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公西雷和杨青桃偷偷地有过几次性生活后,他变得像是个初恋的大男孩一样意气风发,忘记了自己的年龄、身份,忘记了老婆、儿子,甚至一切,他的身心完全沉湎在杨青桃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他感到全身充满了无穷无尽地活力,头脑中只有乖巧温顺而又善解人意的杨青桃。只要一有空,俩人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会来到杨青桃的住处、广告公司的办公室、或者驾车去郊外,床、沙发、草地、树下……都是他们做爱的场所,俩人尽情地畅游在爱情的海洋。公西雷真正体会到了人生的乐趣,爱情的甜蜜……
公西雷和杨青桃还以为两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有关他们俩人的“八卦”不胫而走,在报社已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叶红听到一些有关公西雷和杨青桃的风言风雨,她不相信,因为杨青桃个性好强,不是贪图富贵钱财的女孩子,她不可能爱上比她大十几岁,况且又结了婚的公西雷。
叶红把自己的新闻报道在计算机上打好时,人们都已经下班了,她关掉计算机,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和书,关上门。叶红下了楼梯就听到几个人一路上议论说:
“听说公西雷最近和在报社实习的那个杨青桃打得十分火热,俩人常常成双成对地在一起。”
“哈哈,公西雷有材有貌,现在又有钱,风流是在所难免的。”
“唉,现代的女孩子都很贱,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人都能把她搞定,什么材啊貌啊的?我看你长的就比公西雷帅,可是你没有钱,只能‘望女兴叹’了。”
“那个杨青桃真是幼稚,公西雷只是抓住了女孩子贪小便宜的弱点,玩玩她而已,她还指望公西雷能离婚娶她?真是白日做梦。”
“这个公西雷也真缺德,专们勾引这些涉世不深的小女孩子。你们看他广告公司里的女孩子,哪个能在他那里干上几年的?”
“你们都还别说,公西雷虽然风流成性,可是他不下流,对老婆还很不错!不象那些没文化的暴发户有了钱就包小蜜,闹离婚。”
“公西雷多精灵?他如果被那个女人缠住身,他的广告公司早就夸了,还能有今天这样的业绩?”
“公西雷那家伙头脑够用的,不象我们没有发展眼光,整天只知道抱着个死饼啃。”
这时洪主编和王编辑骑着自行车过来,俩人听到他们的议论,王编辑不阳不阴的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男人找几个情人你们何必大惊小怪的?社会正朝多元化方向发展,你们的思想怎么还抱残守缺不能与时俱进?你们啊,早晚要被社会淘汰的。”
洪主编则发火说:“闲谈莫议人非,你们都是好人?不要妒忌别人,背地里就诽谤人家,无端地造谣生事臧否人物。”
几个人看了看冷冰冰的洪主编,各自骑上自行车走了……
叶红穿过马路来到屋内见杨青桃埋头在看书,劈头问:“青桃,你的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公西雷买给你的啊?”
杨青桃一点心理准备没有,她被问得张口结舌,心猛地一沉。她矢口否认:“不是。”
“真的不是?”叶红察言观色,目光盯在杨青桃泛出红晕的脸颊上问:“青桃,你可要跟我说老实话啊。”
杨青桃听到叶红的话脸上火辣辣的,她抬头瞪起双眼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骗过你吗?”
“你没骗过我,但是你的脸红了。”叶红坐到杨青桃身边,手搭在她的肩上说:“我最近在背后听到不少有关你和公西雷的流言蜚语,说得不堪入耳,难听死了。青桃,你可不能一时胡涂陷进去啊!我们还是学生,偶尔在一起玩玩无可厚非,可如果动了真感情,后果不堪设想的。”
“你神经兮兮的胡说什么?”杨青桃推开叶红站起身忿忿的说:“简直是荒诞无稽!这些无聊的人真会捕风捉影,我和公西雷只是谈得来,纯粹普通朋友而已。即使我们真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又关他们什么屁事啊?他们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杨青桃说完双手摸着滚汤的脸朝外走。
叶红从杨青桃的表情上看出绯闻并非空穴来风,又连想到她身上的时装、手机也换成新款,而且她整天爱不释手地玩弄,近来上班经常突然神秘地失踪,有时还在梦里呓语 “公西公西”的,她上前拽住杨青桃的胳膊说:“青桃你别生气啊!听我说,众口铄金人言可谓,你这不是在谈恋爱,你是在做不光彩的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会受到社会舆论和道德谴责的,你要三思啊!”
