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黄山派掌门人柳亚子,因至泰山拜会老友,路径此地,听这樵夫中气十足,浑厚有力,心中暗道:“好后生!帝王之地,气象果真是不一样。”果然河中远远有人应声唱道:“春花春雨满江春哪......哎哟......小小船儿来摆渡哪......渡船渡人不渡仙,渡得百年好姻缘......”
石头城里就有两位王爷,都是青春年少,风流倜傥。城东的荣王,去年才封了爵位,年刚二十,年少有为,俊眉朗目,府上尚未封王妃。城南的湘王,是当今圣上的嫡亲侄儿,最受恩宠,府上已纳了七位夫人。
一个女人若生着桃花面,就已经很招惹男人了,若还长着桃花眼,想不吸引男人都难。这张绝色的脸蛋上偏偏生着水灵灵的桃花眼,眉梢眼角风骚带笑,花瓣小嘴吃吃地笑,脸蛋娇嫩得能挤出水来。摘月手的精明无可挑剔,但漂亮的女人却是例外。这女人很是善解人意地穿着紧身宫纱,整个身体曲线玲珑,胸前大开着衣领,露出一片肌肤。摘月手喜出望外地吞下口水,贪婪的目光从那女子粉嫩的颈上落到曲线突起的地方。
云儿闻言,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却做声不得。湘王一脸坏笑:“昨晚有一只猫突然跳到我床上,后来它又走了,却把它的鞋留在我床上了,我仔细看了看,好象是你的鞋哦。”
说他丑实在不为过,年约六旬,头顶光秃秃地去长满癞子,面色黑如锅底,鼻孔朝天,细小的眼睛不知被什么浸泡过,拼命地挤在一起,脸上一道一道尽是触目惊心的疤痕,两片嘴唇外翻,又厚又大,切切有两盘。但他移步时的敏捷便如十八岁的少年郎。
女人希望让男人瞧个仔细的时候,往往会摆出这样的姿态,因为她们懂得这种神态最是风情万种又不失娇羞和挑逗,最能勾魂摄魄。
云儿只觉脸上象是烈火在熊熊燃烧,心中半羞半喜,模糊间湘王温热的唇已轻轻印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云儿颤了颤,脑中轰然一下,几乎晕过去,再也支撑不住,跌在湘王怀中
不会拳脚的女子们拎起手中折扇、茶托、扫帚围住就揍,连吴老夫子的拐杖也拎了去。不消半刻,房内的秀才们便混战一团,吴老夫子只气得昏死了过去。
见他面似冠玉,眸若晨星,俊逸的脸庞上敛着剑眉,神采熠熠,发上束着玉带珍珠,竟不似世间之人,举手投足间一股雍容闲雅的神态,端地是貌比潘安。他身旁的少女娇俏可爱,乌发如云,披在恍如明雾的轻纱上,鬓间斜插一枝山花,如花的面颊上似乎停留过太阳一样妩媚,一双妙目好奇地盯着自己。
任何一个男人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扑进别人的怀里,都会心碎。湘王也是男人,陌上桑瞧见湘王落在云儿身上时的眼神,那是看见自己最心爱的鸽子被人抢走时心碎的悲伤
楼梯下左拐的桌上坐着一位贵公子,俊眉朗目,甚是清秀,身着绣边白衫,手中摇一柄水墨折扇,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嘲讽之意。身后两名长随,年长些的生着胡子,年轻的目光锐利,寒气逼人,一色的青衣短装。绿娘风骚地靠过去笑道:“公子好稀客,我在京城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像你这么俊俏的人儿。”
次日,金陵城中传出命案,说花掌柜被人所骗,欲高价购得兰花,却发现兰花乃普通品种假扮而成,凶手竟杀了花掌柜,抢走三千两银子。城内外贴出那老者头像,四处缉拿,奈何却杳无音讯。
那公子见淑娘独自发愣,便叹道:“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古红颜多薄命,为情空恨生银丝。”
一曲终了,陌上桑叹服道:“上官姑娘琴艺造诣深厚,在下叹服。”文竹含羞一笑:“公子的萧才叫人羡呢。”水淇儿哼道:“不羞么,什么你的琴我的萧?”二人脸上登时起了红云。
湘王揽住云儿柔声道:“你随我一起去,只留你一人,我不放心。”云儿怔了怔,恍然便似湘王在侧,不待她回答,两人已掠到半空。
黑衣人果然轻描淡写地道:“李云儿姑娘被你们丢在一旁,我瞧着没人照顾,便接她到我府上去了。三位若想留我,只怕云儿姑娘就要受些委屈了......”
