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点头沉,我就以不舒服的名义给自己放了半天的假。同楼层以同样名义放松自己的还有好几个同学。
不知是谁简直是玩物丧志,玩弄了“质检中心”的“叽叽”后,忘了把箱子盖好就走了,中午下课回来一看,小鸡从箱子里跳了出来,正在洗脸盆里学游泳呢。
几个同学吓了一跳,这要是让“质检中心”见了可不得疯了,看看小鸡已经昏迷,浑身发冷,就赶忙把它放进一个小搪瓷盆里,又坐在一个大一点的铝锅里,用电炉火加温。
在后面进来的一个同学梁上君见到在锅里取暖的小鸡大大惊叫“靠,这是谁煮的鸡汤怎么不拔毛呢?”
“质检中心”姚明从外面找工作投档回来,林飞迎面问他:今天行情怎么样?卖了吗?意思是找到老板了吗。
质检中心说:哪有那么容易的,找工作的太多了。接着他就唱到:想卖自己并不是很容易的事……那需要太多的勇气
梁上君打断他:“要是你的小鸡遇难昏迷了,你会采取什么措施做补救?”他看了看我们几个说“你们搞什么?”
有着绰号叫“一袋黄豆”的谈高官同学不明就里抢先回答“当然是准备做一顿不错的烧烤了。”惹得一屋子人哈哈大^_^。“质检中心”骂了一句:食肉动物。
当“质检中心”发现盆里的小鸡时,那悲切之情简直是无法比喻,赶紧抱在手里做人工呼吸。
好在过了十多分钟,小“叽叽”终于苏醒了过来。“质检中心”雀跃欢呼。
“螳螂”梁上君知道后甚为不平,为人类尊严横加干涉地质问:“你小子,是不是把初吻献给“鸡”了?”
林飞在一旁逗乐说:“你看那小鸡的眼神,知道它在说什么吗?它分明在说‘我把初吻献给另类动物了’。”
人此“质检中心”整天用话剧台词的语调酸那句——“小‘叽叽’我是你的终生伴侣。”搞得同一楼层的人耳根不净,以为是他在说粗口。
当然粗口也不例外。
2点12分,我才随便吃了点东西。开始写文字,在电脑上,写一些学生的生活,写我与叶知秋在一起快乐的日子。写着写着便激动起来,竟然流下了泪。我跑到水池那边洗了脸,望着窗外努力控制情绪。转脸见大概是哲学系的柳不惠不知正用谁的牙刷在皮鞋上蹭,大概是他没有找到鞋刷。
我说柳不惠大概是哲学系的是因为我们这一楼层住的都不是同一个系的,都是托关系走后门进来的“劣等生”。是学校把优等生的食宿安排好以后才塞进来的,所以各系各级三三两两的就聚在这一楼层了。经常不能拎得清谁是哪个系哪一级的。
必须澄清的是,我因为家在本城,离家不近也不太远,只是为了雷雨天不方便回家才被安排在这个楼层的。这也让我有了与劣等生耳濡目染的机会,也成为了一个与主流不大相宜的家伙。我这样说的目的是表明我不是劣等生。
到了晚上不知谁在走廊大吼:哪个小子用我的牙刷刷皮鞋了,扑,啊哟!我靠,老子知道了非宰了他不可。
满嘴鞋油的涩苦就如同话语的粗暴让人感觉到难以下咽。其实错的不是柳不惠早上没找到鞋刷子就顺手摸了支牙刷刷了刷皮鞋,错的是他不应该又把牙刷再放在了缸子里。
林飞看到“螳螂”正在刷牙,就说:我现在正在研究一项课题,就是通过一个人挤牙膏就能看出来他的性格来。
螳螂赶紧把牙膏和缸子放下了说:哦,那我从来都不刷牙。你能看出来什么性格吗?
