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玲进入大殿时,皇帝和皇后差点从龙椅上掉下来。因为不知道是她走路太猛,还是什么原因,一进入大殿,就摔个跟头,把头上的珠花摔了满地,她蹲在地上来来回回了好一会儿,才把珠花找全,惹得众秀女个个抿嘴而笑,觉得有这么一个人物出场,自己被选的胜算就大多了。太子也笑了,他是由心而笑,她虽然没有娘娘所具有的端庄,但是她有自己的性格,她蹲在地上找东西时,他有种冲动,想过去帮她捡。
秦笑玲赶紧回头向喊声处望去,不远处尘土飞扬,风驰电掣般跑来一匹黑马,马上人正猛拉缰绳,可是黑马仍象疯了一样,撒开四蹄狂奔着,吓得做买做卖的,走街串户的,一声哄乱,四下奔逃。那马好象山一样,夹着劲风向秦笑玲和珞儿的轿子撞来。秦笑玲赶紧把珞儿从轿里面扯出来,一抖手把她扔到路边,珞儿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到地上,然后秦笑玲从腰间扯下一条银白色带子,随手甩出,带子好象银蛇般飞卷住黑马的四蹄,她腾空而起,在马头上轻轻一点,飞跃过去,将马硬生生扯住。可是由于马的速度快、惯力太大,直到崩断三蹄的带子,它才稳住身子。
果然绣球向他抛来,他向旁一闪,秦笑玲没留神,被他撞了一跤,萧爱趁机扶他时,绣球从他头顶飞过。秦笑玲跳起身,一见绣球没打中萧爱,很失望。没想到后面几人为争夺绣球将绣球重新抛起来,秦笑玲飞身在绣球上一点,绣球径直向萧爱飞来。萧爱此时还不知道她居心不良,说:“小兄弟,不要开玩笑。你还是给别人罢。”秦笑玲说:“你既然来了就由不得你了。”
萧爱红着脸说:“那我就求你老爷,把你嫁给我吧。”秦笑玲为人糊里糊涂,但是这一夜半日的接触,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喜欢他。一听他这么说她红着脸说:“我是个下人,怎么敢高攀?”萧爱说:“喜欢就是喜欢,还在乎什么身份吗?高小姐身份高贵,而且倾国倾城,但是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你贵在纯真,骨子里没有那股假惺惺的东西。”
萧爱苦笑着坐在床上:“连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这算什么?把我心爱的玉当作一件破东西随便地扔到一个破屋里。枉我心里念着她,她却一点情义也没有。孟白,我们回京,她不想见我,我也不要见她。”说完起身要走。
我这次来是亲自接她入宫的,虽然她生性玩劣,但也不是不能调教,我想把她带在身边一阵,也许会好些。你立即派人回原籍把她接回来,半个月后我要看到她。
秦笑玲晚上迟迟不敢睡觉,直到宫女再三叫她安歇,她才问:“就我一个人睡吗?”宫女抿着嘴笑着说:“娘娘还想和谁睡?”秦笑玲说:“我一个人害怕,你们睡在哪儿?”宫女说:“我们睡在外间屋,娘娘不用害怕,这里没有贼。”然后帮秦笑玲收拾好床,然后扶着秦笑玲上了床,秦笑玲见她们把门关好,才放下心,但是也不敢脱衣服,马马虎虎将就了一宿。
“云目无斜,直道不曲。布将士,列两阵,驱双轨,徘徊鹤翔,差池燕起。用忿兵而不顾,亦凭河而必危。痴无戒斗而好斗,非智者之所为。”说着把黑子当走之处,一一指出来,又将白子所走也划出来。贾玉珠如醍醐灌顶,顿时心里一片清明,“这盘局我整整下了半个月,先几天还能想出两步,后来却只有一步走,已经两天一步也不动了。想不到姐姐几句话,竟把这棋下好了。”
不用你推了,还不如我自己来,你躲我远些,免得我碰了你。”说着双脚一荡,秋千忽地一声,飞起一丈多高,险些把那个丫头带了个跟头,那丫头赶紧把手松开,向旁边闪去。秦笑玲笑着又加了点力,这时秋千上的绳子被拉得笔直,忽忽挂着风从贾玉珠耳边掠过。吓得贾玉珠花容失色,大声说:“好姐姐,你快下来吧,摔到了怎么办呀?”
秦笑玲大叫有贼,抢身冲了进去。可怜大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生擒了。秦笑玲不知道从哪儿竟弄了一套当官的衣服,竟然升起堂问起案来了。除了贾妃娘娘她给设了个座,其余的都分站左右,宫女们则成了站堂的衙役。一声喊,把大哥五花大绑押上堂来。
要知道这几个月来他一直煎熬在秦笑玲的相思中不能自拔,他一直在找她,希望能够再次和她重逢,即使母后不能接纳她,他宁愿放弃太子的宝座,带着她远走高飞,过一种世外桃源的生活,只要有她,皇位与权势对他来说那都是微乎其微的。
萧爱被她一句话给问糊涂了:“哪个高小姐不要我了?”他见秦笑玲紧皱着双眉,就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不高兴?”
