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达婆!”
“对,聪明!八部天龙中,只有乾达婆是女性。”
“我刚才遇到她,闻到了花香,而且声音很好听,一点也不显老。所以她应该就是乾达婆,也就是香神和乐神。”
“以前有过这样说法,八部天龙,纵横江湖,天下无敌!其实没有谁能屹立不倒,真正无敌只有时间。就算是绝顶高手,一样敌不过这岁月无情。乾达婆五十年前,是武林一枝花,见过的男子都意乱情迷。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会明白,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满江红远远望着冰灵的面庞,只觉口干舌燥,心旌摇动。自己以前的确没有见过她,怎么会有如此亲切而依恋的感觉?是一见钟情,她刚好符合心中思慕的形象吗?还是荷尔蒙的作用,就象雌蛾散发出化学信息,千米外的雄蛾都能感觉。不对,都不象。这种感觉,连初见如歌时都没有过。
“小满,你看那主席台,座位是不是有点奇怪?”康节继续说道。
“林副院长应该挨龙先生坐吧,好给他介绍情况。”主席台上从左到右坐着五个人,依次是蝶舞、林彬、乾达婆、龙辰,还有一位漂亮的女子,紧贴龙辰,状态亲密。冰灵侍立,背后还静立着两位白衣女子。再后面,是整齐站成一排的穿黑色西装的男子,都背着手,昂首挺胸。
“林彬不好挨着龙辰,否则玫瑰不方便说话了。玫瑰十年前也是红极一时的明星,我都听过她的歌。后来销声匿迹,没有想到是嫁入了侯门。她挨着龙辰,蝶舞作为保镖也只好坐远点。”
“你说那个红衣女子是龙先生的保镖?”
“嘿,别小瞧女子。她可是有着将军的军衔,是情报局的红人。以前凡是国家元首访华,负责保护女眷的都是她。龙辰现在是国务委员,很可能成为下届总统,她负责安全也在情理之中。华人的座位都很有讲究,刚才我看到玫瑰和蝶舞之间就有明显的敌意。哈哈,女人的心事,你只怕要吃了不少苦头,慢慢才会明白。”
台上龙辰已经讲完一堆发扬中华文化恭迎盛世佳节的话,端起了酒杯。大家轰然起立,举杯一饮而尽。林彬宣布节目开始,一队队演员开始进入场中。这些专业演员都有着不俗的功底,特别是几个笑星,虽然讲的段子低俗了点,却更生动和贴近生活,逗得人们前仰后合。
笙歌渐歇,清辉满园,众人意犹未尽。林彬站起身大声宣布:“为给大家助兴,龙先生特地准备了三万美金的红包,有请我们研究院的奇人异士一展身手。”
此语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哼道:“这不是要我们耍猴打拳吗?”有的人却说:“在这里吃住这么久,主人家想看下功夫也是应该的。”还有人默不作声,飞快地计算三万美金兑换过来是多少,可以买哪些东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冷场。林彬有点尴尬,一手指向人群,说道:“童童,你到这里来。”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清秀男孩子走了出来,只迈几步又停下来朝身后看。一个可能是护理员的妇女笑着扬手,鼓励他继续向前。童童怯怯地走到席前,林彬轻抚着他的头,向龙辰等人介绍道:“童童是我们意识实验室新来的,记忆力惊人,真正可以做到过目不忘。龙先生,请你随便写下一串数字,几十位上百位都行。”
林彬说着叫工作人员拿来纸笔,正要递给龙辰,却不防斜刺里一只手抢了过去,蝶舞连声说道:“我来、我来。”言毕就伏在桌上就写了起来。玫瑰不高兴地瞥一眼,把脸偏了过去。龙辰微笑地看着蝶舞,说道:“你也别写太长了,难为孩子。”
“偏要!”蝶舞一翻白眼,埋头猛写。
等蝶舞写完,林彬走到席前,把那张纸片在童童眼前慢慢拉过,然后递给了龙辰。五秒钟的时间,不可能靠谐音或者联想等方法记住一堆杂乱无章的数字。印痕,一定又是印痕!满江红想到。
童童转过身去背对龙辰等人,闭上眼睛冥想了约十几秒,好象那张纸条已经刻入脑中,现在做的只是要拂去上面尘埃,读出数字。“9。”他睁开眼睛,开始小声说话。“9!”林彬怕大家听不清楚,大声重复着。玫瑰把头凑过去,看龙辰手里展开的纸片。冰灵也微微偏过头,去印证纸上数字。只有乾达婆好象睡着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数字才读完,龙辰还没有发言,玫瑰就一声惊呼:“太神奇了!童童,你到阿姨这里来。”林彬本来还想请龙辰说话验证一下,听到玫瑰的惊呼就不再出声。玫瑰褪下腕上一串红色珠子想套到童童的腕上去,发现手腕太细就塞进他手里,说道:“这串珠子是高僧赐福的红玉,带在身边保佑平安。童童真聪明,阿姨喜欢你。”童童蹦蹦跳跳地跑开了,蝶舞瞟一眼那串红玉,轻轻哼了一声,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望着童童手上的珠子,有的人不由眼睛红了,有的人不由小声嘀咕:“这珠子只怕就不止三万美金。”更多的人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不先上台。龙辰带头鼓掌,众人附和,现场有如雷鸣。
掌声才歇,一条人影一串跟头就翻到了舞台上。“我来献个丑,大家将就着吃月饼。”来人嘿嘿一笑,右手从左掌握着的一把筷子中抽出一根,“啪”就插在了木台上。台板很坚硬,这一下没有有极强的腕力不行。何况竹筷不是铁条,这一下斜了点就很容易折断,没有极好的准度不行。满江红低头瞅瞅自己面前,筷子也才一双,很奇怪他是从哪里收集了那么一大把。
那人小心地把第二根筷子立在第一根上,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不多时,已经码出了一人多高细细的一根棍子。“王虎的眼力手力还真不赖!”满江红听到了司马北的声音。台上王虎面有得色,团团抱拳作了个罗圈揖,连连说道:“献丑,献丑。”
王虎才往下走,一个瘦削矮小的汉子早迎了上去。他在台上绕着那根“竹棍”转了两圈,伸出双手轻轻握住,静默片刻,开始向上爬去。现场鸦雀无声,许多人张大了嘴巴,连一直好象睡觉的乾达婆也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又闭上了。“魏彪的平衡能力真没得说呀!”司马北感叹道。“哼,雕虫小技!”满江红循声望去,原来是据说能够改变分子结构的气功大师钱飞,正一脸的不以为然。
魏彪慢慢地爬到顶,头下脚上笔直地倒立。他腾出右手,突然一掌就向“竹棍”砍去。人群中有人不由发出惊呼,但那根棍子却并没有倒塌。一根筷子飞了出去,魏彪身子一沉,继续稳稳地倒立在竹棍之上。就这样,他一掌一掌地“削”去,“竹棍”一截一截地降低。当最后一根筷子被砍飞,魏彪单掌撑地,一个倒翻就立起身来。龙辰带头鼓掌,众人稀稀拉拉地附和,心想这红包只怕要被魏彪得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上场,只听到一个柔美的歌声传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一个全身黑纱的女子缓缓走到了台中,在清冷的月光下,一张洁白的脸有如冰雕玉琢。“中秋佳节,无以为贺。小女子愿为大家,请下这天上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