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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点敲打着窗户上的玻璃,渐渐地变得无声无息了……
厨房里响起了炒菜的声音,还有水龙头里哗哗的流水声,在雨后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温馨。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筱墨矶不知道。她只知道,从小到大,他们三兄妹的生活里似乎很少有父母的身影,有的只是无边的冷清和空寂……她向来寡言,但并不沉默,她不像她妹妹墨云那样,像只美丽的蝴蝶,到处飞舞,惹人喜爱。她习惯了一个人默默地去承受一些上天安排给她的东西,她也习惯了世俗对她的评价,她只想在自己的心里做自己,而不把过分的自我展现出来,但她在某个人的面前却不是这样,那个人就是——闵文琦。她的哭,她的笑,她的一切喜怒哀乐,酸甜苦辣,都会向他倾诉,他在她的心目中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就算是他哥筱淩清,也不能。她和文琦哥从小就青梅竹马,他们俩亲密无间到几乎无话不谈,他就像是她的亲哥哥,甚至比亲哥哥还要亲。
水龙头的声音渐渐消失了,炒菜的声音也没有了,一切又似乎变得沉寂了……
“墨矶,快来端菜啦!”筱文长笑呵呵的声音自厨房里传来,摇醒了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筱墨矶。筱墨矶淡淡地一笑,应了一声:“来了!”
厨房里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的菜了,菜香和饭香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到“有家真好”。“淩清啊,快来端菜!”保养的很好的筱家母亲张琦梅姣好的面容上挂上了常见的笑容。
“爸妈,你们每次都不叫墨云帮忙干什么的,小心把那奶娃娃宠坏了!”筱淩清一边端菜一边开玩笑地对自己的父母说。
筱文长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呵呵的笑了几声,张琦梅则是瞪了筱淩清一眼:“哪有说自己妹妹是奶娃娃的,这孩子!云云还小,正是玩的时候呢!妈可不舍得让她帮忙干什么。”
筱淩清翻了个白眼,“那还叫不偏心!OH!MYGOD!要晕了……”
“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喊晕晕晕的。”张琦梅敲了敲筱淩清的脑瓜,还是踮着脚敲的,他儿子人高啊!真是没办法。
筱文长呵呵的笑了笑说:“你们呀!”显然这一幕也不是上演一次了。
筱墨矶只是把菜端上桌,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和“纯纯”逗乐的筱墨云天真的笑脸,突然觉得她妹妹是那么的惹人喜爱,纵使所有的爱都只浇注在她妹妹一个人的身上,也不为过吧!她妹妹就像白雪公主一般可爱、天真、善良,走到哪里都会绽放光彩,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只有七个小矮人守护着,而妹妹她只要一出现,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小矮人”会无怨无悔地守护着她吧!
“云云,吃饭了!别一直和狗在一起玩,狗身上有很多病菌的!”张琦梅亲切的对筱墨云说。应该说,张琦梅一向都是对筱墨云这般亲昵的,把筱墨云宠的就像是个小公主。
筱墨云甜甜的声音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声传来:“妈,我就来。”
……
“云云,多吃点。”张琦梅完全当别人不存在一般,只顾着热络地朝筱墨云的碗里夹菜,筱墨云呢,则是笑容满面地接受,“谢谢妈!”她已经习惯了大家对她的特殊待遇。
“云云啊,最近在学校里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啊?”张琦梅忙不迭的问道。
“没有。”筱墨云总是这样回答,通常她的麻烦事儿都是由哥哥一并解决掉的,所以到妈妈问的时候,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可以操心的事啦。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家里人说啊!不要自己藏着。”张琦梅无微不至的继续叨念着,十足的一个可亲可敬的母亲。
筱淩清按捺不住地插嘴道:“妈,你就放心好啦!”一边说着一边还朝着筱墨云抛了个媚眼,筱墨云咯咯的掩嘴笑了。“你家奶娃娃的麻烦事都由我解决掉啦,哪敢劳您老人家大驾呢!”
“哥,你……”筱墨云瞪了筱淩清一眼,筱淩清仍然保持着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嘻皮笑脸地注视着他母亲。
张琦梅又敲了筱淩清的脑袋一下说:“叫你不要说奶娃娃,你还说!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嫌你妈老呢!?”
筱淩清一边吃痛的龇牙咧嘴,一边还想笑。
筱文长吃了几口饭,笑了笑说:“母子俩吵闹归吵闹,可不能动手啊!”