林飞说:简单了。那你是个不讲卫生的人。林飞说完就回到屋里上网去了。
林飞每天和一个女生约好的,到点就上网。两个人聊得是天昏地暗的。质检中心说林飞是网恋了。他说21世纪的网恋其实就是一台电脑恋上另一台电脑,发展热恋后就成了一部手机爱上另一部手机了。
林飞反过来讥笑质检中心不懂得爱情,缺乏爱的温暖才说出这样的混帐话来。
405室还有一个“螳螂”,他的名字起因是他喜欢研究“甲壳虫”车,同室都叫他搜捕“甲壳虫”的“螳螂”。最有意思的是他有个女友姓黄,我们都叫她黄雀。看样子螳螂这辈子是在劫难逃了。
“螳螂”也是被“质检中心”给带坏的,他也养了一只金鱼。有一次那条金鱼死了,“螳螂”也学“质检中心”的样子给金鱼做人工呼吸。后果是那条金鱼仍然死了。
林飞就开玩笑地说:“金鱼也能做人工呼吸吗?!能是能,不过你真是太笨了点,就是要做你也要先穿上潜水衣吗,潜到鱼缸里再做吗。你不知道鱼是用鳔来呼吸的。”
同学们都叫他俩恋物狂,要不干吗只买一只来养,为啥不搞个派对来养,猜测他俩有寄“慰”倾向性,准“白骆驼”(柏拉图)精神恋主义者。
N405室的同学中爱学习的不是没有,有一个,叫谈高官。当别人都打牌时他看书,别人踢球时他上网查资料。因为别人不踢球时会占着电脑聊天。
我们问他干吗那么积极。
他说:“不积极能行吗?我是咱们学校最后一名被录取的学生,据说还差点被别人顶替了去,结果害得我老爸又多花了两千元买人事,还搭了我家一袋子黄豆。
谈高官说得也对。你想要是真被别人顶替了,保不准又糟蹋了一位国家主席或者总理,谁也不好说咱不是做国家领导人的料,听说现在领导都是学咱们理科出身的,学文科的只能当秘书。
“哟,没想到咱们宿舍还出了个总理呢,那咱住的这地也该叫总理衙门了吧?”螳螂说。
我今天又没去听课,赶紧找了同学的笔记来看。如果说每个人学生都经常旷课,是不能让人信服那是普遍的现象的话,那倒是有一个同学为了求证这一现象就一贯保持着普遍常态。
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我们甚至都叫不上来,大概是叫刘刚,他说将来毕业后去他爸的公司,才不希罕那破文凭呢!所以呢,从开学的第二天以后,无论是在教室还是在宿舍都从未见过他的人影。只见到他的被褥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就连电话也找不到人,真怀疑他是不是出国了,失踪了,抑或被人暗杀绑票也未必不可假定。
反正是:此地空余被褥铺,可能:背井千日四方游去了。
十点的时候,同学们都还在兴头上,忽听一个人在外面赋诗一首:啊!大海,好大的一盆水。同室的林飞站在门口应了一句:啊!高山,好大的一个坷垃堆。不过林飞这句“啊”字说得像是打哈哈。他们之所以诗兴大发,原来是因为水房里的龙头坏了,水房内是浩浩荡荡,柳不惠正站在门口趿着拖鞋“望洋兴叹”所以作诗一首。我跑过去问怎么回事。柳不惠说是皇上的脑袋坏了。我“哦”了一声就下去到外面找扳手去了。林飞问不解地问什么坏了?柳不惠说:不学逻辑学的就是笨,皇帝的脑袋是什么,当然是龙头了。林飞上前就是一拳,说你小子活得挺舒服是不。好在闻声而来的同学拉开了他们俩。等我上楼来时他们正在闷气。林飞和姚明帮我一起把水龙头修好,又把水房里的积水拖净才回房间。
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我还在大学这个花盆里“拙”壮地长着,像一株长在盆栽下的草。
是的,美好的理想曾许诺我们将长成一株挺拔美丽的花,可我们都觉得自己像一棵草,虽然我们也穿着花的外套。
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飞出这个叫大学的笼子了,我们盼望着,因为每天收拢着翅膀做学生感觉肋下隐隐生疼。我们都想飞,飞到那自由自在的理想的地方,能够把翅膀张开像鹰一样俯瞰自己的世界。
我用笔记下成长的一段又一段时光,虽然风雨每天都来,可我们天天在唱歌,不寂寞是我们最大的幸福和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