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拉”渐渐沉入了河底。泛滥的尼罗河为埃及带来无限的生机。大海与沙漠将永远庇护这片神圣的土地,把那黄金一般璀璨的文化发扬下去。“欧西里斯神啊,请您庇佑我,让我再次拥有来生。赫拉斯神啊,请您赐予我勇气和战斗力,让我再次为保护我的疆土而战。阿蒙神啊,请您保护我的灵魂,飞渡到遥远的来世。哈比女神,请您再次眷顾我,把我带到她的身旁。尼罗河,我的母亲,我和她一同饮下这生命之水,约定再会亦不忘却往生……”
即使仰视也看不到全貌的高大石像、即使眯起双眼依然会被光芒刺到的黄金雕塑。
较好的脸型配着浓重的眉毛、挺立的鼻子和优雅的唇型,而那双几近金色的琥珀色双眼则更是特别,与他额前金色的发饰相互呼应。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比非图懒懒地回答了艾薇,“呆在我身边就行了。”
我在这里赞美您,我在这里祈求您,让我的埃及,盛世永存,让我拉美西斯,名垂青史
那是一副做工极为精美的黄金手镯,形状好像一条美丽优雅的蛇,而蛇的眼睛则是一块异常漂亮的红宝石,那眼就好像在看着艾薇一样,闪耀着特别的光芒。
“吾之幸!埃及之幸!美丽的她从大地边际泛滥出来,沙漠受滋润,大地解饥渴。尼罗河啊,您是神,支配一切……唯您授予吾埃及无尽的生命……”
她举起手镯,呆呆着看着,然而思忖再三,还是放下了。
那是一种异国的亮丽,虽然不施胭脂,不着华丽,但是单单那脱俗的美貌,就已经牢牢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双眼。
若一切都如作梦一般,醒来也未必会有所感觉。
莫迪埃特侯爵对艾薇更是宠爱有加。不仅因为她出众的美丽和聪慧,更多的是希望能借由对她的好,来弥补过去十五年不能对她们母女进行任何关怀的遗憾。无论艾薇想要英国女皇皇冠上的宝石,或是大英博物馆里最珍贵的藏品,或是英国最豪华的私人游轮,只要她开口,莫迪埃特侯爵定然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手。
所谓正确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
然而老教授并没有察觉到艾薇的心理活动,他继续慢慢地说着,带着学院派独有的英国腔:“拉美西斯二世在从塞提一世手中继位不到两年就去世了。此外他也只纳娶了三名妻妾。除了赫梯的公主马特浩倪洁茹,身为祭司的妹妹以外,还有一位同样早逝的外国公主–奈菲尔塔利。二世无后。”
长达六十多年的在位时间,留有九十多位子嗣,更是有六位皇后、几十位次要妻子和无数贵妃。其中不乏高官之后、敌国公主、貌美女性……在其九十多年的一生,他南征北战,立下战功无数,大兴土木,修建了举世闻名的阿布辛贝勒神庙……因此拉美西斯二世成为了古埃及第十九王朝最辉煌的的君主。所以才会有人将其与中国的康熙大帝作比较阿!
“那如果,我去了几千年前呢……不小心掉到了其他的时空,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种。没有权力、没有金钱、没有背景……哥哥你会陪着我吗?你又怎么保护我呢?如果我被谁欺负,我叫哥哥的名字,你会出现吗?如果我很孤独,我想哥哥,你会过来像这样抱抱我……吗?”
