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中国人的传统说法,人类可分为三六九等,而按经济价值来化分,人类也就只有那么三种,一种是富人,一种是穷人,另一种就是介于穷富之间的人。
本书的主人公蒋福全可谓幸运儿,从无到有,三种人的生活他全都体验过。
蒋福全其实并不姓蒋,严格的从血缘家族上来说,他根本就不是蒋家的后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蒋福全老家住在乡下,村子早年(解放前)有个十分不雅的称谓,叫做穷棒子沟。一听这名字,您大概就会想到这里人的生活肯定不怎么样。
的确如此,蒋福全小时候家里特别穷,穷到什么程度?据说是他爹和他妈结婚时,两口子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呆在家里的那位只能光着屁股。——当然,这都是解放前的事,那时候蒋福全还没出世呢。
听老年人讲,蒋福全他爹叫蒋老疙瘩,身体虚弱,不会种田,不会做工,每天全靠外出给人家算命,赚点钱买米养活老婆。白天因为裤子被他穿走了,老婆只能躲在家里不出屋。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光着屁股躲在家里的蒋家女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家里上演了一场风流故事。
故事发生在那年夏天的某一日,有一位年轻的山东货郎来到了穷棒子沟。
货郎进了屯子后,边走边摇晃着拨浪鼓,口里喊着:“卖丝线哩,卖丝线哩!”正好就走到了蒋家门前。
蒋家女人原是有钱人家的女子,从小就爱美,如今虽然落魄成穷人,但爱美之心尚在。她很想看看丝线,但没有裤子出不去屋,只好围着破被子喊货郎,招呼他把丝线拿屋来让她看看。
货郎姓郑,这一带人都叫他郑货郎。
郑货郎以为是遇上了买主,赶忙拿着丝线钻进了低矮的茅草屋。一进屋他就皱起了眉头,好家伙,屋里黑洞洞的,真可谓家徒四壁,他便有些失望了。又往炕上一瞧,见是位年轻的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此刻正围着一条破旧的麻花被坐在炕里笑吟吟地看着他,心里便又燃起了希望。做生意最忌讳以貌取人,人家再穷,也不至于连几绺丝线都买不起吧?
“大姐,您买丝线?”郑货郎客气地问。
“嗯,你先拿过来让我看看。”
郑货郎赶忙把十几种丝线全都递给她,让她挑选。
蒋家女人拿着丝线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不知是她爱上了货郎还是爱上了丝线,接下来她居然做出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情,趁郑货郎不注意,悄悄把一绺粉红色的丝线藏在自己的身下,然后把其余的还给他。
“你这丝线质量不好,我不买了。”蒋家女人把丝线递了过去。
郑货郎是干嘛的,他可是个非常精明的买卖人,低头一瞧,立刻发现少了一绺丝线,便笑着说:“大姐,您少还了一绺吧?”
“怎么会呢,你给我的就是这些呀?”
“我给你的是十二绺,你还我十一绺,还缺一绺粉红色的!”
“你胡说,我这里哪有哇?”蒋家女人张开手,以示清白。
“大姐,您就别逗了,快把藏在被子里的丝线拿出来吧。”
“不,我没拿!”蒋家女人按住被子,矢口否认。
“那你把被子揭开,让我看看!”郑货郎说。
蒋家女人脸更红了,红的像灿烂的桃花。她扯了扯被角说:“不行,我的身子是不能让别的男人看的。”
“你没穿衣服吗?”郑货郎吃惊地问。
蒋家女人感觉脸上有些发烫,望一眼货郎魁梧的身材,忽然有了一丝期待和渴望。她用柔和的语调低声说:“关你啥事,你快走吧!”
郑货郎忽然发现女人眼睛里有种迷人的光,那是一种让男人痴迷的春光,不由心里一动,便试探着问:“你家里没有别人吗?”
“我家只有两口人,我男人外出挣钱去了,很晚才能回来。”蒋家女人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年轻的货郎,向他交了底。言外之意不说自明。
郑货郎心里顿时有了数,晓得这女人对他有了意思。他在外边早已看清楚,这两间低矮的破草房离别的人家很远,她男人又不在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便又试探着说:“如果你再不拿出来,我就揭开你的被子!”
蒋家女人心里怦怦地跳着,她很希望他真的来揭被子,便故意用话激他:“你不敢!”
郑货郎已经明白了女人的心思,也不罗嗦,伸手便揭开了她的被子。他一下子惊呆了,女人竟全身赤裸,一丝不挂。他的下体突然膨胀起来,扯开裤带猛地扑了上去。
蒋家女人一声惊叫,但瞬间便乖顺的如同一只小猫了。
原来,蒋老疙瘩生理上有毛病,命根子先天性萎缩,小东西只有半寸长,还不及婴儿,男女之事他根本就做不来。女人和他结婚后依然还是处子之身,他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郑货郎让蒋家女人真正体会到了女人的快感和性福。
蒋家女人一高兴,索性让郑货郎也把衣服全脱了,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做起了露水夫妻。
分手时,郑货郎把自己里边穿的裤衩送给了女人,他说:“女人是不能没衣服的,裤衩虽然是旧的,总比光屁股好些,等我下次再来给你带一条新裤子。”
蒋家女人好感动,搂住他亲了亲,撒娇说:“我想你,千万记得早些来看我,记住,没有裤子不要紧,只要你的人来了我就高兴!”
此后,郑货郎隔三差五就要来一趟穷棒子沟,只要蒋福全他爹不在家,两个人就要大大方方的玩一次。当然郑货郎也不是空手套白狼的主,他每次都要带来一些吃的和用的东西,女人很快就穿上了新衣服和新裤子。
没多久,蒋家女人怀上了郑货郎的孩子,她只好把真像告诉了自己的男人。
其实,蒋老疙瘩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是个怕老婆的人,而且自己那东西又不管用,本身就有种自卑感,所以对老婆的事从来不干涉。他知道老婆已经离不开郑货郎了,便主动建议让郑货郎住到家里来。
其实,他的女人此时完全可以和郑货郎私奔,丢下他这个挂牌老公。但是她没有那样做,饮水思源,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她这条命可是蒋老疙瘩救的,没有蒋老疙瘩她早就成为荒郊白骨了。她是河南人,十七岁时家乡被洪水吞没,幸存的人被迫四处逃难。她在逃难中染上重病,气息奄奄时被当做死人丢弃在荒郊野外。她被一场大雨给浇醒了,危难中正好碰上了路过的蒋老疙瘩,便救了她,并千辛万苦的把她背回家里,为她治好了病。
为了报恩,她便自愿给这位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做了妻子。虽然他生理上有毛病,但心理上还是健康的。她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样的好人,她要一生一世照顾他,只要她还活着,她就绝不会遗弃他。如今老公同意让郑货郎住到家里来,女人很高兴,便又和郑货郎商量。郑货郎也很通情达理,表示愿意和她“打伙”。
“打伙”俗称“拉帮套”,这是旧中国穷苦女人的一种无奈的做法。就是女人的丈夫无能,不能养活妻子和儿女,但又不能离婚,只能另外找一个能干的男人入赘于家中。这个男人在家中没有地位,他的权力就是白天干活,晚上陪女人睡觉。所生子女归属于女人的丈夫。孩子管女人的丈夫叫爹,而管亲生的父亲却只能叫一声“叔”。郑货郎在蒋家就充当了这样的一个角色。
蒋家女人前后共生了九名子女,除两名夭折外,活下来的有四女三男,都姓蒋,无一人姓郑。村里人都清楚,这七名子女其实都是郑货郎的根。
这七名子女中就包括本书的主人公蒋福全。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