杨青桃听了叶红的长篇大论,知道瞒已瞒不了她,只好厚着脸皮满不在乎说:“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无所谓。亏你也是大学生,思想这么守旧,不开放!我们学校多少的女生谁不比我们超前?”
叶红见杨青桃说话时心荡神移,她急得手足无措,高声说:“青桃,你怎么也这样?这可不是你啊!你难道真的执迷不悟不到黄河不死心吗?”
杨青桃望着叶红的忧虑的眼睛,恼火的说:“你一惊一乍的干嘛?我不是白痴,我的事我知道如何处理。什么不到黄河不死心?”
“你知道个狗屁。”叶红大声喊:“爱情会使人又聋又盲,忘乎所以。”
“小姐,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啊!”杨青桃烦躁的说:“我很清醒。”
“你还清醒啊?你已经被公西雷的表面现象所蒙蔽了,你根本就不了解他的为人。公西雷是个十分优秀的男人,现在功成名就了,但是我听报社的人说,公西雷玩世不恭,换女孩子就象走马灯一样的,没有一个女孩子征服过他。公西雷的老婆很漂亮,也很贤慧,他们的儿子都上初中了。青桃,你冷静下来想一想,不能痴心妄想什么,要面对现实。你看看公西雷公司里的小胡小李小卫,她们个个都是大学生,一个比一个有气质、漂亮、有水平,谁不比我们强?你别异想天开了!”叶红说。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杨青桃冷笑一声振振有词的说:“我痴心妄想是我的事,不用你替*****心。”
叶红摇着头说:“青桃,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呀?”
杨青桃看了叶红一眼,甩开她的手走了……
叶红苦口婆心地又劝了杨青桃几次,她一句也没听进,依然我行我素,反而从心里厌恶叶红成天婆婆妈妈的多事,叶红从此也就不问她了……
杨青桃上班看到公西雷走进办公大楼,她惊喜若狂,“嗨”地叫了一声,公西雷没有听到,一闪不见了。杨青桃见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的,她没有再喊,也没有去追赶公西雷。她猜想,公西雷肯定又是去帮洪主编的审稿去的。
公西雷走进洪主编的办公室,见他精神旺盛,不象生病了的样子,笑问:“洪编,找我有事?”
洪主编站起身,拉着公西手请他坐下后,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的对面,又递上一支香烟。洪主编今天一返常态的举动令公西雷诚惶诚恐的,他掏出打水机微微欠身给洪主编点燃香烟,停住手问:“洪编,出了什么事?”
“没事。”
洪主编吸一口香烟,悠悠地吐出,烟雾在空中袅袅飘浮。公西雷望着洪主编不说话,他点燃香烟在沉思,可是他一时还真琢磨不出洪主编今天突然叫他立即来他办公室的用意,有点坐立不安。洪主编又吸了两口香烟,眯起眼睛说:“公西,我最近听到不少有关你的风流韵事,是不是真的?”
公西雷望着洪主编似笑非笑的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笑。
洪主编见公西雷笑而不言,长叹一声说:“唉,人不风流枉少年啦!”
公西雷吸着香烟笑说:“是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洪主编听到公西雷的话,他摸着自己的胡子眉开眼笑,十分欣赏地看着公西雷,频频点头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又语重心长的说:“公西,我作为你的师长,朋友,有一句诤言我可不能不说!你风流归风流,可不能离谱,别拿自己的事业、家庭和锦绣前程当儿戏啊!现在的女孩子开放,也有心机,你要好这为之。好了,我知道你肯定会处理好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是杞人忧天,担心是多余的。”
公西雷敬给洪主编一支香烟,笑说:“谢谢您的提醒,我晓得应该怎么做。”
“嗯,”洪主编拍了拍公西雷的肩膀,点点头说:“一定要把握尺矱,别闹得满城风雨的,更不能闹得家不和。”
“知道了。”
公西雷听到洪主编的话,嘴上说晓得如何做,可是他的心情却感觉很沉重,因为他感到自己现在已经深陷其中,不能得心应手地驾驭自己和杨青桃之间的感情了。
洪主编点燃香烟,取下眼镜用一张擦镜纸慢慢地擦着镜片,皱起眉头问:“公西,你和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的业务是不是很大?”