艾薇从日光浴机上爬了下来,美容院的工作人员连忙走过来,帮她摘下了护目镜,又帮她搬来了镜子。“莫迪埃特小姐,您觉得满意吗?” 艾薇愣愣地看了一会镜中几分陌生的古铜色肌肤少女,晃晃,转了一圈,Okay,确实是自己。
少年布卡今年十七岁,有着健康少年所应拥有的结实的身体、麦色的皮肤。鲜红的短发好像要燃烧起来的火焰一样,与天空金灿灿的太阳遥相呼应。
“嗬,你这个土人知道得还不少。没错,法老只有两个名正言顺的妃子,一个是马特浩倪洁茹王妃,还有一个是亚曼拉公主,不过都传言立着两个妃子纯粹是政治考虑啦。法老大人可是花名在外,从不封妃……”
布卡慢慢将死者放下。“该死的利比亚人,居然擅自撕毁和约!忘记了他们的公主是吉萨领主希殿下的妃子吗!该死!我们加快脚步动身前往吉萨吧!一定要让领主出兵,幕莱村是吉萨领地的第二大村子,希殿下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路!路!”布卡大声地叫着自己的朋友,径自往前加快速度地走去。
年轻人有着要燃烧起来一般的红发,与他翠绿色的眼睛遥相呼应,争辉斗艳。身上做工精细的铠甲和鞘上嵌有绿松石的佩剑说明了他的身份,他就是拉美西斯时代最年轻的将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西塔特村长的长子,孟图斯。
“如果你介绍的吉萨地区的情况都是准确的话,那么我推测利比亚之前老老实实的原因大致有三个,”艾薇一边说着一边和布卡快步地向穆莱村走去,一路上布卡简略地为艾薇介绍了一下吉萨地区的经济情况以及地理位置。自从艾薇上一次准确而富有战略眼光的判断以后,布卡再也不敢小看这个瘦小的外国男孩,事事都会先问他的意见。
“你这么走,要到什么时候才到啊?”布卡把刀往背后一插,结实的双手伸向艾薇,轻松地就把她抱了起来,艾薇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布卡丢了起来,让她头朝下地由腹部挂在他的肩膀上。“真轻啊你!”布卡一边感叹一边往下走着。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他也是经过西塔特村独有的身体训练的人,年轻的身体看似瘦弱,实则全是肌肉,结实得很。
记忆中那俊美的身形,如今就好似天神一样伫立在前方的山丘之上。身后金色的太阳仿佛是他自身的神光,普照在那一片空阔的沙地之上。他是拉美西斯二世阿!那个书中被称为是古埃及最辉煌的君主,那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伟大法老!
他并没有穿上平日亲征时所用的华丽铠甲,却仅仅身着一件普通的亚麻长衣,脚踏束带的编织鞋,身披朴素的深黑斗篷,不饰半分奢华。然而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却透过他的一举一动,展露无疑。他无须隐瞒,也无法隐瞒,只要见到他那张完美却又冰冷得令人颤栗的面孔,就一定会认出,他就是埃及伟大的法老王-拉美西斯。
“你!把头抬起来!”话没有说完,就被突然地打断了,冰冷的声线,此时却被赋予了一丝难以明喻的情感。艾薇犹豫了一下,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抬头,但这短短的一刻,她的下巴就被人狠狠地以要将其捏碎的架势抓住,粗暴地抬了起来。那一刻,那一刻,她竟然有了一丝错觉,错觉回到几个月前,身处于那情感分明,毫不怜香惜玉的王子面前。
待他抬起头来,艾薇和布卡不由都轻轻吸了一口气。天下居然有如此美丽的男子,黑色的长发下垂至腰,白皙的皮肤仿佛玉石,深黑色的眼睛深邃沉静。与拉美西斯不同,眼前男子的美,带有几分阴柔。如果法老的英俊好似太阳,那么此人的美丽就如流水,三分脱俗,三分中性,剩下的便是无尽的从容。他带着微笑,伫立于臣列之前,轻轻地向法老问安.
大家都屏息看向法老,礼塔赫刚才说出了一个禁忌的词语–奈菲尔塔利。朝中的老臣都记得那个女孩,那个让年轻的王子为之疯狂的外国女孩,那个美丽、聪慧、叛逆的法老之子的情人。他禁止他们提起那个名字,他禁止他们将任何人或任何事与那个美丽的名字联系起来。 最美丽的人,最好的人,奈菲尔塔利的含义。
拉美西斯走到池边,离荷花很近地坐下了,鼻间能闻到似有若无的香。他恍惚地看着花,细细欣赏着,却始终没有伸手去碰触那几乎不属于这世界的美丽。
私印……顾名思义,应该是代表自己身份的密印吧?艾薇自己猜测着。是为了有效辨别自己身份而使用的印记。可疑、更可疑了,既然是一封不希望别人发现的密信,为什么还大张旗鼓地印上纹章呢?但是……这样精细的刻纹,恐怕也的确不可能是一般市井小民的所有物。看来事情真是很复杂。
两个人的视线交错了大约三秒钟,艾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然后一头扎进水里。布卡慌乱地叫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我这就出去!!” 布卡一边说,一边用手遮着眼睛往门外退,不小心被背后的摆设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他闷哼了一声,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匆匆地跑了出去。
马特浩倪洁茹走进了大厅。众人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感叹,多么……美丽的女子。那乌黑的长发被精致地盘在了头上,与黄金的发饰巧妙地呼应着;那白皙细嫩的皮肤,就好像由陶瓷制成,不带一丝瑕疵;那沉静的双眼,就好像最亮最美的黑耀石,在长长的睫毛之下,隐隐发光。她就像一个完美得令人窒息的娃娃,没有生气地、机械地走到大厅前面的位置,慢慢地坐下。
拉美西斯穿着简单的亚麻白衣,系着金黄的腰带,手持一把精致的宝剑–他是整个大厅里唯一一个可以带武器的人,深棕色的头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垂在他宽厚的背上。他身后跟随着礼塔赫,依旧是黑发及腰,面带微笑,亦步亦趋地走在法老身后。
艾薇缓缓地抬起头看,望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眸之中。那双魅惑的眼睛,充满着对她的情感,仿佛要将其深深地吸入那深邃的琥珀之中,牢牢地套上永不能脱离的枷锁。那一刹那,心中的疼痛竟然消逝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缓缓进入了五官、四肢,突然,世界变得鲜活了!
