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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禾豆 
2006-8-29 15:45:09 发表于 梁老二同陈小四坐了两天的汽车，到家时已经天快黑了，梁老二三四年未回家，心里头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他让陈小四在前面走，自已在后面跟着，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他小妹在门前收衣服，陈小四喊了声：“小妹！你看谁回来了？”梁老二的妹子手拿着衣裳愣住了，喊了一声：“哥——”就扔下衣服跑过来，一头扑到梁老二的怀里哭出声来！梁老二怎能忍得住？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的苦辣酸甜全都翻腾出来了，兄妹俩抱头放声大哭！陈小四一见，忙说：“好了，好了，这不人都是好好的吗，娘还在里面等着呢。”兄妹俩这才止了泪水手拉手进了屋，梁老二的老娘正坐在坑头上纳鞋面，一听说儿子回来了，手中的针线活就拿不住了，嘴里喊着；“铁柱儿——”摸索着就要下坑，“娘——”梁老二忙扑上去止住老人家，喊了一声娘就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村子里人听说梁老二回来了，都来串门问长问短，坑上坑下坐了一屋子人，梁老二自然把这些年在外面的见识都说了一遍，只是说到秦香的事时稍微瞒了一部分，乡亲们直闹到下半夜才散了去。第二天早上吃了饭，梁老二说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就出了门朝村西走去，到了村西有个干河叉子，过了河叉子就是瘦驴家的那个村子叫西大甸子，梁老二挨着门找到了瘦驴的家，站在门外一看，那房檐底下结满了蜘蛛网，一片残缺不全的院墙中央是一扇破板钉的门，门上锁着一把锈得没了模样的锁。。。。。。“这屋里的人呢？喂！这里有人吗？”喊了两声院子里一点回音也没有，隔壁一家人家的篱笆门“吱”地一声开了：“你找谁？他家早搬走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娘问。“你说是瘦驴媳妇吗？”“不是她还是谁，一个人过不下去了，领着孩子改嫁了”“这是什么时侯的事？”“上年春天的事。”梁老二心里像叫人塞了一团干草，摸着口袋里准备的一百块钱半晌没说出话来，那钱是给瘦驴媳妇和孩子予备的，现在派不上用场了。他慢慢转回身走出村来，身后只听见那空院落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只觅食的麻雀在村头土路上蹦蹦跳跳见了人也不知害怕。
梁老二回到家里闷头倒在炕上半天也没起来，一直到傍黑才爬起来擦了把脸吃饭，两杯酒下肚，他涨红了脸说：“趁家里人全在，小四和小妹的事就早点办了，叫咱娘也高兴高兴！”陈小四听了自然高兴，只是羞得一旁的小妹脸红得像红布，他老娘一听，乐得嘴都闭不上，说还是柱儿知道我心思。第二天，全家上下真的都动了起来，梁老二亲自张罗，左邻右舍也来帮忙，梁老二找人选了个日子，在自家院子里摆了几桌酒，把个婚礼操办得又红火又热闹，梁老二的老娘乐得闭不上嘴，小四他小俩口当然更是高兴得不得了，过了几天，陈小四又带着媳妇回西安去住了半个月，回来背了一大包羊肉羊腿大红枣，小妹也住得又白又水灵，梁老二的老娘见了自是十分高兴，自从儿子回来后又给她带回来一个女婿，这是老天爷见可怜梁家发了慈悲了，一家人围着坑沿欢欢喜喜地吃团圆饭，吃着吃着老太太不觉就叹了一口粗气，原来老太太见女儿虽然姻缘美满，可儿子依然还是孤身一个人，梁老二也是四十快出头的人了，若不是受了那几年的磨难，按说早就该替她抱几个孙子了。梁老二见老娘闷闷不乐，知道娘心里有事，吃摆了晚饭就进了老太太的东屋，挨着坑沿也不说话只抽烟，呆了好一会儿，老太太开口说铁柱你也不老小啦，自已的事还要娘操心吗？赶明儿叫你妹子去村头四婶家求她给你保个媒，早点把媳妇娶回家也叫我高兴高兴呀！梁老二一听，站起来说我的事我自已有数，嗑了烟袋就回了自已的厢房。夜里睡不着，梁老二想起当年甘西的那个女人，又想起运河边上的秦香，翻过来覆过去一直到天傍亮时才合上眼。
第二天吃罢早饭，梁老二就给自已收拾了个小包裹，对妹子和小四说我得出门些日子，家里的事和咱娘就交给你们了。说罢就出了家门奔镇上长途汽车站而去。到了车站，买了一张去济南的车票，到了济南后又奔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兰州的火车票，上了火车人还真的不少，他找到自已的位子却已被位老人先坐了，一见他到来，就想站起来倒地方，梁老二见那老者也有六十开外，就按住对方说别起来了我再找地方，那老人连说谢谢，指着身旁的空位子说这是我的座位，委曲你就这里坐罢，梁老二点点头将包裹放到头顶上的行李架上，这才坐下来拿出水杯放在小台上，不一会儿列车员过来给倒了开水，他喝了一口，才觉得一连串光忙着赶路浑身已疲劳得很，两只眼皮就挺不住了，刚想麻一个小觉，旁边的老人却又说话了：“往哪去呀？这位老弟？”梁老二告诉他自已去兰州，“回单位吧？”“不，走亲戚。”话一说完，梁老二自已又觉得不妥，他这算是走的那门亲戚呢？他眼前又浮现了甘肃武威那个小镇压上的小旅店，与他朝夕相处半年多的白玉兰，想着想着眼前的景物漠糊起来，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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