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我的脚步声,在巷道里发出闷闷的回声。这么多的一座建筑,里面就我一个人在活动。我觉得有点像拍惊险片。
这个女人把我吓得半死。虽然我是非常喜欢美女的。平时在大街上,公交车上,只要遇到美女,我总会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并想入非非。我总以为,上帝让我看到一个美女,就是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相当于给我多发一笔工钱,或者叫精神工钱,上帝其实也是很向着我的啊。
她大概20多岁。看上去像个熟睡的天使。那双闭着的眼睛中间,有两道很长的睫毛,像小扇那样排开来,很迷人。她的脸形也很精美,微开的嘴唇显得高贵而又圣洁。
我看到一个画面:我走到一个无人的墙角,正在撒尿,他们就无声无息地贴上来,拔出刀子在我后背上捅了几下,我倒在了地上。
睡到半夜过后,我忽然就醒来了。在睁开眼睛之前,我感到有点奇怪,睡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醒了呢?我很快就意识到,我是因为听到某种声音才醒来的。
当打火机的灯光照进那间商铺时,我看见商铺中间,放着一张椅子。椅子是空的,上面没有坐人。但我马上意识到上面坐过人,或者,现在人还坐在上面,而我看不到?
我想起小英那瘦小的身子,扁平的胸脯,想着把她抱在怀里,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去摸一下,还是有点心跳加快。虽然她的脸色有点黄,腿有点瘸,像块贫瘠的土地,但只要让我好好伺弄耕种,照样可以变得肥沃丰满起来。
一支枪顶在我的脑门上。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两条腿就软了。拿枪的人,站在我的身后,一只手抓住我的后衣领子,低声对我说:不要动。动一动,就打死你。
几天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感到惊心动魄,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凶险四伏的陷阱里了。我想,这一切,肯定跟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女人有关。她临走时也说过,我死定了。那么,刚才那个杀手,肯定是她派来的。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那个戴墨镜的杀手,他还有几步就要走到车门口,然后他就会上车,很快就会看到后面位置上的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我会在车上被他射杀吗?
但是害怕也没用,再说也没有时间,李队在等着,我只得跟着他前往办公区去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那地方像两座小山那样,让我的身体马上有了反应,我赶紧把目光移开。
我动作飞快地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爬到了窗台上,往下一看,还是有点害怕。
我的手就朝着她的胸铺摸了过去。这真的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是,就这么发生了。我也搞不清到底什么原因。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一种的说不出的快感。
我有点手忙脚乱,迫不及待地去脱她的衣服。
李队神色紧张地走到胡总身边,看了看我。
我忽然觉得她抽烟的样子,看上去非常性感,特别是她的嘴唇,在缭绕的烟雾后面,微微张开,让我很想上去亲一口。
听说我有办法把城中鞋市搞垮,不光胡总眼睛亮了,李队和欧主管也像饿狼看到肥肉,死死地顶住我,等着我往下说。
我看着她,有点发傻。这么高贵非凡的女人,会跟我谈恋爱?会嫁给我做老婆?用棍子敲烂我的头,我也不相信。
当我看到她那两座山峰,顶在我的胸脯上时,整个身体就突然僵住了。
我抱紧她,想去亲她的嘴。但是,我又想到了圈套和陷阱。因为,我至今没有找到她爱我的理由。
胡总提着话筒,一声不吭地听说,直到结束,始终没说一句话。
我心里想,这胡总的眼光也实在有点怪异,究竟为什么看中我,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中间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女人,说话平平淡淡的,原来话里包藏着杀机哪,居然没听出来。
我看到莉姐仰着身体往后倒下,旁边的主持人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
我咧开嘴一笑,背上却是一层冷汗。江湖险恶,江湖险恶啊。
我们已经跑不了了。那十多个人,把我和胡总团团围住。半夜过后的公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连过往的车辆都没有。
我就像股市里的一匹黑马,正打算突然启动,拔腿狂奔,脑子里就想起一件事情,我还有一招没有使用。
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提起来。我看到那个提着我脑袋的人,他长着一张猫脸。他在车窗外,躬着身子,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一只手拿着一把砍刀。
这个夜晚耗尽了我的全部精力。我很疲惫,于是昏昏沉沉地睡去。刚睡不久,就被人摇醒。
我第一次发现,那些有钱的人,脑子就是聪明,比起我们包工头简直聪明100倍。
我想发作,但根本无法表示什么,有一种强大的气场,把我压住了。连正常呼吸都有点困难。一阵莫名的恐惧笼罩住我的身心,我开始微微发抖。
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天生就有一种人,让人见到就会害怕。
我说:我可能已经闯下大祸。
我的心很慌乱。我决定一走了之。巨大的恐惧和深刻的内疚,像铺天盖地的石块集中朝我砸来。
我想起身上带着一张卡片,应该在我的上衣口袋里。我把它找了出来。然后,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上面的一串手机号码。
莉姐派出的车没来,她还把手机关了。这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我的心抽得更紧了,好像有很多根钢丝,在我的心上一道一道地缠绕着,不停地朝里面勒进去。
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隐约透出一股杀气。
时候说既然我愿意拿命相抵,那让我去杀人放火,抢银行,扔炸弹,我还不是都要乖乖执行?