“诸位,她就是奈菲尔塔利。”这句话,就好像一块巨石,落入了湖面,荡起激烈的水花,波及到所在在场的皇亲、臣子、侍从。所有人的表情都像吞了十个硬核桃般几近扭曲了起来,那一刹,艾薇感到自己在拉美西斯的怀里瞬间变成了化石。什么?就这么直白地宣布了?难道没有点吊吊大家胃口的环节……为什么如此笃定,如此坚信不疑,自己究竟什么地方有了破绽?
她咽了一下口水,缓缓地转过头去。拉美西斯俊美的脸庞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只是此时,他身后还跟着礼塔赫、以及若干士兵。艾薇心中暗暗叫苦,所谓祸不单行莫过于此吧!
“中间的是我埃及伟大的太阳神,拉。那两旁,坐着我,还有你。这说明,我不会忘记对你的感情,我敢于让拉神为证。”他说着,“我还在筹划建立新的神庙,叫做阿布•辛贝勒。我要让它流芳千古,即使是天上的神,也可以看到我们,即使是万年之后的臣民,也可以看到我们。我要证明,你是我的。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什么。”
院子里,夕阳的余晖之下,站着一位气质不凡的女人。这是一位典型的埃及美女,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深棕色的双眸附近涂着华丽而妖媚的绿色眼影,眼尾被勾起,笔直挺立的鼻子下面有一张美艳的唇。她身着白色的长衣,带着刻有太阳神图饰的饰品。她正将手放在一个孩子的头上,喃喃地念着什么。孩子的母亲虔诚地跪在一旁,仿佛也在祈祷。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这个蒸蒸日上的庞大帝国一决高低。祖父拉美西斯固然伟大,但是仍然不能将埃及的版图扩于尼罗河两岸之外;父王塞提一世固然勇猛,但始终不能制止赫梯人无休止的扰境。自从少年时期,每次与孟图斯、礼塔赫一起在埃及的国土上策马奔驰,就会想到有朝一日将这太阳神庇佑的国土扩张、更加扩张一些,让埃及的版图占据地中海沿岸、冲向西奈半岛。
“那个赫梯的公主,名义上虽然是我的妃子,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从来没有碰过她,现在我又拥有了奈菲尔塔利,她也就显得更加多余了起来。她长相漂亮,这两年也安分了不少,我就把她赏给孟图斯做偏房吧,你觉得……如何呢?”
