么愁容满面?”苏威眉心动了一动。“世基听消息说,有人要合谋——改弦更张!”虞世基沉沉的说道。
眼看着虞世基点头走远后,苏威回想到刚才在一大堆姓名间有一个名字显得格外突兀,这个人就是目前仍镇守都城的大将----阴世师。他怎么可能参与到此事当中呢,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忠义之人,会不会是御史台排挤他人的罗列之法?
为了强烈抗议有人颠倒黑白,污蔑英灵的行为,特将此篇外提前撰写,以慰英灵。
萧瑀赶忙起身,恭敬的从杨暄宁手中接过逐一纸砚笔墨,立刻随着杨广的声音写了起来。杨暄宁安静的凝视着父亲,他才思敏捷,言辞恳切。在这封密信中杨广将目前的形势和困难与思念离别之苦恰到好处的结合起来,任何人只要不是冷酷无情之人,都不禁潸然泪下而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
眼看着突利夫妇和残军消失在一片火光之中,李世民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穷寇莫追。他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像个从容不迫的棋手,总是会在最不可思议之处潜藏杀机,在致命的微笑下给予敌人最致命的打击,是最高段的棋手。他期待着,有人能与他在这广博的天地之下下一盘大棋……
“好大的胆的女子,还不知避讳,敢直呼大王的名讳”,吴王李恪手下的侍卫早已怒目圆睁,手中一鞭就挥了过去,直接抽掉那女子的面纱……“住手!”李恪立即喝住手下,“本王还未发话,你就出手,还懂得上下之礼吗?!”李恪的语气虽然不重,但似乎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蒙面女子的面纱随风飘落,逐渐露出女子的真容,在场所有人无不惊叹:好一个世间造化绝美之人!
不一会,两行人影从城门上放下,只等着城头的士兵心急如焚。片刻间,只见下面传来欣喜如狂的声音:“快开城门,是自己人,突厥人被我们打败啦!”顿时,这欢呼的声音从下到上,由远及近,响彻整个雁门……
诗经中唱道齐侯之子,卫侯之妻庄姜:……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揭揭……
街头巷尾一直谣传着杨广把他的龙舟一直顺河而下,并带着嫔妃们沿途享乐不尽,到了晋阳城内,才发现竟然无一处地方可以逗留,于是限令晋阳留守三月之内造好晋阳宫以供享乐之用,并内置美人,女御无数,供他消遣。每次听到这样的论调,晋阳宫监裴寂都会苦笑两声,然后吓斥太监宫女们一顿,握着一盏酒壶摇摇晃晃的走了。
宇文士及淡淡的回了这段,又吃掉对方的一子。裴矩暗暗吸了口冷气,“那陛下的心意,唐国公可否全然知晓,难道不知道这是个死局?”宇文士及冷笑了一声:“若按我之交情,唐国公若看不透这些,岂能活到今日?”
晋阳宫幽然传来雅乐之声,那琴声由远及近如浓雾般使人迷醉,乍一听,似乎些许欢快。但仔细听去,却隐约包含着难以觉察的忧郁。在这整日充斥燕乐的宫廷内,这一曲雅乐却如潺潺清流,沁人心脾,使听者无不动容。
“臣妾听说,裴蕴有一子裴愔,擅文还精通音律,他也在随行的队伍中。”萧皇后委婉地提醒了一句。“恩,朕有所耳闻,就是那个5岁能吟诗作曲,8岁能写赋的神童?”杨广捋了捋胡须。“正是此人。”萧皇后莞而一笑。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走吧。”李渊叹了口气,望了望黑透的天际,眼光中闪出不可捉摸的忧虑。回廊的烛光映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就只见那影子越来越大,逆着那高耸云端的大殿,竟然慢慢连成了一片……
忽然殿外响起一声宦官的清亮嗓音:“陛下驾到,众臣参拜……。”原本喧嚣的大殿瞬间消失了一切谈笑声,文武官员纷纷退回原地,按照官阶依礼参拜,紫色、绯色的官服泾渭分明。不一会,李世民就看到两列侍女鱼贯而入,深红色的宫灯在夜里格外鲜亮,在诸多美艳侍女的尽头,一个卓拔的身影慢慢进入大殿,想必这就是当今的天子-杨广到了。
此来人不是别人,乃是当朝国舅,陈主宣帝之子,陈叔宝之弟,宣华夫人陈贵妃的兄长,陈德妃的叔父,华庭公主的舅父——陈叔达。
李世民眼见杨广原本的优雅沉着被疾言厉色所代,就知道接下来的暴风骤雨将不可避免。他只觉一种莫名的刺骨冰冷在周围蔓延开来,见惯了生死搏杀的场面,但杨广的怒而不发仍令他心寒彻骨。
李世民这样望着,竟半响没有说一句话。这就是传说中亡国之女宣华夫人所出的华庭公主,曾被皇帝气愤极致想生生摔死的那个弱小婴孩,当不是月上嫦娥降世于人间?!
他心中一阵复杂,敬佩中夹杂着感叹,又混着一种异样的情绪,突然,他不由站起身来,惊的一旁的李渊和李建成还来不及反应,就见李世民慢慢走过跪的朝臣,走向华庭公主。他第一次不是用谦和的目光直视着那个正跪在台阶前的女子,而是一种坚毅的心灵相犀注视着她,他看见她清澈双眸扫视了他一眼。不动声色,他跪在了华庭公主的身后……
李渊心中既惊恐又恼怒,但当时情境又必然忍着怒而不发,大臣们也许慢慢明白了华庭公主,明白了李世民,竟然不约而同的也都依次跪在的石阶上……
只有那陈叔达的喊声似乎响彻整个阴沉宫廷的角落:“陛下,亡秦之祸,不可不鉴啊!”“来人,传旨,陈叔达贬为绛郡通守,今生不得再入宫廷!”杨广的余音依旧寒冷如冰
提。否则,陈叔达性命难保。”华庭公主屋内熏烟袅袅,静默无声。她正倚靠在病榻上,手捧鎏金雕花玉碗,喝了一口汤药,默默看了身边来回踱步的杨广,没有说话。杨广显然是有些动气,愤愤吐了一句:“女孩子家,还想学古人直谏,知道自己像什么吗,东施效颦!”