一听说公司门口来了几百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和裤子,并点名要见我,我的腿就有点发软。
那几百个人都死死盯住我,要跑肯定是来不及了。我忽然有点后悔匆匆出来和他们见面了。
我大声喊道:兄弟们,把他们的腿全部打断,让他们一个一个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莉姐在电话里说还有一个机会,她想试试,但她没说是什么机会,只是关照我第二天上午七点五十分在公司门口等她。
在两个月前,有两个神秘人物曾经出现在惠东,您听说过了吗?
洪县长说:我出面找谁去?难道你想让我派警察到机场去抢人?
胡总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但是,我感觉到她的目光……如刀。
我抱着胡总,在路上飞快地奔跑着。她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长发散落在脑袋后面,在风中飘舞着。
胡总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我有点慌乱,想把两只手抽回来。但是看她的表情,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就继续保持着原状。
听说阿彪又找上门来了,我的心中顿时一紧。上次我突然调集一帮民工兄弟,才勉强帮我逃过一劫,这次又想来干什么?上次带了几百个人,这次呢?
看到我走进去,那两个人站了起来,他们脸上堆着笑,朝我迎面走来。走到距离很近的地方,阿彪的身子就往旁边一侧,后面那个秃顶男人就把手伸进怀里。
我和阿彪、老庄一起走出公司大门,这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会不会是用这个方法骗我出去?
靠墙放着一排椅子,坐着十多个女子,我的眼睛一时没有适应里面的光线,看不清她们的面孔,只看到她们穿得很少,露出白花花、圆滚滚的肩膀和大腿。
我忽然有点心虚,暗想胡总会不会派人悄悄跟着我?这么一想,就有点要出汗。要是跟着我的人,看到我进了那家洗头店,那可是浑身长满舌头也说不清啦。
她就一遍一遍很轻柔地抚摸我。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按摩。我差点忍受不住,要把她一把抱住,压到身下去。我真受不了了。可她还在摸,从胸部摸到小腹,又摸到我的大腿上。
我就张开双臂,把她搂进怀里。很温暖的身体,让我心中充满依恋。我把脸靠过去,贴到她的脸上。我闻到了她鼻子里出来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气。
第二天早晨醒来,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情,还是莉姐晚上给我发来的信息。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莉姐从来没有主动给我发过信息,怎么会突然问候我一下呢?很快我就想到了,她是找我有事情的。只是那件事情不方便直接说,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来暗示我。什么事情呢?
我的手还是很粗糙,摸上去感觉很柔软,很细腻。
莉姐的目光又落到那幅画上,她的目光变得有点冷。
再让你回去搬水泥,你会发现里面包含着惊天阴谋。
我的心跳加快了。眼前这个美貌如花、神通广大的千万富姐,居然愿意满足我的任何要求?我叫她做什么,她就什么?那我叫她嫁给我,她也干?
让你面对一只老虎,并要杀死这只老虎,你该怎么做?