殷红殷红的血,流出来,因为毒物的影响而逐渐变成了黑色,染在那一袭洁白得不带有半点瑕疵的衣服上,渐渐晕开,仿佛一朵象征着死亡的花朵,显得格外刺眼。
直到今天,礼塔赫想起这一段还不由会会心一笑,当时并不知道拉美西斯是谁,为什么就那样相信了他呢?现在想想,一定是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气质所深深吸引了吧,看着他就好像能看到明天,看到比真实更为令人叹服的无限未来。那种使人不得不信服的霸气和信心使他不由得也被同化了,然后渐渐的,拉美西斯的梦就变成了礼塔赫的梦,拉美西斯,就成了礼塔赫的信仰……
这一句话好像提醒了他,如果他没有心存疑虑,没有怀疑礼塔赫是奸细,没有怀疑这个对自己最忠心、最崇敬的臣子,事情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如果礼塔赫还站在殿上呢?手持武器的他,会让那个使者靠近自己吗?到底是谁害死了比耶呢?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他更忠诚于法老了。
艾薇上前几步,隔着隔栏可以看到塔利憔悴的脸庞。EagleKey喷雾的效用早已褪去,此时他虚弱的情况显然不是由那对人体完全无害的喷雾造成的。他垂着头,稍嫌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点点的青紫斑痕以及明显的鞭笞痕迹。虽然法老暂时说不杀他,但是那些对他心生怨恨的大臣或士兵肯定少不了对他的折磨。但这些,其实仅仅是对杀死礼塔赫的穆穆察的迁怒罢了。
艾薇定睛一看,过来的那个年轻人可真是帅气。红色的头发仿佛要燃烧起来了一般,绿色的眸子里面有着挡不住的英气,艳红的披风下挂着的简单却精致的皮甲,结实的手臂持着看起来颇为合契的宝剑。扮相如此勇武的他,气质却不是暴戾的,一种潜移默化的礼教与斯文从他的举手投足中很好地表露了出来。
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是否带来了比预想要严重无数倍的后果?自回到古埃及后,这是第一次感觉,事情已经严重偏离了可预计的轨道,并且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如此一来,自己还能顺利继续自己的初衷,达成原有的目的吗……
拉美西斯身着华贵的帝王装束,高耸的皇冠契合地扣在他的额上,头发被精心地束在皇冠之内,胸前佩戴着闪闪发光的宽型黄金饰品,身着麻质长衫,腰系镶嵌着宝石的带子,肩后则是及地的深黑烫金的斗篷。他手持权杖,双眸锐利地注视着脚下的军队。
舍普特后退了约五米,便站定,担心地看着艾薇。艾薇盯着高台,一名身着洁白祭司服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她有着乌黑及腰的长发,美丽的眼睛被古埃及特有的绿色眼影完美地勾勒了起来,挺立的鼻子下面是一张精致艳红的嘴唇。她眼神坚决,步伐稳定,她站到高台中央,拉美西斯的身边,将双手伸向旷蓝的晴空。
附赠前情提要正文:艾薇从床边的箱子里拽出自己的背包,坐在地上慢慢整理了起来。战术手电、信号弹、手枪、望远镜、牛仔裤、药品还有……哥哥送给她的那副黄金手镯。这些,就是与现代唯一的联系。她看了看那副黄金手镯,自回到古代的那一天起,镯子上污迹斑斑的锈点就骤然褪去,以一种奢华崭新的面貌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独留那只由红宝石制成的冰冷蛇眼,依然仿佛带有生命似地嘲笑着她荒谬的命运。
那一刻艾薇的心,狠狠地缩了一下。疼痛得仿佛有血要穿破胸膛,洒出来了。她强压住一种浓浓的失落,尽力平静地说,“请让我试一下,……在祭司大人开始之前……拜托。”
她只是一颗小石子,但是激起的波纹,居然大到无法控制……
从孟图斯的反应来看,艾薇直觉地感到,雅里并非一个简单的角色。或许他真的会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大名鼎鼎,但是她却猜不出这种名气,意味着什么。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突然门口传来了侍从的声音,“陛下,雅里大人回来了。”
他们并不介意所谓的掌控权属于谁,他们只在意粮食、粮食、粮食!
骤然间,铺天盖地的红色就以一种征服性的姿态压制住了在场所有人。
他慢慢地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扫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艾薇这时突然发现,原来布卡并不是一个小毛孩子,他其实是一个十分、十分俊美而充满英气的少年。
这个念头一蹦进脑海里,艾薇本能地跳了起来,快速地冲着拉美西斯相反的方向跑去。
呜……可恨,这个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阴险卑鄙又难缠啊!
