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智在那头见蓉儿不言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儿八北说:“蓉儿,真的,我没有骗你,是SARS,一种呼吸系统传染病。” 蓉儿抖动着身体,口吃地:“真那么……有鼻子有眼,还能够制造……传染?” 木杰推开蓉儿,面对屏幕,急促说:“喂,别像发高烧胡说八道的!你怎么有……可能呢?SARS是什么东西,我是生化博士,怎么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有这一类菌种,所以,我压根就没有给你输入这一种程式!”惊诧中一边说话,一边点燃了一支香烟。 智见到了木杰,扳起了脸,眼眸却抹上了几分掩饰不了的妩媚,说:“你以为你能主宰我的一切?” 木杰害怕这种目光,赶紧低下眼帘,说:“就程式而言,我能!” 邦智逼近说:“可你能够主宰我的爱吗?”视屏上只看得见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一接触到这眼光,木杰就触电般浑身一震,不敢瞅她,低声说:“在你身上,爱是没有程式的。” 邦智得理不饶人,盛气说:“那就奇了,没有爱的程式,我怎么能够爱、敢去爱一个男人呢?” 木杰头埋得更低,声音更小,说:“你与其它机器人不同的,你有生化功能,基因起着作用……” 邦智说:“这不就结了吗?!”就哈哈大笑起来。
邦智头摇得如货郎鼓,说:"不是同种的,而是异种克隆,你的精子核。" 这就对了,用不着他俩的身子亲密接触,只须在他内裤上提取一点精液,植入她的子宫里,她就可以怀上他的孩子,由于她的子宫是从惠婷身上移植过来的,所以,与其说是他和邦智的孩子,倒不如说,这孩子是他和惠婷的。他曾经有个儿子,是他与惠婷生的,叫小杰。大几个月前,这孩子和他妈妈,惨死在恐怖份子的炸弹之下。 想到这里,脑子里仿佛伸出一只巨手,掏开了她的胸膛,摘下她的心,猛地掷进了自己的怀里,与她合为一体。木杰似乎心安理得,说:"是你自己操作的?" 邦智终于低下了眼帘,说:"不,是导师爷!" 木杰下意识说:"在韩国汉城那一次?" 邦智抬起了眼帘,羞涩一笑,又低下了头。
黄肤色的女人说:"原来是这样的。可是,你们知道,在这里行乞有什么税吗?" 邦智说:"税?我在网上见过的,不知是不是?" 黄肤色的女人说:"说!" 邦智说:"乞丐睡觉是地税,和老婆睡觉是纳税,和情人睡觉是偷税,和小姨子睡觉是增值税……" 黄肤色的女人截然说:"你胡说!我所说的税,就是这里的规矩,懂吗,规矩!" 邦智说:"坐街讨乞还需要有什么规矩?" 黄肤色的女人说:"你以为这是在中国?可这儿是温哥华。" 邦智说:"温哥华那又怎么样?"
刚刚从地上爬起身的安西妮看眼里,心里一慌慌的,对邦智说:"他是绿头苍蝇,你要嘛离他远远的,要嘛你就扁他。" 邦智车头面向安西妮,说:"安姐,听你的,怎么样扁他?" 安西妮色厉内荏叫道:"他的一对爪子不规矩,你当然是要他的一对爪子。" 邦智说:"好,你看好!"说吧,挥出双手,分别利索落在张理默的双腕上。 张理默压根就没把邦智放在眼里,猛然觉得双腕凉飕飕的,再细看,自己一双手已经落在他的脚下,紧接着心里头一阵巨痛,昏死在了地下。 邦智对吓得脸色煞白的几个打手说:"把你们的头儿抬回去,并转告你们的主人,这是我送的第一份礼物。"拿起吧台上的啤酒,从容喝了一口。
他光着身子跳下床,快速掀起窗帘一角,只见对街处,一位穿着蓑衣的女子,头上戴着斗笠,无比优雅动人的姿态,盈盈步过一个小巷,消失在一栋大楼后面。 木杰再回到床上,问邦智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邦智缩在木杰的怀里,说:"上次在好莱坞见过的,外星人,机器世界!" "是她,像古希腊的爱神的女人。"木杰下意识说了之后,又疑惑道,"这世界上真有外星人?" 这一夜,邦智再也不敢向木杰示爱了。
木杰说:"无限优越的杂种?" 艾丽玛丝说:"就是超脑人。这种超脑人的智慧不仅极高,精神力量而且异于常人;更重要的是,超脑人的出现,是对整个宇宙的一个具有里程碑的贡献!" 这一句是实话,木杰一下子愣怔,预感在自己身上要发生什么事儿,当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眸,他已经看到了她的魅力,或者说是自己完全无法招架她的魅惑。 他的心是乱的,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赶紧逃离了外间。 艾丽玛丝说:"当然,你若是不想你的邦智永远卧床不醒,你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说罢,身子一晃,消失在窗子之外。 木杰再迟钝也明白了,艾丽玛丝是有交换条件的,木杰接受她的爱,她就替邦智修理好主芯片。 这女人虽然豪爽,却不失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