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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村一庄 
2006-8-12 7:58:03 发表于
[九]
大四下学期我就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得很圆满：三年后稳定工作，买房。五年后和艾清结婚，生子。十年后在单位上混个一官半职，有部私家车。从此和艾清安安静静过日子。而三年后的今天，我的爱情岌岌可危，我的事业一败涂地。好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已被折磨得孤苦伶仃，未老先衰。晚上睡不着，我就无比怀念大学时的生活。然后就喜欢把它和肮脏污秽的社会生活相比，觉得大学是天堂的左邻，社会是地狱的右舍。
早上八点中我敲老李的房门时他还在沉睡，被我吵醒后异常烦躁。开门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骂我，说傻B你不上课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然后躺在床上就鼾声雷雷。我拿起桌上的小圆镜边照边整理头发。说我向学校辞职了，想在市区搞个休闲中心，今天特意来盛情邀请你一起去鸡市场考察行情。老李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吓我手里的镜子都掉在了地上。老李摸着眼睛戴上，说你算是找对人了。
红灯区是老李最熟悉的地方。毕业前老李还清纯得像个少女，知道守身如玉的重要性。大二时老李为一为年轻女子辅导英语，该女子长相妖娆身材火辣，试图勾引老李。一开始让老李去她家客厅上课，后来让老李在她卧室上课，再后来以天冷为由要老李裹着被子在床上上课。老李声情并茂地给我们讲述这段艳史的时候，大家都睁大眼睛神情紧张地问:后来呢?老李的回答让人很扫兴，他神态自若地说，“后来我没理她，我怀疑她是鸡。”
毕业后老李内心孤寂精神空虚，常常在暮色四起华灯初上的时候去美容美发店前面晃上几回，以达到望梅止渴的效果。03年情人节那天，我送艾清回寝室后去找老李。赶到的时候花哥正和一个师范学院的女生在床上做爱。女生夸张的呻吟声让我和老李面面相觑，耳目红赤，内分泌瞬间失调。老李忍不住贴着房门通过门缝向里望，口水哗啦啦地像漏雨似的直流不止。
我和老李来到离我住处不远的休闲一条街。发现家家紧闭着大门，老李解释说，这种现象是正常的，她们晚上上班，白天休息。估计上午十一点以后才起床，起床后也不会立即去接客。她们要洗内衣，做发型，涂口红，喷香水，准备充足的安全套。当然，西区有几家规模宏大的休闲中心，那里小姐多，她们轮流上阵，二十四小时都在营业。
老李长得跟头驴似的，脑子的功能可以和猪脑相媲美。想不到对这方面如此精通。于是我不无敬佩地看了他一眼，说等我的休闲中心开张以后，我高薪聘你当顾问。老李扶扶眼睛，神气活现地说，这个我要考虑考虑，最多也只能做个兼职。
我们找了一处房子，进去看了一下，稍加改造就很适合做休闲中心。我觉得上午也没白忙活，就和老李去华山西路小吃街吃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突然从一家饭店跑了出来，拦住我像我亲姐姐一样热情地对我说，哟，是赵老师啊，今天怎么这么悠闲呀，快进来喝杯茶。我正疑惑这个女人是谁，一旁的老李低声说：这老板娘的奶子好大哦，像两朵美丽的茉莉花。然后他就大步地跨进饭店，我也只好陪着笑脸跟在后面。
老板娘笑盈盈地递给我们菜谱，说艾清今天上班啊？我点点头，还是想不出她到底是谁。老板娘又给我们到来两杯水，说你家艾清不但人长得漂亮，人也可爱。我还记得你们吃粉丝煲那情景呢！然后她就笑呵呵地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我开始有些印象，那次艾清要了两份粉丝堡,我吃了一口就吃不下,太辣了。艾清见状杏眼一瞪樱唇一噘，凑到我耳边说我要你吃就就得吃，你忘记我们的“初夜约定”了？
那天我在山上把艾清营救出虎口，回到家后艾清很感动。睡觉时扭扭捏捏地说这辈子我跟定你了。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信号。两秒种就把她脱了个精光。一开始我表现得很生猛，手忙脚乱地折腾了一阵子，结果还没进去就一泻而注。我坐在床上无比沮丧，艾清也坐起来，拉着我的手缓缓地说，你别太激动，再来一次试试看。我心想，哪里是我激动，分明是你太紧张了嘛。缓了口气我又向艾清的身体发起第二次猛攻。考虑到艾清是第一次和男人赤裸接触，我这次调整了战略战术，先用手，再用嘴，第三道程序是用身体摩擦，艾清闭着眼睛轻声呻吟，身体渐渐发烫，连连颤抖。最后我轻而易举地将其彻底征服。我从肉体的颠峰上滚落下来时，艾清却伏在我身上嘤嘤地哭起来。我拍拍她的屁股说不哭不哭，以后床上的事我做主，床下的事你说了算，好不好？艾清破泣为笑，娇羞地掐了我一下说“好”。于是遵照艾清的要求，我拖着疲软的身体光溜溜地爬下床，把我说的话记在我们合影的背面，上面写上四个大字：初夜约定。