琥珀色双眸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在看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宝贝,宛若一种充满怜惜的宠爱。
与底比斯的肃穆之美不同,孟斐斯给她的感觉是奢侈的、甚至带有几分浮华。
由她来做埃及的皇后,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吧。
只要他的躯体还剩一分一毫在这世界上,他就不会忘记对她的情感。
宛若初见一样,亚曼拉公主还是甜甜地笑着。
她走过去,轻轻地将盒子打开,一卷系着华丽金色丝带的纸莎草书静静地出现在其中深黑色的绒布之上。
“我、我只记得,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好像天空一样透彻,又好像海水一样冰冷
有一种心情突然从心底涌现了上来,一股发自内心的残暴之意污染了那双纯净的琥珀色双眸。
莫非……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可以听到血液落在地上的声音。可以听到死亡绽放的声音。
“我这样做,是为了你。”
“嗯,喜欢。无论你做什么、怎么样,都是喜欢。即使有天你不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我要留在你身边,守护你。只喜欢你一个人。”
但是他却看到了她。
在青白火焰的尽头,他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将手伸向它,那一刻,那一双透彻的如同天空一般的水蓝色眼眸,也望向了他。
当我的皇后吧,当我国家唯一的‘伟大的妻子’吧
从今天开始他是她英明的夫君她是他伟大的妻子
那是一片美丽得令人不敢直视的蓝天。纯洁而透明。
历史,已经变回了真正的历史。
“他给的……我不能吗?”
时空在这一刻错位了。
那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之前是没有的。
从第一天见到他开始,一晃,已经过去了十年……
夜风缓缓地吹着,好像温和的乐曲,但是优美的音符中却夹杂着令人颤栗的绝望叫喊。破碎的城市,正被无情的烈焰渐渐吞噬,倒映在黑冷的河水上,形状竟似华美绽放的罂粟。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得竟有些尴尬起来,异样的情愫随着淡淡的奶茶香漾了出来,在二人的视线中来去。两个同样聪明的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他在艾薇没有继续发问之前匆忙转身出去了。隔着房门,艾薇隐约听到他命令人将房门锁上。
交谈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内容让她不由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霎时间感到一阵寒意由心底生了出来。
那么他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存在。
在古代,原来真的可以有这样悬殊的武力差距。
若这一路可以延续,他便能独占身边宛若阳光一样耀眼的女孩子。他从未这样惧怕自己会输。
记忆中,那是一片美丽得令人不敢直视的湛蓝天空,纯洁而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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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他的人,是她吗?还是那残酷的时间呢?
“奈菲尔塔利,你心里只记得他的誓言,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你还会信守吗?”
穿过了千年之遥,越过了千里之外,古代下埃及的首府,辉煌的千年古城孟斐斯,就在眼前了。
世界是静寂的。他出现了。
只有那一个人,可以这样穿着。
千思万绪化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薇……?”
穿越千年,行走千里,支持她的不过是一个太为渺茫的信念。
“薇……我恨你……我好恨你!”
她试探地抬起头,却绝望地看到一幅冷笑的神情
我从未忘记,你知道吗?你相信吗?我爱你。
我爱你。我从未忘记,你知道吗?你相信吗?
还是曾经那美好的一切,都只是他做过的一个梦呢……
孟图斯,我关心孟斐斯,是因为埃及是我的责任,但是我需要她,因为她是我的全部。
卡迭石,这就是卡迭石之战的开始!
“你可以带领这支军队,前往叙利亚,代替我,去到那个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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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卡迭石——前进!”
他要保护她,不遗余力。即使要他陪葬,他也毫不犹豫——
活下去,他要活下去。他要回去,回到她的身边。
他要与她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腥热的味道是那样的浓烈。他因痛苦扭曲的脸庞依然没有消失!——这一切,终于变为了现实!
薇,我爱你,还有谢谢……
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会记得吗?
这一生,你还是不属于我……
我还在筹划建立新的神庙,叫做阿布•辛贝勒。我要让它流芳千古,即使是天上的神,也可以看到我们,即使是万年之后的臣民,也可以看到我们。我要证明,你是我的。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什么。真的吗……你会记得吗?你会吗?
约定再会亦不忘却往生……全文完
那幸福的一切,仿佛是从未存在过的,虚假的现实——
如果实现她的爱情的代价就是要夺走他的性命的话,那么……那么,她宁愿不要他的爱情了!
“我愿意呆在你身边,我想带你看看我喜欢的蔷薇,看看我居住的城堡,看看我大片绿色的田野。和你一起去我喜欢的古老学院,想和你一起飞翔。”
就好像有很多年很多年,他都在想着她、在怀念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他应该是他的后代吧,或许是……他的第一百次转世
你们的爱情早已经随着那个虚幻的历史一并消失了,从未存在过的东西,又怎会随之转世,那一切——都只是你的幻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