筱淩清见父亲矛头指向母亲,立刻感到心情大好的说:“老爸就是老爸,说话也公道!”同时还向张琦梅扮了个鬼脸。
张琦梅没好气地说:“这孩子都是你给惯的,说话没大没小的!你看咱们家云云多听话,多懂事!”
筱墨矶一直是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菜的,因为她向来都是插不上嘴的,在这样温馨的气氛当中,她就像个局外人一般,一切好像都与她无关,甚至于她就像是隐形人。
“我吃饱了。”像是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飘来的声音一般,筱墨矶的声音有些缥缈。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她听到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就知道,她还是会感到失落,还是会难过。
筱文长看了女儿一眼,笑着说:“把碗放在桌上吧,你妈会洗的。”
张琦梅看了筱墨矶面无表情的脸一眼,语气不怎么友善的说:“都多大的人了,连碗都不会自己洗的么?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以前请方嫂来打点家务的时候,又没让她做过什么活。”这个女儿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整天就像个死人一样,就算她的成绩再好又怎么样,静得就像是不存在,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没有性格的女儿来,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就把她送给别人了,免得每天看在她眼里那副死样子碍眼。可是文长总是护着她,对她总是关心着,对云云到是没有那么亲切,真搞不懂他。
筱墨矶脸微微发白,她也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可是她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没想到那件事之后的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能够变得坚强。
不就是洗个碗么?筱墨矶,你一定要坚强啊……可是真的只是洗个碗吗?妈还是那样讨厌我啊……不想了,筱墨矶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没事的,这么多年都忍受过去了,我还有什么可以在意的?想着想着,筱墨矶便轻轻地端起自己的碗筷,笑容淡淡地印在脸颊上,从容不迫地走向厨房。
筱淩清看着筱墨矶清瘦的背影,心中突然自问……妈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他腾地起身,端起自己的碗筷就要向厨房去,张琦梅拉他坐下,脸色很是难看。筱淩清没搭理母亲,径自向厨房走去。“淩清,你要干什么!?”张琦梅看到自己的话没人听感到非常气愤,筱淩清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怪怪的说,“妈,你认为自己做的很对吗?”
张琦梅眼神闪了一下,接着板起脸来,“我哪里有错了?难道让自己的16岁的女儿做点儿家务事又错了?”
筱淩清用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说:“妈,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问题的关键是……你根本不把墨矶妹妹当你女儿来看待!同是一对父母养的两个女儿,为什么一个可以高枕无忧,事事顺心,另一个却是这样来对待,平时冷淡也就算了,竟然还这样折磨墨矶妹妹16岁的心灵,她还只有16岁啊!”
张琦梅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说:“淩清,你怎么敢这样跟妈说话?”
筱淩清耸了耸肩说:“我为什么不能?我一直都是站在对的一边。”然后,就不回头的走向厨房了。
“淩清!”张琦梅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筱墨矶有够晦气的,这次还害她儿子和她翻脸。
“琦梅,你就少说几句吧!”筱文长硬朗的脸上有着疲惫,工作了一天,本来以为可以回来享受天伦之乐的,可谁知道琦梅又不让他安静了。
张琦梅化着浓妆的脸上显示出气愤,接着她就踩着高跟鞋往楼上去了。只剩下不知所措的筱墨云和一脸泰然的筱云长,还有厨房里的两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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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佶旭家——
窗台上摆放着一些刚抽出芽的盆景,显得挺有条理,看得出来这房间的主人很细心,至少对于花花草草有着特有的细心。
一只纯黑色的可爱的小狗在主人的腿上安详的卧着,像是睡着了,显得很安静。
“黑,你真懒,跟我一样懒,整天就只知道睡觉。”周佶旭懒洋洋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睡意,他躺坐在躺椅上显得很悠闲。
周佶旭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小猪手表,这几天他一直都带在身边,希望能找到手表的主人。
“这个男生会是谁呢?”周佶旭轻轻地按了一下小猪的鼻子,“叭”的一声,盖子打开了,里面的表身更加的精致,细腻的不像是做出来的,就像是自然形成的,没有一丝的破绽。翻盖里面贴着的那个男生的大头贴更是招人嫉妒,任何人看见他都会被他斯文的气质所吸引,一个男生有这样耀眼的气质,实在是少见的。更何况,他的容貌并不能称得上帅气,却能够让人觉得他很有魅力,这就足以让他——周佶旭感到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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