我又不是武松,能够上山打虎,又不想被老虎吃掉,还是请姐姐教我一下,怎样杀死这只老虎吧。
我依旧保持着原状,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朝前走着。我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跑,只要一跑,后果肯定不堪设想。但我脚底下还是不断生出一路狂奔的欲望。
我的脚上好像拖了两袋水泥,越走越重。但我知道,除了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走,我没有第二种选择。
胖金刚握着那把刀,就要朝我脸上划。我的身体已经被人控制得不能动弹。这一下我是彻底完蛋了。
我的脑袋被一支枪顶住了。这是我第二次遇到这种事情。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住我的身心。我知道,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动不动。要是随便乱动,拿枪的人即使不想开枪,但手指不小心往里一扣,就有可能让枪走火。
我突然意识到,看来今天我泄露了一个惊天秘密。
记得以前听人说过,那些犯了死罪的人,到了要被枪毙的那天,监牢里就会满足他一个愿望,就是让他吃一顿他最想吃的饭菜。让他吃饱喝足后,再送他上路。没想到今天让我的眼睛舒服了一会儿,就相当于是我的最后一顿饭菜,接下来的遭遇,就跟那个要被枪毙的人差不多了。
我的腿和屁股好像突然被几千根钢针不停刺扎,一阵阵发麻。我看看船下的海面,波涛汹涌,高低起伏,四周是白茫茫一片。把我扔下去,还不跟一张树叶那样被漂走了?
我站在船头上,看着脚下的汪洋大海,没想到,这里居然是我最后的归宿。
我知道再跟这种豺狼本性的人讨价还价也是自取其辱,他摆明了是在做猫玩老鼠的游戏。在这么一片汪洋大海中,四处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岸,我能游得回去?看来他早就预谋好了,今天是铁了心要我的命。所以我就干脆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在汪洋大海之中,我独自向前游着。浪头一个接着一个朝我头上盖过来。每一个浪头都想把我直接打到海底里去,但我总能一次一次钻出水面。
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你的处境非常危险,可能随时有人会找你麻烦,要是你单独在路上走的时候,一定要严加防范,说不定会突然有人拿刀砍杀你,或者打你的黑枪。
接了莉姐的电话,我做了一夜恶梦。在梦中,我不断被人追杀,每次都在被人追到之前吓醒。
我的身体就有点反应,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她仰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鼻子里的气息微微喷到我的下巴上,有一种兰花的香味。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吐气如兰吧?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情的确有点棘手,看来不能轻举妄动。我说: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呆着,暂时不要把事情告诉任何人,我想到对策后再来处理。
我看着她,虽然是个美女,但美女也避免不了女人的共性,那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我看到自己被关进一间屋子里。里面趴着三只扁担长的狼狗,露出尖利的牙齿,腥红的舌头。见我进去,它们齐齐地竖了起来……
我轻轻地说:对不起了,两位兄弟,有时候,人在江湖是身不由己的。
她说:你要好好学着点,跟商人打交道,是不能有妇人之仁的。我又有点想不通,妇人,她不就是妇人吗?
我脸上就有点挂不住,这才想起前面确实有言在先,答应饶了他的。现在居然亲自拿着钢管进来找他,不是有点出尔反尔吗?
终于,我还是举起了那根钢管。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打就打吧。毕竟是我打别人,不是别人打我。我咬了咬牙,露出凶狠的表情。
在车上,我苦苦地思索着,这常小进,怎么会突然失踪呢?他现在人在哪里?那条断了的腿又怎样?
我闻到了她头发里的香气。那种香气实在是……太好闻了,一进入到我的鼻孔里,马上就让我的心跳加快起来,好像吃了迷幻药,让我变得意乱神迷,飘飘欲仙。
我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离开桌子,朝着门口走去。两脚实在支撑不住,好像是在墙壁上行走,身体总是朝一边滑。
我暗暗吃惊,谁会开我的门?难道进了小偷?我轻轻把门推到一半,见里面黑黑的,也没什么动静。
我的身体就有了更多的反应。我转过脸去,就碰到了她的头发。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飘进我的鼻孔,我的头脑一阵晕眩。
我小心翼翼把右手伸到她的背后,顺着她的后背和沙发靠背中间的缝隙一点一点往上移,一直移到她的脖子后面,让她的头枕在我的手臂弯里。
她又躺了下来。一阵体香飘了过来。我的血液又开始奔腾不息。是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年轻的女人睡在一起。而且,她还几乎是裸露着上身。
但是我很快发现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一种声音。大白天的,难道有鬼?我的毛发顿时全部竖了起来。
这么一想,我就赶紧走出商铺,又安静地倾听了一下,确定有一条巷道没人,我就决定从那条巷道里出去。但是那条巷道有点远,而有脚步声的几条巷道离我比较近,我估计自己还没进入到那条巷道,那几条巷道就有人现身了。那我还跑得了?
我说:你都知道了?她说:恩。我早就知道了,如果你有什么担心,就回避一下,我来操作。
胡总的话让我吃惊不小。没想到她的消息这么灵通,早已经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