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天和艾清去市中心随便走了一圈。虽然口袋里没有闲钱,但周末陪老婆逛街是男人义不容辞的职责。不过这天艾清破天荒地没有去步行街,而是直接去新华书店,说是想买一本“怀孕指南”之类的书。我疑惑地问你买这种书干什么?艾清说自己都24岁了,再不结婚生孩子就真的老了。买本相关的书回去没事翻翻。我听后默不做声,心情极度地失落和沮丧。能不后悔吗?现在我一事无成,债台高筑,而且和各路英雄豪杰都结下了血海深仇。早知如此,当初我死也要赖在八中。
跟着艾清来到四楼查阅图书时,我感觉肚子有点难受,就跑进洗手间,蹲了老半天什么也没拉出来。起身提裤子时,偶然发现马桶里都是鲜血。我震了一下,很快想起老李在师范学院时也有过类似的情况。老李的解释是体内的消化系统出了点毛病,喝点水润滑润滑就没事了。于是我心也就没绷得那么紧了。洗手时我照照镜子,发现自己有些苍老了。其实也不叫苍老,只是黑了点,瘦了些。我想这肯定是连续几天靠方便面度日,营养跟不上的缘故。
路过“足踏天下”鞋城时,碰到花哥和肖荧荧在鞋城里买鞋。女人话多,艾清和肖荧荧一见面就坐在鞋店里聊得火热。花哥把我拉出来,蹲在外边抽烟。他还是三句话离不了本行,告诉我的一是肖婊子如何地凶残,二是肖婊子如何地没有人性,三是肖婊子天天横穿马路怎么就没被车撞死呢?我对这些早已经没兴趣了。蹲在花哥旁边窥视大街上形形色色的美女。花哥抽完了一包烟又从裤袋里摸出一包。拆开封头给我一支,说赵彦你还记得大学里我向你们所说的泡妞三要素吗?我点着烟吸了一口,说就你那破事我能忘记吗?花哥就感叹,说我这叫作法自毙啊。
某个周末,花哥在寝室例行会议上向我们免费传授泡妞技巧。说要想让女生抱着你睡觉又让她乖乖地下床,必须具备三个要素。即:识,胆,才。“识”就是辨别女生是否纯真的眼力,洞察力。“胆”就是魄力,不仅敢于探险,还要动作利索。“才”是哄骗女生的才华,技艺,方法。让女生无怨无悔地告别女孩时代。然后花哥就点名批评老四孟可。说他是书呆子,不务正业,不识时务,用淫荡的文字安抚着淫荡的心绪。身体正常,思想阳痿,色心与色胆不成正比例成长。这种消极的自我封闭自我压抑的思想意识是中国封建社会的产物,这种陋习给我们中华民族的复兴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孟可当时就抓起桌子上一个铁茶杯向花哥砸去。幸好花哥躲闪得快,否则不出人命,他也得有个重度脑震荡。
虽说孟可的知名度颇高,但这厮胆子特小,和女生说句话脸就红得跟漆过一样,而他笔下大都是些城中花草枕边鸳鸯的骚文章。孟可与花哥的矛盾起因还要追溯到大一。某天孟可在校报上发表了他入学以来的第一首诗,激动得鼻血汩汩直流。当时花哥坐在床上边抽烟边看校报,说“孟可这首诗我好象在哪本杂志上见过。”孟可用棉球赌着鼻血问花哥,“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诗是抄来的吗?”花哥把校报揉成一团仍到地上,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文章一般抄嘛”。气得孟可的鼻血流得更厉害了。那天孟可当着兄弟们的面发毒誓,“这辈子打死我我也不会和此人说一句话。”
七年后,花哥自作自受欲罢不能,陷在一个硕大的黑洞里不能自拔,难见天日。那天分别地时候,我斗胆劝说肖荧荧,“花哥在政坛上混需要一个宽松的环境,你别老是管着他。”肖荧荧那绿莹莹的眼睛朝我一轮,说“我爱他才管他。”我的第一反映是躲到艾清的身后,随后我听到这话竟有一丝感动。而此时的花哥却狠狠地吐了一口,然后就用脚死死地在地上践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