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一个夏天里梁老二的事没有人问也没有人管,公社的干部们都集中去学习,剩下的尽是临时帮忙的人,更没有人管他的事,他就天天被弄到伙房去帮忙,淘米洗菜烧火样样都干,连做饭的大师傅的菜刀砘了,也要他去磨,看管他的民兵同大师傅开玩笑:“梁老二可是个强奸犯呐,你就不怕他拿刀子弄事?”那个大师傅骂道:“什么吊毛强奸犯!那是那个小b痒痒喽,叫老二去给她松松筋骨,是强奸?她怎么不去上面告去?”梁老二起初听着不顺耳,时间一长,也就皮腾了,只是有时侯夜里睡不着,想起在运河边上那些日子,后悔没有听秦香的话,就便同她做了那件事,也不枉受这份罪!刚有了这个念头,又从心里骂自已:好你个梁老二,你已是有媳妇的人哩,连个乳臭没干的毛丫头你也不放过,你将来有什么脸面去见白玉兰?想到这里,心里又思念起甘肃的那个婆娘来,也不知人家把他忘记了没有?寻思起在西北的那些日子,真的如同在梦中,温柔甜蜜的滋味至今还留在心头,一伸舌头好像还能舔着那股子甜味。
转眼到了秋天,运河边上的芦花都放了白,种玉米的人家玉米都上了囤,金灿灿的玉米囤看着也喜人,梁老二仍然被关在公社的大院里,虽说白天已经相当自由,可晚上照例要被关到屋去,想起自已无怨无故地被这么关着,梁老二心里就老大窝火,有时侯半夜醒来故意大声喊:“人呐!人都死光了!”吓得值更的老爹跑过来问:“梁老二你咋的啦?叫梦靥着了?”不过公社真的一个干部也看不见了,听说都到上面去办学习班去了,大白天也只剩下几只麻雀在院子里叨食,宽敞的院子里一片死气沉沉,就这样一直到了十月里,有一天梁老二正在伙房里帮着切菜,忽听得外面院子里一阵锣鼓响,一会儿又放起了鞭炮,炊事员都跑出去看,梁老二只在窗子口探着头看,只见公社的文书拿着一张刚写的大红标语往外贴,上面墨汁淋漓地写着一行大字:“打倒四人帮!”“四人帮是什么?”梁老二不懂,问旁边烧火的小蔡,小蔡白他一眼:“四人帮都不知道?就是地富反坏四种人!”梁老二听了心里一哆嗦,心想不知又要搞什么运动了,自已可要多加小心别再被拖出来加上什么罪名,谁知一连多日也没有人来过问他的事,相反那些平日喜欢大喊大叫,搞大批判游街斗人的人都老实多了,有一天在饭堂里,一名外号叫三角头的青年干部走过来悄悄对他说:“老二,你的事快出头了”,梁老二迷迷糊糊不知道是咋回事,但过了两天,县里公安局派来了二个人,把梁老二带到小办公室里问了大半天,从他被抓到关押问了个仔细,临走时又最后审问关于秦香的事:“梁铁柱,你要说实话,你确实没有碰秦香?”“老天爷做证,俺连皮都没碰她一下哩,”“要是查出来咋办?”“要是有那回事,我就不得好死,就等于是日了我亲娘哩!”梁老二还要对天起毒誓,被那二人喝住才停了下来。县公安局的人走了以后,梁老二真的成了没人管的人了,一天里除了夜里回小屋睡觉以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公社院子里荡,渐渐,他发现公社有些人背后里嘀嘀咕咕好像出了什么事,后来才发现是那个冶保主任被“专政”起来了,关在小屋里一天也不露个头,连饭都由别人送,听说是他掌权的时侯迫害过好多老同志,还制造了许多起冤案,包括梁老二这一起,而且,真正强奸了秦香还把她肚子弄大的正是他自已!“我日了他奶奶哩!”梁老二听到这消息气得在院子里骂街。
梁老二终于被放出来了,公社给老干部开平反大会的时侯,他也跟着沾了光,领了一百二十块钱算是平反赔偿金,姓刘的东家接他回家住了几天,鸡鸭鱼肉吃了好几顿,问他还愿不愿再接着干下去?梁老二想了想说:“俺出来也两年多了,也该回家看看了,俺想进城去找点营生挣几个路费,早点回家。”就告辞了东家进了城。
城里比运河边上热闹多了,到处贴着“粉碎四人帮”的大标语,人们脸上都有一股子兴奋气儿,许久不见的小商小贩也露头了,买东西比早日方便多了,梁老二在城里转了两天,找到一个修理汽车的活儿,说修车,其实就是洋铁匠,把坏了的汽车外壳给敲平了,梁老二干这活拿手,一下子就被厂里选中了,还叫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汽车钣金工。就这样,梁老二吃住都在厂里安下心来一干就是三个月,有一天没活儿歇晌,梁老二出了厂子往前街菜市场逛去,突然发现前面有个女人侧影挺熟,再仔细一看竟是那个秦香!梁老二一见那血就往上涌,两年来平白无故遭受那份冤枉罪全都记了起来,就想走过去揪住秦香问个究竟,可又一想,事情都过去了,自已也算平了反,秦香叫那个畜牲遭蹋得也够惨的了。