公西雷听到洪主编的话,感觉到他似乎不经意的问话内深藏着严谨,愣住了——因为洪主编是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类的知识分子,他除了编稿就是写稿,其它的事他从不关心,真是天踏下来也不会问砸到了谁。公西雷点燃香烟机警的问:“是很大。怎么啦?”
“他们公司欠不欠你的广告费?”
“欠。今年几十万的广告费他一分还没给我呢。魏前进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今年投资的向阳楼盘太大,一时资金周转不过来,说等商品房卖了,加倍给我。”公西雷吸着香烟说:“上次在一起喝酒时他说先给十万,不知道什么原因,成了空头支票,我也没好意思去追。”
“哦,我前几天在省记协开会,听一位老同学说马市长可能有经常问题,省纪委可能已经盯上他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哪我们市贪官污吏可不会就是马市长一个人了,还不知道要牵涉多少呢。”
公西雷听到洪主编的话心头一战,他知道,马市长、宣传部长金国良、魏前进这三个人有割不断的利益关系。他们仨人在本市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洪主编见公西雷深思不语,又说:“我刚才的话是道听途说,不过你最好未雨绸缪,毋临渴掘井。”
公西雷无语表达内心对洪主编的感激之情,只说:“谢谢您!”
“哈哈,”洪主编哈哈一笑,说:“谢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这时杨青桃脸上洋溢着笑容,手拿一份稿件走进门——杨青桃在路上看到公西雷上了楼,她上班后就再无心思校稿子了,装模作样地在计算机前看了一会儿,身不由己地起身溜出了办公室。杨青桃爬上了楼梯拐弯就听各个办公室内的工作人员都谈笑风生。洪主编见杨青桃走进门,他望了公西雷一眼,委婉的对她说:“小杨,你的稿子最近怎么没有什么进步啊?叶红可比你强多了。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有事。”杨青桃没想到一进门就遭到洪主编的责问,她的心怦怦乱跳,脸涨得通红,低下头瞟了瞟公西雷,说:“她的文字功底本来就比我好。”
公西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递给洪主编,笑笑。
洪主编接过香烟对公西雷挥了挥手,又挤了挤眼睛。公西雷从洪主编的眼神中看出,他是想借机教诲杨青桃一顿,是不会为难她的。公西雷起身告辞。杨青桃聆听着公西雷远去的脚步声,她微微抬起头,望了洪主编一眼。洪主编重新点燃香烟,板起脸谆谆善诱说:“小杨,你们现在只是实习阶段,还没有正式走上社会,还不知道这个社会的复杂性。社会发展日新月异,各式各样的思潮无时不在冲击着你们的思想,但你们一定要做到自尊、自爱、自强!不能随波逐流,迷失人生的目标和方向……”
杨青桃听出洪主编隐晦的话语是变向地在说她和公西雷之间的事,她觉得芒刺在背,没等洪主编说完,点头说:“谢谢洪主编的教导,我会铭记在心的。”
杨青桃说完转身跑出门。洪主编躺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杨青桃下了楼,从脖子上取下公西雷送给她的手机,按下了他的号码,嘟嘟地响了两声后,传来公西雷笑呵呵的声音:
“青桃,你胆子真不小,怎么擅自跑洪主编哪里去?”
杨青桃想起自己刚才无缘无故地被洪主编教训了一顿,气呼呼的说:“你还笑我呀?人家还不是为了你!你真没良心啊!”
“哈哈,以后上班注意点,想我的话放在心里,别让人看出来。”
“你少臭美啊!我是递稿子给洪主编的。你等着,待会再跟你算账,看我怎么惩罚你!”杨青桃看到有人朝她这边走过来,压低声音甜甜的说:“Bye bye,my honey!”
杨青桃将手机又挂在脖子上,低下头朝办公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