数日后晋阳宫御花园御花园凉亭之中,华庭公主和南阳公主正品茶小憩,莺雀飞翔,秋色似锦,淡淡的茶香和园内的芳香揉合,竟然别有一番情趣。“听说父皇要为你选驸马了……你自己有中意的吗?”南阳公主品了一口茶,笑盈盈地探道。
与此同时,晋阳宫殿前两个闪动的身影如风般犀利,只见剑光舞动,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那黑色身影老城干练,步步为营,而那白色身影则巧妙躲闪,以退为近。数招过去,仍未见胜负,却是越打越勇。只看的一般肃立的宫卫和侍官个个神色紧张,目不转睛,有的还不由擦了擦额头的汗滴。
李世民默默地望着那庞大的队伍与远处的霞光融合为一体时,心中竟然有说不出的沉闷与失落。他脑海中立刻浮现起那日晋阳宫内再见她一面,隔着长长的回廊之间,秋霞漫天落英缤纷处,那一抹淡雅清绝身影和那淡淡含笑的凄美容颜从远处掠过;他英眉上扬,一身雪白,手握寒光剑柄骤然停步的失魂凝视,惊起了池塘间的鸥鹭……那一瞬,咫尺天涯,脉脉不语,便是这心底最永恒而瑰丽的色彩……
那黑影在树间来不及躲闪,与李世民短兵相接,二人不由分说缠打起来。李世民剑锋犀利,舞动如风,招招占了上风。李世民这才定睛看清,这一黑衣蒙面人虽然身手不凡,却身形魁梧不及他敏捷。眼看这黑衣人败局已定,他似乎愤然地看了李世民一眼,转身就要拔剑自刎。
待李渊在厅前坐稳,李世民和家丁将蒙面人带了进来。看着刺客被五花大绑,强行按跪在面前,李渊眉头不仅皱了皱,疑惑道:“二郎,怎么还叫他蒙着面?!”
人们经历过唐初多年的艰辛,脸上逐渐流露出喜悦的神情,终于过上了殷实的日子。宫城坐落在长安城北与城南的曲江池遥相呼应,随着宫阙的逐渐层叠,对于外面的喧嚣也逐渐消散,只留下深宫里静静的叹息。
晋阳李渊府邸外李渊府邸前黑压压聚集着大批身着甲胄的兵丁,将府宅围了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却戾气充盈。李渊府门外的小厮早已不见的踪迹,大门紧闭,关了个严严实实。门内的人出不来,门外的人也没法进去,气氛沉闷地可怕。
“父亲,二郎不才,令您担忧了。” 李渊欣慰的看着李世民,慢慢地说了一句:“你,去见刘文静吧。” 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顿时明白李渊的允诺,欣然地如接将令一般,连忙告退而去,地下留下悠长的背影……
只听年长的那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教的都记下了?”那位一身白衣的女子慢慢伏下身子行了大礼,声如莺鸣:“记下了,姑母。” 只见她抬起了头,眼里一汪潭水静幽不见底,点滴朱唇,凝肤似雪,流云乌发随风微垂,自是一股来自静修的仙逸,迎着清晨的雾气,宛如悠长深远地清泉……
苦心搜索的史料奉上,鞠躬.
贞观十二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随着外封诸王们及家眷的陆续进京,皇宫按理要在上元节这天举行大型的元宵放灯仪式。一架高耸百尺的灯楼立于太极宫前,金壁辉煌洋溢着喜庆气氛。淑景殿后的咸池上更是置起个个硕大的莲花浮灯,远远望去夜色中红绿相间映着池水煞是明艳。
李世民被她说得暗自一窘,当着杨妃的面倒不知一语回驳,脸色假意一沉,只得说了句:“你倒是每次嘴巴不饶人,拿朕和你姐姐取笑。”杨妃这才微笑着对李世民说了话:“你别着急,思韵好不容易来一次,是见了你高兴的。”
晋阳次日 穿过一间间幽深阴暗的牢房,李世民走进令人窒息的暮色中。他只带一名家奴,轻衣便装来到这不见天日的地牢见一个人。
李世民脸色煞白,一直以来,北拒突厥,成就一番大业是他的理想。要是向突厥俯首,岂不是饮鸩止渴,以后又将如何自处?许久,他只得慢慢说了一句:“先生之言有理,只是……能否容世民与家父商议后再定。” 刘文静无可奈何的一笑,没有再说。只有牢房里隐约的屋檐滴水声映衬着两人默默的身影,突然显得清晰起来……
“洛邑自古之都,王畿之内,天地之所合,阴阳之所和。控以三河,固以四塞……”自天子杨广大业元年诏令尚书令杨素,纳言杨达与宇文恺一并营建洛阳新城,短短数年内洛阳已成与大兴并驾齐驱的东都。
一轮弯月漫挂于天际之间,只是月光朦胧,晦暗无色,四周静寂无声,映衬着北苑格外清冷……
仁寿四年丁未 夜色沉重,天际晦暗无光。仁寿宫外寒光闪闪,剑拔弩张,显然一场宫变的硝烟弥漫着这个曾经祥和的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