萧爱点点头:“我敢说。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我先遇到了秦笑玲,心里先有了她,自然再装不下别人了。各位都是好姑娘,可是我和你们无缘,如果让你们待在宫里白白误了青春,萧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但愿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宿。”
她从头上取下一支金钗,在‘秦笑玲’的画像上重重地戮了两下,冷笑着说:“如果有朝一日能和太子龙凤成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高妃一看到皇上,立即涨红了脸,对秦笑玲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跑到我这里玩起蹿房越脊的功夫来了,你分明是瞧不起我。”说完一头扎到皇上怀里,哭着说:“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
皇后气得脸色发白,一把将太子推开:“你个不中用的东西。我还指望你有出息吗?身为太子不求进取,整天和一个没教养的丫头混在一起,你将来还能做出什么名堂?秦笑玲这个贱婢,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那你也怪不得我,是因为他没有一个让他长脸的女儿,谁叫你勾引太子,做下不伦之事。看你单单纯纯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你当初对我信誓旦旦,你今天违背誓言,就是不守信用。虽然太子喜欢你,但是有我在,我叫你们牛郎织女天各一方,还怎么爱?
太子喜出望外:“真的吗?虽然我和她已有夫妻名份,但是到底没有正式册封,所以我和她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根本没有越轨行为,可是让母后误会,我却是百口莫辩,自古男女之事,都是最让人敏感的。你知道她虽然是大家小姐,却没有妹妹这么逆来顺受,我怕她受不了宫中的禁锢,逃走了。我想让妹妹去劝劝她。”
贾玉珠根本不担心秦笑玲会逃走,因为她已经知道秦笑玲在皇后心目中的位置逐渐改变。所以她不急不徐地换衣服,足有一个时辰,她才出了屋子,向东宫走去。见太子正站在外面,向她这边张望,心里好笑。
秦笑玲说:“我吃那些东西,怎么是这娇贵的人能吃的,用我爹的话说我吃的东西都是虎狼才能吃的。”
皇上大喝一声:“够了!高妃,你要摆正你的位置,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天下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进宫来,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你的画像会被人弄花,但是我可以说,就凭你还不配朕耍什么手段。
高妃冷笑一声:“你不要口蜜腹剑,当你左拥右抱的时候,你心里想着你的皇后吗?你知道她那时的心情是什么?胜者为候,败者贼,我有今日,你想如何发落我?”
珞儿说:“还能怎么样?我们做下人的,婚事只能听从老爷夫人的。难道还能轮到我们自己做主?”秦笑玲笑着问:“那老爷夫人把你许给乡下的二驴子,你也同意吗?”珞儿瞪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进了宫,性情能改一些呢?还是这么没正经。我今生已经铁心不嫁人了。你先别说我了,快说说,你怎么肯嫁给太子呢?”
秦笑玲淡淡地说:“那人说得不错,难怪百姓们不满,就是我看到大婚的奢侈也有些于心不忍,如果把这些钱用到救济灾民,能免除多少生灵屠炭。”
她正走着,眼前分花拂柳走来一个俊秀少年,穿着月白色的衣服,面貌英俊,那少年看到她带着惊喜,紧走几步,躬身一礼:“公主别来无恙乎。”贾丽珠乍见到他,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得向后退了一步
秦笑玲赶紧喊:“快快快……”连说了三个快,那个让开也没说出来,她心里有气,竟然让白马给气结巴了。
等那少女从她身边掠过,那后面的马还没追到,她猛地将绳子掷出,绳子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攸地越过小路,缠到对面的树上,那些马匹,根本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管闲事,谁也没注意,再看这些马连人,卟嗵嗵都被绊了个跟头,
正在这时,从远处信马游缰走来一匹桃红马,马上端坐个少女,年纪在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桃红的衣服,那女子行到近前,勒住坐骑,看着场中众人打斗,由于众人都关注着战场,谁也没注意她。
郑少恒一把扶住她:“三娘。”苏三娘含笑望着他:“少恒。”眼睛慢慢闭上了。可是在她眼睛慢慢合上的时候,她忽然翻身而起,一下子拂中了郑少恒的肩井穴,然后又连点了他曲池穴,紫堂穴。她一点即中,身子向后暴退去,后脚一抬踹开门进了屋,
贾玉珠在蜂巢上刮了一块蜜,回身跑回来,招惹得刚进巢的蜜蜂以为她是入侵者,纷纷向她追来,吓得她没命的跑,平常的端庄文秀,此时已一跑而光
想到这儿他苦笑一下:“郑少恒,自古真爱是豪杰,可是你却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真是枉称大丈夫。”
可是当她撞到三下的时候,眼前一黑,她觉得身上一阵剧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贾玉珠说:“也许恰巧打向我的镖打偏了,难道我也会什么沾衣十八跌?虽然我爹武功高强,但是从来不许我练武,从小到大我只对诗词歌赋有兴趣,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想着都怕
秦笑玲眼急手快,手起剑落,要去砍他的手。那人手一伸抓住剑身,轻轻一扯,将剑从窗户格中扯了出去。萧爱一步上前,将秦笑玲向后拉了拉。如果再慢一点,程心远的另一只手已经抓进来,险些抓到秦笑玲的衣服。
萧爱与秦笑玲并马而行,秦笑玲不像初来时,心情欢畅、喜笑颜开。一行九人死了两个,丢了贾玉珠,虽然郑少恒一再保证贾玉珠的安全,但是事不关心,关心则乱。秦笑玲望着连绵不断的青山,策马上了山头,遥望远方,山峦起伏,云雾飘缈,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萧爱看爱妻心情不好,也跟着上了山,望着爱妻落寞的背影,心酸酸的。自从与笑玲相识以来,何尝见她伤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