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今天是我生命中的第N天。作为记忆几乎为零的人,只能以N开始纪录生命。第N天,作为记忆复活的第一天。
…
一夜之间,我他上帝的就成了满城皆知的名人了。(他上帝的相当于国骂他妈的。可见妈与上帝都是至高无尚的称谓。净化网络语言是我辈的责任)
我失去了记忆,忽然间我的大脑就记忆全无。这件奇事发生在当今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当然会有报纸媒体上连篇累牍地大肆报道。
终于,我可以一改以往满脸惆怅,胸怀大志的样子了。像个三个月大的孩子一样没心没肺快快乐乐地生活。因为我失去了记忆。在叶知秋车祸遇难之后,我不堪痛苦的折磨,失去了记忆。
叶知秋,是我女友。她在去甘肃成县捐资助教的途中,车子开进了山崖下的大河里。她失踪了。
医学上说这叫突发性失忆。说白了就是痛苦转移。当人听到一件足以令自己崩溃的痛心疾首的事时,就会突然中断所有记忆,昏然睡去,关闭所有的记忆,切断痛苦源。这种自救的行为是生物的本能。就如同蜥蜴断尾,螃蟹断鳌一样。
也就是说我的心智现在只相当于婴儿。或者说不如三岁的婴儿。
走在大街上,言言领着我。她今天要教我如何过马路,如何识别方向等等诸如此类的生活常识。
街边的广告牌上,韩国明星金喜善做的手机广告,娇艳无比地立在那里,手机挂在颈上,峰起的胸部诱人地挺立。我禁不住上前抚摸了一下。言言一把将我拉过去说,这个不能摸的。我问为什么?她没有回答。不知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还是根本没有什么理由。
我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张纸就不能摸一下呢?言言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我说难道想要区分是一张纸还是一张布非得要等到长大才可以吗?
言言说,林问风啊,你乖点好吗?等一下跟我回去,我把你交给林飞,快跟我走吧。不要乱张望,走路要看车。
我说我都大学毕业了快,还要你唠叨这些。言言说,可是你现在不是失去记忆了吗。
我说,好好好,我正想回去睡会觉呢。让林飞来接我吧。
其实我是不想离开言言的,因为她的声音特别像叶知秋,言行举止也极像,可她偏偏说睡觉时她不能陪我。真是麻烦。不过有时她也会让我把脑袋枕在她的胸前睡觉的,像哄一个婴儿抚摸着我。睡在她胸前时我觉得我就是她手中的一只的乖乖兔,因为她会抚弄我的头发,还会在我的额头上亲吻一下。
上午由同学林飞陪我到宿舍(男)N405室——一上楼,看到405这几个数字,我清晰地记起自己是N405室的一员。点点滴滴的趣事一一跳出来,我的头脑渐渐清醒,要把很多年的东西都记起来还需要时日,即使是放映电影,这么多天的事情一时半会也难演完。
这一年,我都混迹于A城——A城的某一个角落。
这一年,200X年,按西洋历是200X年。
如果武则天不死,应该叫天册万岁1318年,或者说神龙1308年。当然这一切都不准确,不准确得如同历史。
还如同县志、家谱和帐目。特别是中国帐目。
这座城市一样有老鼠,有苍蝇,也有恶臭难闻的垃圾山,更有豪华的高楼大厦,也有乞丐和智障的缺心眼的流浪汉,和所有城市一样,唯独不缺的也是各类市政直属的机关衙门。
……
大学末日
1
午睡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上帝告诉我:今天将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扯淡!
人生中哪一天不重要?
随便把哪一天从生命中拿掉,那生命还不断掉。所以上帝的话都是废话,也不能全信。
XX大学N405室里住着一群“匪徒”——
进楼层就听见有人在抒情高歌。在XX大学N405室里有一个F4的崇拜者,长得一米八一,长发披肩,简直酷Pia了。(解释一下,Pia是“漂亮”的意思。说一个人好漂亮就说好Pia)一天到晚唱着深情感伤的歌。此人叫林飞。林飞上高中时喜欢F4,不过现在开始喜欢上歌手李小龙了,他正在唱着:我们的生活就是娱乐,嘿嘿!
还有一个外号叫“质检中心”的,他的名字叫姚明,不过他不像NBA的那个姚明高大威猛。因为他总是对任何事都要追查其真假而得此殊名。他喂养了一只宠物鸡,黄绒绒的,“叽叽”叫不停,我们给它起了个呢称叫“叽叽”。
那家伙拿着“叽叽”当毛宝,每天下课一回到宿舍就像侍候女朋友似的,说是抚摸小“叽叽”毛茸茸的有一种快慰。整天把小鸡放在一只小箱子里还美称为“金屋藏娇”。
我吃了饭后就坐在电脑跟前打字,也有人在电脑上找工作,投电子档。也有人在楼道的走廊里打球。大有“马拉耳朵”(马纳尔多)之风。
请放心,也只有在晚上同学们才在室内及走廊里踢足球,如果没有足球的声音,那肯定在打牌或争论作弊规则——像联合国制作国际方案——哪些行为视为作弊,哪些动作可视为作弊不成立。这方面中文系的绝对不比法律系的学生差。
一般来说我们还是很遵守纪律的。
大学比中学的规章制度多,只是少了中学的“迟到要被扣2分罚款8元打耳光1下。晚自习讲话扣2分罚款8元打耳光2下。在宿舍超过10点讲话扣3分罚款12元打耳光3下。爬墙及上网罚200元打耳光肿胀为止。(打肿时老师从不查打几下。因此无法确定。)”因为大学宿舍里有电脑上网,执行起来也比中学时宽松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