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类型:都市    作者:zhaoyageng0001   2007-1-2 10:55:58 发表于 红袖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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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意这小子一直猫到下午六点多了才回来,房间里的里里外外,地板玻璃桌子板凳全我一人干了。军区检查组是来了,但没到十三楼。谢怀意得了便宜还卖乖呢?“真他妈罗嗦,我着急地要回来,我三大爷这个热情,非让我吃了晚饭不可,可我得遵守人家杜护士的规定呀?”他看看我的脸色,我估计他要问到卫生检查的事了,马上很高兴的样子:“你怎么不在你三大爷哪儿多呆会儿?多呆会儿就可以躲过杜护士她们请的那顿晚饭了。”谢怀意一听,忙问:“什么晚饭?”我说:“住院二部这次卫生检查被评了个全院第一,滕彬一高兴,在外面酒店摆了一桌。你知道我这人,不爱凑热闹,你摆就摆吧,非要叫我去,说咱们房间是这次争得第一的重点单位,非去代表不可,这事闹的。”谢怀意一听,笑得眉毛都没有了:“*****,这是大好事呀,我们房间能作为住院二部卫生检查的立功单位,凭什么不去呀?我知道你这人不爱凑热闹,你不爱凑热闹受累让我去呀?”我又很高兴的样子:“够哥儿们,只好你受累了,回来别骂我。”“哪能呢,这什么话说的,你我谁跟谁呀?几点呀?在哪儿集合?”我说你等通知吧。谢怀意就高兴地哼起歌来,几只苍蝇嗡地向他脸上扑来,谢怀意直喊:“嗨,十三楼也有苍蝇呀?这第一他妈怎么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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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逗了谢怀意一把,心里也高兴不起来。杜小娟晚上不准假让我没了主意。我遛达到护士办公室前,看看范云在不在,范云办公室空无一人,不知哪去了。但我刚一转身要走,从背后过来一人用清脆的嗓子吓我一声:“嘿!”我回头一看乐了,正是范云,我瞅瞅四周没人,有些委屈地说:“杜小娟不准假。”“为什么不准假?”“他说滕彬已开始对我有看法了,再请假就要找我麻烦了。”“怎么这样儿,我给你请去。”我说你还是别去了,你去滕彬更不准了,搞不好今后再有什么事他也不许我外出了。“哪怎么办?”她也没了主意。我说只有说瞎话儿了。她笑了,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呢?“那你编什么瞎话呢?”我真不敢相信纯静的她嘴里冒出这样的问话。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觉得特对不住你。”她问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我说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不应该说瞎话的。她脸红了,轻轻说:“你感到我是经常说瞎话的人吗?你是不是后悔认识我了?”我说你肯定不是,我觉得对不起你的就是因为我让你说瞎话儿。她捋捋搭到额前的一梳头发说:“说瞎话儿也要分为什么,善意的瞎话比恶意的真话更可贵。”我说你这是从哪儿听到的名言。她说这哪是什么名言呀,我自己说的。她拉我到她办公室,说她想好了一个让我请假的瞎话:“就说你二大爷来了。”我说这准不行,看杜小娟的样子一定接到了滕彬的什么指示,别说是我二大爷来了,就是说我祖宗来了她也不一定动心。她笑了,说:“我可以给她打电话,就说你二大爷打上门来了,他们一般都怕病人家属打上门来闹事,这样说他们肯定让你下去。”我说你也真会想,我二大爷,我二大爷凭什么跑几千公里到这里来闹事呀?范云说她有绝的,你就等着去吧。临走,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说:“你晚上去也不能白去,买点东西吧。”我连连摇手,我说我怎么能拿你的钱,这不折煞我吗?她说你就别罗嗦了,待会儿滕彬、杜小娟他们一来就露馅儿了。我捏着五十块钱,口里喃喃的:“范云,你看我的实际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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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钟的时候,谢怀意已经穿戴整齐,把头都梳得可以让苍蝇在上面劈叉了。见我过来,他急切地问我虚拟的滕彬摆桌子的事:“喂,都几点呀?”我说可能是滕彬主持一个会,时间长点,估计得七点吧。谢怀意才又坐回病房的椅子上。但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都是坐立不安的,生怕落下他了。七点钟不到,杜小娟来了,气喘吁吁的,谢怀意赶紧蹦起来问:“出发呀?”杜小娟瞪他一眼:“出什么发?”她又冲我喊开了:“赵哲,你没事人似的,你二大爷从老家过来没给你写信?”我知道范云已经给她打电话了,就说:“写了,但也没说就这两天就来呀,这老爷子,犯哪门子神经呀,不知道我在这正正规规的养病了吗?”杜小娟催我:“你快去吧,为了你童养媳的事儿,找你来了,我说你们农村什么时候才能现代化呀,都九十年代了还有童养媳呀?”我故意说:“二大爷呀,你真够丢人的,怎么也不能闹到这儿来呀,你也太封建了,那童养媳难看的木瓜似的,谁要呀?”杜小娟见我不紧不慢的样子,急了:“我说赵哲你成心呀,你还不赶快去把他安抚好,非让他上来闹个天翻地覆的?快去吧,就在一楼大厅呢,范云一个人都拦不住。”我这才撒开步往电梯跑,边跑边说:“我请个假啊。”杜小娟说我准了,把事情处理好啊!等我进电梯的时候听见谢怀意在哪儿还问呢:“杜护士,晚上真的没什么活动?