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高原的秋景很是迷人。大自然把一切中的一切都装点的格外成熟而美好:绿的是高坡上的草和树,红的粉的是塄崖上的野花,黄里透着青是即将熟稔的玉米和谷物。层层梯田里生长的玉米被散落在坡上坡下的村庄相映相衬,俨然成北方地区特有的浩浩青纱帐,玉米的枝头努着棒槌般的大穗,谷子也被沉甸甸的穗儿压得弯了枝头,更有那低着头谦虚地隐在地墙的豆类杂粮可解人馋的那些,它们正以茂丰的姿态和饱满的苞果等待着耕耘者的收割呢。为防鸟儿窃食,谷地里间而立着用野草扎成的“草人儿”,在那里站着岗放着哨,它们也在为田地的主人护着这“胜利果实”,远处望去,大可以“以假乱真”一番的。
泼妮把几个现成的呷酒菜端到炕桌上的时候,杨英出去叫的四旦、宝堂和宝凯他们陆续也就来了
就在杨英他们在村里积极组织民兵发展共产党武装的档儿,吴有德他们也在岩川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招兵买马
在一个风高月朗的晚上,趁着夜幕,吴有智鬼一般地偷偷回到了平桥。他不想回家惊动奶奶,直接向长科老汉家去。从多垴坡上蜇下来,就是长科老汉的窑顶,窑顶到院子有一个小便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这天,好就好在全村人大多都分别集中在一起,虽然锣一响,看起来乱哄哄一摊,但毕竟好召集。
杨英和宝堂分别组织群众撤到桃峪沟和鬼子沟以后,暂时喘息了一下,定了定神,方才考虑起一村人中午的吃喝。其实,这很简单,因为杨英宝堂他们在这很早之前,就在这两个地方挖了两个僻静的山洞,把粮食杂面、锅碗瓢勺放在里面。就怕一旦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好让大家吃个饱饭。
杨英宝堂他们就在“还乡团”还在村里到处倒腾粮食寻找吃喝的时候,分别带着一支民兵背着那些刚刚找来的硝药,向预定的地点辗转进发。
孙五旦媳妇宝翠早已给这个姐姐门上的堂外甥设置好了床铺,就安排在她家这个四合院的南房里,因为这里住着车夫老张。老张是一个厚道人,安排他晚上照顾这个外甥,应该是很放心的。
杨英一听灵芝嫂说铁柱还活着,立即就觉得这是天降下来的喜事一桩。灵芝嫂求杨英设法把铁柱接回来。杨英答应说:“嫂子你就放心吧。我一、两天就办这事”
也就是在杨英、赵宝堂他们每晚都在一起商量如何把“义和店”的药材搞到手的这个时候,岩川的吴有德也在抓耳挠腮地考虑着如何对“义和店”进行保护。
小牛这几天心里有事,挂记着“义和店”,早晨起得很早。
张三虎一边把人分成四、五伙儿派到村里大街小巷去寻找杨英等人和村里的群众,一边让人把赵宝堂押到村公所里,关上门进行审问。
杨英带人把何铁姑的樟木棺材抬到村公所,当晚就把宝堂入殓了.
杨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周良善了。平桥村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杨英早就想和周良善沟通一下。一见周良善在他家里等着他,甭提有多么高兴了。
吴三元家境虽贫,但长科老汉毕竟也识几个字,从小就常教孩子们一些“赵钱孙李”等字,所以吴三元写封书信之类还是可以提得起笔的。他当时三下五除二就把信写成了。
杨英和四旦翻山越岭把民兵带到三河口南面的青龙山上时,天还很早。月亮还挂在天边,星星还眨着忪眼。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的季节,虽然已经没有多少凉意,但留在人的眼中的并没有绿色,人们在昏昏的月色里看到的皆是灌木的枯蓬。杨英看周良善还没有来,就让大家就地歇息待命。
四旦和冲下来的民兵听说张三虎在桥墩旁,立刻冲过去找张三虎。当时,张三虎正筛糠似地蹲在地上直哆嗦,四旦扑上去,一手揪住张三虎的耳朵,一手背回张三虎的胳膊,在一群民兵的簇拥下,连拽带推把张三虎弄到了桥头的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