一缕阳光从敞开的窗户里射进来,照在青衣少年英俊的脸庞上,一片灿烂。屋子里溢满幽兰的清香,那少年在柳琴上轻轻拨过,《云中裳》随着阳光潺潺而出。
云儿的心便浸入万年寒冰,沉入冥府的血河。天上的云际间亮起一道道光,一阵轰隆隆的雷鸣骤然响起,吕逸秋一字一句地道:“你的湘王爷和路哥哥昨晚已经........”一声炸雷响过,云儿失去了知觉。
湘王被她这一抱,顿时软了,心下又喜又甜,只挂念云儿柔软的玉臂,哪里还弹得下去,琴音乱得跳章乱节,云儿便在背上吃吃地笑,湘王心猿意马,俊面发红,只盼此时此景能天长地久,双鬓染白,哪管甚地老天荒。唉,人世间——其实所谓情,不过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罢了。
那张脸仍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他看,忽然眼中渗出血来,顺着眼角流下来,但他的嘴还裂开惨笑。徐尚龙吓得惨呼一声,发须皆竖,一把推开崔莫风。那崔莫风被他一推竟远远弹出去,弹到半空,原来,崔莫风是没有身体的,仅剩一个脑袋,在窗户上荡来荡去地笑,黑夜里越发诡异恐怖。
漫天大雪中,远远一个披着大红斗篷的少女咯咯笑着飞奔过来,在雪中娇俏可爱之极。她身旁一着白锦缎的俊朗男子施展轻功,不急不徐地如影相随,瞧身法轻盈飘逸,如行云流水。.....这一干人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踏雪而来,竟似逍遥神仙。
房门吱呀响了一声,进来一人,如月抬起头,果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情郎,衣袖翩翩,俊眉朗目,气宇轩昂,不禁喜不自禁,起身柔声道:“你......你来找我么?”情郎淡然道:“姑娘为何下毒?”
这是一个传奇,江湖上唯一的一个传奇。花满江知道,若是再迟些,就永远没有逃走的机会,尽管自己这十一名侍卫也是顶尖高手,但是,却不是武林的神话,没有人会相信,自己与神话对恃,他使出平生最快的轻功穿过热风,的确有一点温热,那是鲜血喷出来的感觉,他只记得奔跑,全然不顾自己的一条臂膀已掉到雪地里。
身上的伤在寒冷的山风里慢慢开裂,赵子路缓缓拔出背上的碧血剑。他也许是最后一次拔剑,他满身的伤让蒙面人看到了杀死天下第一剑侠赵子路的希望。
见那女郎忽然从人丛里倒了出来,臂膀上刀口处血如泉涌,正在分肉的人们忽然停住,发亮的眼睛都盯着那流淌的红色液体。
他们那凌厉的杀气弥漫整个山谷,众人一出洞便感觉到了,但只感觉到杀气却瞧不清那些侍卫的身形剑法,在场之人见到那剑光里模糊的剑招和身形不由惊得心惊肉跳,这些侍卫的内力竟浑厚至此,剑气亦能杀人,手中之剑似是随心所欲,剑人合一,纵是江湖上的武林名士也望尘莫及,细看这些侍卫不过二十来岁,但那剑法却是惊世骇俗
那女子平静地看着他,纤手突然弯曲似鹰爪,指甲瞬间暴长,那指甲上竟涂着血红的颜色,又尖又长,轻巧地扭了扭,“哧”地刺入汉子的手腕中,马夫惨叫一声,手腕上五个血窟窿汩汩地冒着血。
只半柱香功夫,大路上尘土飞扬,飘起白雾来,白雾渐近,明月下,白雾中幻出一片白亮亮的银光,不知道有多少匹马在长厮鸣啸,待白雾散尽,才见数百骑人立在十几丈外,杀气腾腾。
前次在金陵耽搁多日,就是为了能见她一面。上苍竟是如此厚待于我,后来终于在花雨楼与她相遇......我那时一眼瞧见她,便知她是谁,那一面,宛若皎月出西海.......今生得她相伴,夫复何求......”