想到这他转身就想走,没想到却反被那个秦香看见了:“梁大哥,怎么是你?什么时侯进城的?吃了饭没有?”一连串的话把个梁老二问得铁硬一块心兀自软了,憋得通红的一张脸慢慢消了颜色,秦香见梁老二半天不说一句话,就一下子鸣鸣哭了起来:“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梁老二一看,更慌了,忙帮她接过手中菜篮子说:“别在这里哭,叫人看了不好看。”连哄带推,才把她推出了菜场。一路上,秦香说起当年冶保主任欺侮自已的经过:原来,那家伙是借着秦香老娘有病发急的机会,答应秦香替她办回城去,就把秦香给奸污了!可恶的是,把人糟蹋了却并不办事儿,每次见了秦香都说下次一定办,秦香只好忍着让他蹂躏,在运河边上那片柳树林里,他硬是把秦香的肚子给日弄大了,他一看要出事,就拖出个梁老二当垫背的,还威胁秦香不许说出去!直到秦香腆个肚子去找他,才给秦香办了户口。没想到秦香回城还不到两个月,老娘就撒手去了!秦香想到为了自已冤枉了梁大哥,心里又恨又悔痛不欲生,可眼见着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她只得带着孩子隐名埋姓偷偷过日子,直到粉碎了四人帮公安机关重审梁老二的案子找到她,她才揭发了这件事把那冶保主任给揪了出来。。。。。。秦香边说边哭已是十分伤心,早把个梁老二哭得心都软了,想起她也是个苦命人受尽了欺侮,心里那点积恨早就消得无影无踪了,两人说着话就到了秦香家的门口,秦香说梁大哥上去坐坐吧,梁老二说不啦,我下午还有事儿,改日再来吧,秦香说家里也没别人就是有个孩子自已睡着呢,毕竟是过来人,比起当年在运河边上,如今的秦香已不再忸怩怕人,那干巴巴的身材也早已发育得丰满水灵,梁老二突然觉得心头一热,不敢再看她那双眼睛,吱唔着就赶紧转身走了。
梁老二所在的那个工厂是个小修理工厂,平日里从没干过大活,这回接了个汽车驾驶楼的活儿,就全凭梁老二这把手了,梁老二对照着图纸白天黑夜琢磨,领着一伙小青工动手干起来,他们加工的是一种叫“南京嘎斯”的汽车驾驶楼,货主要得很急,梁老二他们常常干到深夜才下工,有一天下了工,梁老二和几个小年青的刚要想一块去喝酒,走到门口忽然看见一个人影恍了一下,原来是秦香!梁老二想不到她会找到这里来,脸上有点窘,便问她有什么事?秦香吱吱唔唔不肯说,那些小伙子见了一哄而散笑着跑开去了,只剩下他们俩脸对脸地站着,秦香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梁大哥,后天是我娘忌日,我想请你帮我去山上给修一下坟头,不知行不行?”梁老二一算,后天正巧有空,就一口答应下来,秦香一听,自是十分高兴,忙说那好我后天早上来找你,说着以从身后拿出一碗刚包的饺子热气腾腾地递过来:“这是我下午才包的,送给你尝尝,”梁老二接过那饺子,她已转身跑掉了。他只得拿着那碗饺子去了酒馆,和那帮小青年一起吃去了。
第三天,梁老二备了一点水泥和沙子,用麻袋背着同秦香两人上了山,秦香娘的坟是那年草草埋葬了的,如今早已荒草满地,两个人连拔草带坯土,好容易才将土堆清出来,梁老二又用水泥砖头把坟头一点点砌好,等弄好了一切天都黑了,两个人下了山到了秦香家,梁老二放下东西就要走,秦香无论如何也不放他走,快手快脚地炒好了几个菜倒了酒按着他坐下来吃饭,梁老二只好依着她在炕上坐下来吃饭,秦香则一边喂孩子一边往他碗里夹菜,等一切都吃罢,却是已到了初更天气,孩子早睡熟了,那梁老二就站起来说时侯不早哩,我得回了,却见那秦香一把夺过他的外衣扔在炕上说你今天哪里也别去了!说着一把抱着梁老二的脖子,将头贴在他胸脯上,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为了我害得你吃了好几年冤枉官司,今天就算我补尝你行不?”说着就解了衣襟露出里面粉色的贴肉小衣和雪白的胸脯来,梁老二慌忙推着她说不行不行,过去都没做那事如今更不能做!心里就想起在甘西的女人,那春香忽然赤红着眼说梁大哥你是嫌我还是怕我?我真的是自已情愿,俺母子不图你收留我们,过了今晚上你走你的,说罢竟呜呜地哭出声来,梁老二的心早就软了,抱着秦香说快别说那些赌气的话,他从灯下看秦香像水一样的肌肤,才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成熟了,随着女人身上那一阵阵汗香和自已胸膛里不断涌出来的酒气,梁老二终是把持不住了,一把将秦香扳倒在炕上压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