那天我吃完自己的那份粉丝煲时，衣服已全部被汗水湿透，头发也像刚洗过一样。想打赤膊艾清又不同意，见我不知所措地躁动不安，艾清这个没良心的却笑得山花灿漫。引来众人纷纷侧目关注。
老李挑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眼珠子就随着老板娘的转动而转动。我拿着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有什么好看的，方丹浑身都是女人味，晚上你可以亮着灯在床上尽情观赏，肆意享受。老李嘿嘿地笑，说你喜欢吧？喜欢就十块钱租你一晚上。我说我要是包月多少钱？老李就起身想扇我的耳光，被我躲闪开来。我笑着说你得动动脑筋，把她尽快占有了。老李就问我，你是怎么把艾清骗上床的？我在老李面前牛B了一回，说男人有好几种，一等男人不花钱不花时间，女人自己投怀送抱。这种男人世间稀有，我很荣幸成为其中之一。然后我就拿和我有过性关系的几个女人做例子证明。二等男人只花时间不花钱，凭花言巧语甜言蜜语也能让女人动心。三等男人花时间又花金钱，女人还犹豫不决徘徊不前。四等男人倾家荡产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女人还当他是流氓白痴。
老李望后一仰，“嘶”了一声，说这就奇怪了，我什么类型的男人都不是，方丹怎么也会投怀送抱呢？
我惊诧得看着老李，说你们就做活塞运动了？
老李说，她有那意图，我没同意。
我说，她既然送货上门，你干嘛不打开大门迎接呢？
老李说，我怎么那么轻易地上钩呢？方丹那么漂亮还没见过男人？她可能是在试探我。
大学时我们班有个叫朱珠的女生，鹅头，马脸，虎背，熊腰。脾气十分暴烈，动辄就歇斯底里。我们男生都不愿意也不敢和她说话。但不幸的是大一时朱珠的听力成绩是我们班上最好的，更不幸的是那时我们男生的听力能力都烂如狗屎，所以为了避免补考悲剧的发生，考试时谁都想和朱珠坐在一起，但谁都找不到接近她的理由。等考试那天，我们惊奇地看见老李坐在朱珠旁边胸有成竹地频频向我们致笑。大家后来追问老李对朱珠使用了什么迷魂阵。老李说，很简单，女为悦己者容嘛，我只是在她面前说了一句好听的话。然后他就阴阳怪调地给大家模仿了一遍，说“朱珠，我们男生不敢接近你是因为你太温柔太美丽，像天使一样神圣不可侵犯”。听得我们心头巨酸，咳嗽不已。大家都骂老李的话有损我们男生的颜面。老李反唇相击，说你们懂个屁，这叫三十六计中的“兵不厌诈”。
从这以后，花哥常问我，老李到底是傻气十足还是大智若愚。现在看来这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付款的时候，老板娘脸上笑成了桃花，说赵老师下次记得把艾清带过来啊，我们都想死她了。我说一定一定。心想，等我的休闲中心开业了，得想办法把这精明的老板娘挖过去做鸡鸨。
看看时间已经上两点多。老李说这个时候美容店都开门了。我们就打的去休闲一条街，司机是位胖得很可爱的中年人，车上我问，师傅常去按摩么？司机笑眯眯地说，很少去，小姐们哪叫什么按摩啊，她们用嘴在你身上啃呢，去了就忍不住要走火，一次一百啊，我要跑一天的车。老李在一旁听了笑得淫浪翻滚。
为了考察细节，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整整九个小时，我们去了九家规模较大的休闲中心。每到一处，我让老李找小姐捶背捏脚松骨，并反复嘱咐他抵制诱惑，“守住自己的贞操”。老李求之不得，每到一处就很潇洒地搂着小姐进包厢。还在半途中换了几个小姐，不是说人家身上有疤痕，就是说人家不够温柔。我在客厅里一边抵制老板娘的骚扰一边贼眉眼地鼠地观察各家休闲中心的装饰特色，经营规则，小姐们的衣着打扮，客人的多少及满意程度。到十一点半我和老李在街头吃夜宵时，我告诉老李，最多的一家休闲中心一小时有24位客人。一人消费100元，一个小时就是2400块。一天若营业十小时，一天的收入就是两万多。这个休闲中心的特点有三：
一是规模大，装饰好。
二是小姐相对年轻漂亮。
三是创造性地把小姐分成好几组，如准处女组，激荡少妇组，纯情湘妹组等等。
老李对我的话不感兴趣，他手举酒杯仰望苍穹，连连感叹说今天算是增强了抵抗力提高了免疫力，你不知道顶住小姐们的轮番诱惑就像蚊子咬你时你不能去抓一样，看来方丹要想骗我上床还得另辟蹊径了。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