南宫无双摇头道:“她曾言道,女子生而为柔,集天地万物灵秀,既生而灵慧,就定要生得轰轰烈烈,嫁天下最贵之人方可人生无憾。”
萧鸣剑跺脚道:“好妹妹,我这便起个誓,若是敢胡说,叫天打雷霹。往日我们会文,无双公子从不凑兴,自你来后,日日相陪,我瞧他看你那神色便如静姐姐瞧他一样,只要你肯说,他一定听的。好妹妹,为了救静姐姐一命,我求你了。”
那乞丐死活赖在地上半步不挪,众伙计合力来拖,却哪里动得分毫。老乞丐嘻嘻笑道:“此生最爱女儿红,下肚好听《云中裳》,依稀见得美人面,渭水何处寻芳踪?”
云儿已昏昏然模糊,只知道要拍开城门,忽然被人一把抱住,那人唤道:“云儿......”云儿抬眼看见那英俊的脸庞,便没了知觉。湘王心疼已极,抱起云儿,却见她衣衫上血迹斑斑,心头登时发冷。
干宝嘻嘻笑道:“谁说的?男人要女人,只要一圆房就定了江山。咱家王爷寻了这么久,两个人又那么好,”他比画着两个大拇指,“你瞧瞧,一见面就如胶似漆,再说已经是夫妻,行夫妻之礼又如何?”
今夜无月,观月亭四处杜鹃花盛开,香气弥漫。亭下,有一美貌公子正在抚琴。
湘王望了一眼黑暗中的云儿,心痛道:“云儿,等我,我很快就来接你......”黑暗中云儿模糊的身影点了点头,湘王心下一宽,翻身上马疾奔去了。
虚虚实实的剑影中,每一招每一式都变幻无穷,杀机四伏,人在其间,八面受敌,二十四乾坤皆是死路,真真如陷鬼蜮,难见天日。
这李姑娘若是不愿意,如何会自己跑来,又如何被公子抱进房去时半声不言,反倒是温顺有加呢?是了,自是两情相愿。湘王再不依,拴不住女人的心也是没法子,这一来倒也不怕他来府中寻事了。你情我愿,谁挡得住呢!
南宫无双身上只披了件长衫,正提着腰带立在床前,床上的女子光溜溜掩在被中,乌发凌乱,竟是李云儿!
子路忽然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嘱咐道:“一定要等我。”他转身上马急奔而去,云儿呆呆怔在当地,心乱成一团。湘王凄然无语,一代名侠南宫无双竟被这女子活活气死了,情,果真是天下最不可捉摸的......
山风吹来,十几个人在风中荡秋千,晃晃悠悠,树“咯吱咯吱”叫得更欢,贼人吓得直念佛,一边哀求木老竽放下他们。
一重山,两重山,天高山远烟水寒,相思枫叶丹。黄昏,小亭,美人。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静静地依在栏杆前,妩媚地望着西边的落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当云儿咯咯笑着松开他时,他看见云儿的耳坠,在柔嫩的肌肤上灿灿发亮,她一丝不挂地立在摇曳的烛光里,让人神魂颠倒。
此话一出,云儿已知与路哥哥怕是再难相见,顿时悲从心来,想他二人比武,路哥哥不胜便赶自己回王府,从此以后,天隔一方,念及此反恨湘王。
湘王一怔,轻声道:“傻瓜,你是怕我会后悔么?流放便流放,只要有你,天涯海角,哪里都是乐土,便是只有两年的夫妻之缘,我也愿意,过了今生,还有来世,只是,今生苦了你。”
哀家便立刻下旨将你收进天牢,三日后处斩,结果那丫头一头跪下来眼泪汪汪,问哀家说,是不是她不嫁,哀家便不杀你,哀家说是,那小丫头泪掉了一地,那模样叫哀家这硬心肠的也心疼,她最后跟哀家说她不嫁了,只要你活着就好......
