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五年前我20岁,热烈奔放。艾清19岁,纯情美丽。两个人用文字传递着温情,用电话交换着问候。从相见时的相互含笑到一起在食堂用餐,再到手牵着手去校外散步,每前进一步都顺流而下水到渠成。地下活动,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恋爱的三步曲浪漫又富有激情。那时天总是蓝蓝的,水总是绿绿的,我们身外的世界色彩斑斓,我们内心的世界五彩缤纷。有一回我问艾清,什么叫爱情?艾清说你心中的我除以我心中的你等于一,就叫爱情。
为了加强沟通,加深理解,增进感情,这个周末我决定继续陪艾清。我相信我经营休闲中心还不能成为艾清离开我的理由。我不相信阎宾的金钱能轻而易举地把我和艾清五年的感情击得支离破碎。近几个晚上我一直噩梦伴随,不是梦见艾清在街上和某个男人在携手漫步,就是梦见她独自一人在角落里哭泣。感觉阎宾的横空出世,特别是我的休闲中心开张营业以来,我和艾清的距离一下子拉远了,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面貌了。
我叫老李来帮我看场子,他来的时候带了本厚重的政治资料,说是快考试了,有些东西还要过一遍。我说你真是傻蛋一个,你和方丹结婚了就衣食无忧一辈子都不须谋生了,还考什么狗屁研究生。老李说你才傻蛋,堂堂一个男人靠别人活着,生不如死。我嗤之以鼻,心想这三年你还不是靠我给你的低保维持生命?
我骑着摩托去接艾清。这次来接艾清我想改变一下传统。先用摩托车带她去街上逛一圈,再到环城路去兜风。艾清一直想买辆摩托,今年“三八”那天我陪她去车市看了一下,艾清看中了一辆“峰光”轻骑。在自动取款机上取钱的时候,艾清又犹豫了,说舍不得一次性拿出几千块钱。
摩托车是从方丹那里借来的。方丹这女人真迷人,青春性感,开朗乐观。我去她家时她正坐在电脑前抖着身子边听音乐边“斗地主”。听了我的来意后她把车库钥匙往我面前一丢,说今天我不用车,你把“宝马”开过去都行。我心兴奋地抽搐了一下,想我要开着“宝马”轿车招摇过市,一定会引来美女纷纷侧目。遗憾地是我长这么大还没摸过方向盘。
汪精卫正吸着烟在看故事会。我悄悄地绕过去,咚咚咚地敲了几下桌子,这厮吓得像皮球一样一下子弹得老高,一大半截烟都掉在了地上,神色紧张地看着我,说“你吓我干什么?”我说你奶奶的这种敬业精神,被老板发现了还不立刻让你走人?汪精卫把头探出窗外,四顾了一圈,笑眯眯地说我们老板去了意大利,这几天不在家。然后就把地上的半截烟捡起来。
我把两包香烟放在桌子上时,汪精卫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了一声,我说你发什么神经。汪精卫说我差点忘了,十分钟前阎宾开着车把你马子接走了。姓阎的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呢。
我心情倏忽间躁动起来,一拳向墙面击去。汪精卫惊讶地看着从墙上脱落的粉块,赶紧拉着我的手,说你马子没接阎宾的花。然后就很委屈的样子,低着声音说,“听说阎宾是我们老板的把兄弟,所以我也不敢拦他。”
我一把抓起汪精卫用的警棒,叫骂着阎的娘冲出传达室,说你欺人太甚,别怪老子杀人不眨眼。汪精卫跟在我身后,说你别胡来别胡来,阎宾在哪里你都不知道,怎么杀啊?我看着他惊慌的神情就恢复了点理智。心想处理这事不能太冲动,弄得不好会适得其反。就停下来准备打艾清的电话,看她是什么反映。这时汪精卫一把夺下我手中的警棒,说你杀人就杀人,用我的武器干什么?