餐不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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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一楼,范云已经走了,肯定是准备冯莉生日的事去了。我到街上一超市买了束自己也叫不上名字的鲜花,又买了一个果蓝,就到了护士宿舍。一敲门,范云迎出来,问我:“见你二大爷没,我说怎么没见,满大街都是,我认得过来吗?”范云笑了,让我进来,我看到她们房间中央已经把范云和冯莉的办公桌拼了起来,上面铺了一张台布,中间已经放了一个大蛋糕。让我惊奇的不是那蛋糕,而是和冯莉几乎一起站起来的一地方男子,地方男子穿一身灰色西装,打着红领带,文文静静的,算是个标志的青年男子吧。他主动伸出手来给我握手,并自我介绍:“尚志,崇尚的尚,志趣的志。”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呢,但也得顺坡下驴赶紧报自己的大号:“赵哲,赵钱孙李的赵,哲学的哲。”瞧我这介绍的费劲的,而且哪儿也跟哪儿不挨着。可这是衣食父母给的姓儿呀。冯莉赶快在我屁股下塞个凳子让我和他并肩坐下。范云果然正在一电炉子上煮着东西,想必就是说的乌鸡汤了。见我已经到了,她先顾不上那汤,从桌子下面拿到桌面上几个打开的罐头,说:“本来是出去吃的,小冯又害怕惊动太多的人,甘脆就在宿舍里自已庆贺一下行了。都不是外人,赵哲,我特意叫你来,就是要让你和尚志见一面,他原来是《战旗报》的编辑,现在转业到市《消费日报》当副刊编辑,经常发表文学作品呢。”“他的笔名叫‘苍狼’”冯莉抢着说,生怕我不知道她跟他的“熟悉”程度。我一下对上号了,《消费日报》是经常有一个笔名叫苍狼的发表小散文,但没一篇能让我读完的。但我此刻表现的十八万分之荣幸,一劲说:“你大作经常拜读,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苍狼”听我一说,来劲儿了,问我他写的一篇名叫《暧昧与爱情》的新作看了没有?我其实已经半年没看《消费日报》了,但为了不扫他面子还是起劲儿地说:“标题已经看了,正准备解析全文呢,这不就赶上病了。”“苍狼”说:“暧昧是什么,爱情又是什么?好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但你难道说暧昧之中没有爱情吗?”我看一眼范云和冯莉,正聚精会神地听他在这儿胡说八道呢。这不真是胡说八道吗?暧昧和爱情,就好象玻璃胶与蜂蜜,能有必然的联系吗?这哪儿跟哪儿呀?八竿子也打不着啊?可这位仁兄竟写了上千字,还占了《消费日报》的整个一版,好象报纸是他们家的一样。范云似乎看出了我的不以为然,怕彼此尴尬,忙把准备好的一瓶洒打开,说:“尚志先生好酒,每次来都不能尽兴,这会儿有小赵,你们就喝个够。”说着,乌鸡汤也上来了。酒过三巡,“苍狼”先生对我说:“听说你业余也喜欢写字,如果有大作的话,尽管拿到我那儿去。”我说:“《消费日报》可是市里的大报呀,我的水平行吗?”“苍狼”说,你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一、二,还是很有基础地嘛?“我的作品你看过?”我惊讶的望着他:“我没有给贵刊投过稿呀?”范云给我夹一块鱼,说:“你的报刊剪贴本我让他看了。”说着,她从她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个本子,我一看,汗出来了,那个用塑料皮包着的本子这样似曾相识,看看那本的皮子,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扬起你奋斗的风帆”我明白了,这就是范云在八师“新闻短训班”上让我题字的那个剪贴本。“其实,上面有几篇稿子还是我发的。不过,现在如果同等水平的稿子到我们的《消费日报》就发不成喽,小赵,你不知道现在的形式,没有读者的东西,你别想通过总编的审批。不过为了让作者更好地适应我们的要求,我们最近开办了一个‘业余作者培训班’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一下。”我接过范云递给我的一碗乌鸡汤,情绪很好地问:“培训班条件要求很高吧,不过我会发奋努力的,有一天够格了就去你哪儿报一名。”我这样说本是拒绝他的话,什么狗屁培训班,老子在这上面吃亏吃大了。刚当兵时,也参加过类似的培训班,都说是有名家指点、作家批阅,结果都是糊弄式,那名家、作家写的字跟狗爬似的,就会引诱着你掏钱。
“苍狼”说:“你够格啦,你的作品我都看了,参加培训班绰绰有余。”我说你们还是高标准严要求吧,不要因为我降低条件,不要因为关系降低录取条件。“苍狼”拍着胸脯说,你就尽管放心吧,只要你来,没人敢拦着。范云老给我跟前夹菜,用胳膊扛我一下,意思是不想让我再说话,又对“苍狼”说:“那,你就答应小赵入班了,我也算一个。”“苍狼”喝的高兴,连连拍胸:“把你们的心放肚里吧,明天晚八点去上课。庆幸庆幸,我们又多了一个文学青年!”我心里这不愿意,可范云等于已经给我报名了,我有什么办法?
说着喝着,“苍狼”兴起,要拉着我跳新疆舞蹈,冯莉打开录音机,音乐起,范云也起立应和,我借了酒力也胡扭一气。看看“苍狼”,不仅跳,还学着舞蹈演员用力挣着扭他的的脖子,但见他脖子上的青筋暴涨,我真担心哪根筋给暴闹得断开。跳了一阵子,“苍狼”可能是真有事,也可能是筋真得要断了,打着机关枪似地说:“得走,得走,还有一会差点都忘了。”并直言不讳地要冯莉送一送他。两个人便相拥着起着腻走了。我回来又坐在座位上,喝完剩下的几滴酒,扬起头,发现范云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我,她说:“我给你做这个主,行吗?”
我说:“行吗?你把那行字去了,要是滕主任不批假到时就光剩我叫妈了!”
范云笑了,说:“到时再想办法嘛!”
说得到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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