云儿一颤,便觉全身绵软,瘫做一泓春水,没半点力气推开湘王,湘王偏又不舍得放开,只不知今昔身在何处,芭蕉青茂,春光花明正销魂。一只飞燕在花丛掠过,惊起一堆云雀乱了光阴,鸣叫着飞身直上晴空,云儿回过神,娇羞地啐道:“谁吃你的醋来着?”
他不再说话,因为京城第一美人李碧兰正在一件一件地脱衣服,她身上穿的本来就不多,只三两下便露出光滑玉润的小腹和诱人的双腿。
这女子一身紫纱衣,双脚上带着银铃铛,手上戴着一对银链,连白玉一样的颈子上,也束着银带。她挣了半天终于探出头来,上官文博顿时呆住。
云儿忽然抱住他,湘王浑身一颤,心下又甜又乱,再没有力气说话。......太后亲自为皇上饯行,百万大军山呼万岁,声震河山,浩浩荡荡开赴唐关去了。
在这样的大漠里,依然是玉一样白皙细腻的脸庞,黑真真两条剑眉,唇红齿白,竟比女子还要好看,不由大笑道:“中原无人也!竟寻些绣花枕头来打仗,黄毛小子,吃爷爷一锤!”
马青与干宝早见王爷常常一个人发呆,眼睛空洞地盯着黄沙痴笑,眸子里时而温柔,时而羞赧,一坐几个时辰。上一次与圣上在帐中宴饮时,王爷突然失了神,痴然瞧着桌案微笑,皇上叫了三回方才醒过神来,被皇上好一阵取笑。
陌上桑一颤,泪落下来,紧紧拥住文竹道:“文竹,今生能与你相识,已是三生有幸,若你不弃,来生必来娶你为妻。”
一个女人所有的心事都是男人种下的,若男人能让她笑,能让她幸福,她身上所有的气息便都会溢满欢喜;若男人令她伤心,令她痛苦,她的每一声叹息都是辛酸的
湘王果然伸出手来,她却呵呵笑道:“年轻人,你这般伸出手来叫别的女人摸,小心她会吃醋的。”湘王一怔,下意识急忙缩回手,冼先生身旁的中年男子忽地笑起来......
温游静静地站着,脸色灰白,对从他身旁经过的两人没有半点反应。赵子路出神一叹:“无悔剑。”那温游僵硬地立着,两名侍卫上前道:“温统领,你没事罢?”众人见那温游一句话也不说,只呆呆地立着,都惊奇地小声议论道:“温游也会被吓住?”赵子路冷笑一声,转身回房去。一名侍卫试探地拍了拍温游,他僵直地倒下去,没有流一滴血,却是死了。
湘王一甜,颤颤埋下头,缠绵地寻找云儿的唇。良辰未必有佳期,一寸相思一寸灰,这相思,好生折磨人……
湘王搂着云儿的手忽然收紧,不觉间抱着云儿倒在塌上,恍惚亲上云儿纤秀的眼睫,轻轻浅浅滑下去。
“让路哥哥给云儿绾头发,好么?只一次便好,此生此世也只为你一人……”青丝缠绕,簪不离发,发不弃簪,痴痴纠缠.
身上顷刻便火热起来,似火炉般,云儿睡梦中果然乖巧地依偎过来,温软如棉,湘王脸上一红,轻轻亲了亲云儿的额......