来到马路上我打艾清的电话,通了。我说你在哪啊?这也是国庆后我和艾清说的第一句话。艾清的声音很清晰,语气也不像几天前那么生硬。说“我还没下班呢。”我心中狂怒,差点问了“你的工作就是陪男人吗?”这时电话里又传来艾清的声音,说“你不用来接我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粗着声音问艾清,“你说什么?”艾清也提高了声音,说“你不用来接我了,我今天加班。”
我跑回传达室,问汪精卫你看清了是阎宾和和艾清吗?汪精卫“嗨”了声,说我不认识阎宾也认识他的红旗轿车呀,他今天穿一身浅红色西装,看上去风骚无比,他的车就停在这呢。汪精卫用夹着烟的手指着传达室门前的某个位置。又说,你马子鹤立鸡群,哪个男人不想多看她一眼?她上阎宾的车时,我还纳闷呢,我不信她这么快就被大款搞掂而把你甩了。
我等到十二点下班,看见大家从公司里说说笑笑地走出来,就是没有艾清的身影。和我熟悉的几个艾清的同事看见我就有意识地避开我。她们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一阵恍惚穿越我的心头,腿很快就撑不住上身了,一踉跄便瘫在地上。这时汪精卫蹲下来递给我一张手纸,说哥们擦擦眼睛吧。天下美女比比皆是,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我的骨头散了架一样,推着摩托每移动一步都很艰难。行人与我擦肩而过,汽车在我身边飞逝如电。天空纯蓝,白云姗姗,天边群山巍峨。一辆广告宣传车在我前方缓慢行驶,高音喇叭里传出成龙的歌声:傲气面对万重山/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刚/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铿锵有力的歌词在这一瞬间给了我无穷的支撑力,我认为自己应该挺起来做个男人,不能这么地不堪一击一蹶不振。爱情再重要也囊括不了生活的全部。不都是为了钱吗?等有一天我赚了一百万,我相信各色美女自然会扑向我的怀抱。于是我跳上摩托车,加大油门,箭一样向市区冲去。
在东风大道上,看着街道上一对对年轻情侣如胶似漆,我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艾清和阎宾光着身字在床上嬉戏淫笑。我全身很快又瘫软下来,忍不住打电话给花哥,想叫他出来陪我喝酒。花哥翁里翁气地问我,“什么事啊?”这厮又在睡觉哩。我吼道“我想喝酒。”花哥说好啊好啊,我也正烦着呢。我们去“少女国吧”
“少女国”在这个城市赫赫有名,集休闲娱乐餐饮于一身。据说这里所有的服务员都是未满18岁的少女。老板招她们进来的时候要严把年龄关容貌关身材关。所以少女国生意常年火暴,就连有些政府官员也把这当专用食堂,专用舞厅,专用浴室。花哥有一次过生日带我们来这里来消费过一次。我记得女服务生端菜过来后,花哥就把她按在包厢的墙上全身上下摸个够。女服务生只是笑,根本不反抗。花哥告诉我们,在这里摸服务生是所有客人的权利,不收费。随后服务员上菜时,我们几个就一窝蜂地起身把她们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摸了一遍。
花哥来到“少女国”时很颓废,他说昨晚又是通宵,这还不说,陪领导打牌,只能输不能赢。我这时已有醉意了。举着酒杯说,官场上不是一般人能混得出来的,你还是和我联袂做养鸡的生意吧。花哥答非所问,摸着后脑勺凑过来,说“赵彦你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个包?”我看了一下,真有个硕大的疙瘩,就问是不是肖荧荧的杰作?花哥坐下来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说“早上我一进房门肖婊子就当着我父母的面用手机砸我,问我为什么彻夜不归。”
见我已喝得迷迷糊糊,花哥就来抢我手里的酒瓶。说你是不是也和艾清闹矛盾了?“昨天我在街上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好象是姓阎的,我想过去看看又怕肖婊子误会。”听了花哥的话我心又凉了半截,就对花哥说喝酒喝酒,今天我不谈事只喝酒,然后我们再找个少女养生。
没多久我胃部就排山倒海万马奔腾,估计是喝得太急太闷。花哥也好不到那里去。抱着桌子腿大骂肖荧荧,说“你妈是不是人,怎么生了个母老虎?”他搂了个身材魔鬼的姑娘进了房间以后,我也选中了个身着红色旗袍胸部诱人的女孩。我的这个女孩很温柔很体贴,帮我脱了内裤又帮我戴上安全套。还在床上温驯地按照我的要求不厌其烦地摆弄着各种淫姿。当我从肉欲的颠峰滚落到灵魂的深渊时,我泪飞如雨。躺在床上大肆地诅咒艾清,“是你让我变得如此下流,丑恶。”
在对待女人的态度上,我和花哥的看法相似,通常情况下只调戏良家女子。大四下学期我在市郊一所高中实习时,却曾经受骗过一次。当时我被安排在高二一个文科班。文科班女生多,都发育成熟,一颦一笑都洋溢着青春蓬勃的朝气。当我在讲台上从容流利地说出一段地道的美式英语时,我能轻而易举地感觉到女生对我的崇拜。下了课她们就一涌而上,围着我问一些诸如赵老师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问题。只有一个叫梅红花的女生总是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书。
长相不俗与众不同的梅红花当然引起了我的注意。晚自习时我找她出来谈话,话题自然是叫她劳逸结合,要学习也要生活。不料就是这么一番师长对学生的教导,梅红花就直言不讳到告诉我她爱我。
我当时很矛盾,毕竟我和艾清还在热恋中。另一方面,这块肥肉往我口里送,我也垂涎欲滴。于是就问花哥怎么处理这事。花哥痛骂我傻B,说你都二十出头了,还是进入过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可悲吗?没什么犹豫的,干完走人,你又不在哪里呆一辈子。
和梅红花第一次单独相处时,我们就接吻抚摸,一阵热烈的初级阶段的身体接触后,我问她为什么总是坐在位子上。梅红花说你这就不懂了。这叫“以静制动”,用“回避”来达到“突出”的效果,你想想,我们班那么多人都对你有意思,你为什么便便只注意到我呢?我听了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梅红丽才17岁啊。
第二次我准备了避孕套。那时毕竟自己还是学生,怕出事。梅红花来到我租住的那间破房前洗了澡换了衣。梅红丽虽未成年,床上的花样却特多,叫得也千娇百媚。云收雨歇后,梅红花有点不满意,趴在我身上说,在英语方面你是我的老师,但在做爱技艺方面,你得好好向我学学。第二天到学校有学生告诉我别和梅红花呆在一起,说“她是这一带有名的野鸡”。我这才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彻头彻尾地给骗了,懊悔得连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我把这事怪罪花哥,有一个月没和他说话。
起身穿衣服的时候,我拍拍女孩雪白的屁股,说你他妈真幸运,你是我这辈子睡的第一个职业鸡。女孩做了个无声地微笑,边穿衣服边说,今天的确是我高兴的日子,因为和我睡过的男人,算上你,刚刚突破1000人大关。你知道我还没到18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