阿诺王轻叹一声,笑道:“叫陌公子取笑了。我去中原时曾在破庙中遇到一位姑娘,她当时虽然穿着男装,却天真无邪,姿容绝世,叹为天人。我只知她叫云儿。”陌上桑心道果真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便劝慰道:“若有情缘自会再相见,你又何苦烦恼。”他心中只道此云儿绝非彼云儿,哪知其中事由。
艾微湖旁边还站着一彪形大汉,甚是威猛,满脸胡须,手中的兵器竟是铁锤,他身后跟着一个秀丽的女子,眉眼尽是英气,却不知是何人。
云儿且不说,连萧妹妹也跟着梁侍卫,待灭了匈奴,我定然去瞧她们。若云儿向我诉说你亏待于她,我可要拿你问罪。”
金笛子将他拉走,他兀自口中囔道:“阿诺王那小子也在找情人么?他的小情人也在当兵么?这可真是奇了,莫不是与那潘玉有同好……”
无人见过那门主,更不知他在何处,这个黑色的影子无处不在,却神秘之极。还有这奸细不知是向匈奴人报信呢,还是向那门主禀告……
见对面之人一身银将服,那一张脸丰神俊秀,温雅如美玉,身材修长挺拔,在战袍下溢出无尽的英气,一双俊目冷冷扫过来,那样淡漠的神色却叫人心神俱醉,这女子登时只觉三魂已失了两魂,妙目一闪柔声道:“我乃匈奴国大将军金兀儿之女金晶华,不知将军是何人?”
恍然见云儿跌坐在地上,捂着手腕似嗔似恼地瞧着自己,不由大是心疼,多日来满腹相思,再顾不得什么,急忙翻身下马,将云儿扶起来,云儿朝他一笑,娇滴滴道:“我们走罢,手好痛。”
湘王不语,良久才道:“那是他的恩师……”干宝愣住,紧接着便听见压抑的呜咽声。张汝正,在江湖上是人人称赞的大侠,为人仗义,受他恩惠之人多不胜数……
个汉子抱着金晶华进来,两人扑到床上,那汉子便和她滚做一团。
可怜一代英雄陌上桑,竟命丧匈奴狗贼手中!“嗤”地一声响过,立时人头落地,脖颈中的鲜血溅得满地都是。木老竽心一寒,抱住地上的人头只哭一声:“老弟啊!”
木老竽正要开骂,忽然那瞧见陌上桑还好端端地站着,那刽子手却没了脑袋,心下一喜,揉揉眼睛,朝地上的脑袋狠吐一口唾沫。
匈奴人原就粗放,男女之事很是稀松,便是儿霸母嫂嫁弟之举也平常,倒不把那贞节放在眼里。
他不知道云儿和湘王已经有了婚约么?难道他不知道云儿已是湘王府待嫁的王妃么?连自己,也……自己也无法将云儿留在身边,这个匈奴部落的王爷,想做什么?
子路淡漠一笑,出神道:“我只想陪在我最爱的女人身边,能每日里为她簪发画眉。”阿诺王却不曾听见,只意气风发道:“不过,人不风流枉少年,呵呵,我最想做的,便是把天下最珍贵的簪花都送给云儿,让她成为天下最富有最美丽的女人!”
云儿呆呆地看湘王,雾蒙蒙的眼睛眨了又眨,面容红得好似抹了上好的胭脂,才一低头,便慌张地又抬起头来,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瞧,湘王心神一荡,忍不住轻笑,却怎也不舍得松开一点半点。
忽见帐内息了灯,当下一怔,隐隐听见帐内断断续续的细语声,夹着王妃羞赧的软语轻叹......
世人只知西施迷惑夫差,助勾践复国,可之后西施的去处,却是众说纷纭,其实,西施是与范大夫丢弃了名利纷争,隐世去了,荡舟西湖做了逍遥神仙……”
小兵一边给湘王捶背,一边清清喉咙,一本正经道:“陌公子身边的上官姑娘我瞧着就极好,还有南宫姑娘,水姑娘,若不是名花有主,说不得,我便想动一动心思呢。”
湘王的眼睛明亮起来,像星辰光耀,纵然他一直克制着,但是眸子里燃烧的喜悦和他越来越旺盛的精神让所有人都感到奇怪。湘王忽然之间摆脱了相思,变得像以前一样谈笑风生,睿智洒脱,从容不迫。
远处有马探子疾奔而近,一路高呼,近了才见他高举令旗,嘶哑地高声哭喊:“我军大胜,开营门!我军大胜,开营门!我军大胜,开营门!”
壮丽的天幕下,一天一地的黄昏,微风轻拂,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阿诺王在军中说了无数遍他与那女子的相知相爱,海誓山盟,非卿不娶,那人却是云儿,怎么会是云儿,为什么,为什么?
那小兵翻了个白眼,望天哼道:“我家王爷这几日身体不好,害了心病,胡太医也没法子的。”
云儿正提着兔子走上沙丘,却见月下有一美人正在梳理头发,她只穿了件小红肚兜,修长的双腿晒在月光里,莹白玉润。
黎明时分,一只光猪被高挂在城楼塔壁上,城墙上的守卫瞧见一个一丝不挂的美人,顿时口水流了三丈
湘王垂了眼帘轻笑:“我若不出手,就能瞧见你衣衫尽褪……”
我与她萍水相逢,在逃荒路上她却救了我,我醒过来后第一眼看见她,便失了心,可惜年少气盛,总想等她长大一些便告诉她
情,却是世间最毒的毒药,世人明知它是毒,却依然饮之若饴。它埋在人心里慢慢地啃食一切,永远无法忘记,因为,这种毒药经年不化
失了心就是失了心,他明白,子路也明白。子路放不下,换做他,更放不下.
见多了攀龙附凤,见多了眠花宿柳,见多了逢场作戏,见多了薄情女、负心郎。
我朝历来风行女子与男子同才,林将军是将门之后,手下带的就有一支红衫铁军,皆是女子,却是出了名的勇猛。
屋内的美人刚刚出浴,一丝不挂地背对着他正拿罗衫,太子心神荡漾,情难自抑。
那线儿十分乖巧妩媚,枕席间更是销魂,太子愈发地喜爱。
皇太后诏告天下,废黜肃宗,立宁王为新皇!
骏马嘶鸣,马背上的湘王风姿如玉,俊美无双,他淡淡一笑,取出一支令箭搭在弦上,“嗖”地一声令箭直中靶心,全场叫好声此起彼伏。
湘王这才放了手,但不知为何,心里兀自突突跳个不停,隐隐地竟是有些害怕。
湘王温柔一笑,俊颜如玉,直直瞧着她道:“云儿,我们一回京城便成亲,然后就我们两个,做自由自在的夫妻。”
那女子慢慢低头,面上尽是悲痛之色,眼中却无有半滴眼泪,干涩空洞,想是泪早已流干,她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手颤抖地抚上孩子的脸,一直摸到孩子细软的脖颈。
看那情形孩子才死不久,深更半夜瞪着一对憋屈的大眼甚是渗人。
自古以来糟糠之妻不下堂,结发之恩不可忘!抛妻弃子至此之人,乃十恶不赦之徒!
小贱人!我哥哥要的东西,我会替他拿到!那小白脸不要你,你就跟我睡罢。”
那小丫头却甚是乖巧,弯着清澈的眼睛道:“姐姐劳累这许久,身子怕是撑不住,歇息片刻罢.我虽不懂医理,可家中原先有个小弟,身子弱,也是常爱发高热,每一回都是我照看的。姐姐放心便是.”
阿诺王动了动嘴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五脏里有热热的气飞蹿,蹿得眼中酸涩生疼。
我留不住她的心,留不住......与其如此,倒不如,瞧着她欢喜地生活在湘王
她笑着擦那眼泪,却越擦越多,水淇儿心里一阵紧,林姐姐莫非出了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